第287章 公報私仇
海野佐助和旗木佐雲融入沙地的陰影之中，悄無聲息退去，目標轉向大名府南部那些尚未被解放的大型綠洲。
而此時，風之國大名府深處，一間佈滿了複雜隔音結界的奢華密室內。
身材胖的像球、一雙小眼睛卻閃爍著精光的風之國大名，正慢條斯理地品茗著來自茶之國的高山秘製香茶，他的面前，同樣身著華貴服飾的商務大臣，則是恭敬垂手而立，頭顱微低，姿態謙卑。
“如何了？”
風之國大名放下精巧的茶杯，杯底與玉質托盤發出清脆的碰撞聲，打破了密室的寂靜。
他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感，“我那個火之國的兔子表弟，可有迴音？是否如我所料，已經中計了？”
商務大臣立馬躬身，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諂媚，頗有些自得道：“回稟大名閣下，一切盡在您的神機妙算之中，下臣小女嫁給火之國財政大臣為側室，一直頗深寵愛，經由小女的一番枕邊，嗯，勸導，加上我們精心準備的一筆潤口費，我那便宜女婿非常熱切就給火之國大名，進獻了不少治國良策！”
他頓了頓，觀察著大名的臉色，繼續道：“火之國大名聽聞木葉忍者竟敢公然與風之國沙匪叛軍攪合在了一起，甚至打出了【推翻貴族統治，解放全忍界】這等大逆不道的口號，果然非常憤怒，他大罵木葉，這不僅是針對風之國的叛亂，更是對整個忍界貴族秩序的挑戰，是木葉忍者的試探，想要倒反天罡，完全是不將他這位火之國大名放在眼裡啊！”
“呵呵！”風之國大名發出一聲不屑的輕笑，肥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果然是個沒頭腦的蠢貨，我就知道，只需一點小小的讒言，就能讓他失了腦子，被人牽著鼻子走，我這位表弟啊，除了會享受火之國那地大物博的福澤，腦子裡，怕是塞滿了漿糊。”
聽得這番話，商務大臣像是充耳不聞，只是將頭垂得更低了，眼觀鼻鼻觀心，領導可以罵自己的蠢貨親戚，他可沒這個膽子附和，更何況是誹謗火之國大名。
風之國大名瞥了一眼商務大臣，對其沒有附和，知道自己的身份定位，很是滿意，於是接著問道：“然後呢？我那蠢貨表弟接下來都做了甚麼？”
商務大臣連忙回答：“火之國大名已正式向木葉隱村發出了極其嚴厲的敕令，勒令三代火影猿飛日斬，必須立刻召回旗木佐雲和海野佐助二人，停止在風之國境內的一切非法軍事行動，尤其嚴令禁止再散佈任何【推翻貴族統治，解放全忍界】的煽動性言論，壓力已經施加到木葉高層上面，據說猿飛日斬為此召開了緊急會議，爭論不休。”
“很好！”風之國大名撫掌大笑，肥胖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笑容，“只要木葉迫於壓力召回這兩個愣頭青，我心頭的大石，總算是能落下了，白色血魔和木葉白牙這兩個空有武力的莽夫，還是太危險了。”
接著，他的目光，轉向了密室一處光線難以穿透的陰影角落，沉聲道：“影，依你之見，那兩個愣頭青，若真是不顧一切強攻，能否攻破我這大名府？”
陰影中，一道毫無情緒波動的沙啞聲音傳來：“回稟大名閣下，屬下的實力，與海老藏長老，只在伯仲之間，白色血魔手段詭異莫測，木葉白牙劍術冠絕忍界，若只是一人來襲，屬下勉強還能拖住，若二人聯手強攻府邸，屬下絕非對手，府內守備力量，恐怕也難以支撐太久，根本等不到千代長老的回援。”
聞言，風之國大名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那點笑容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失望和對自身安危的憂慮。
他沉默片刻，一股難以抑制的憤懣和不甘湧上心頭，猛地一拍桌子：“廢物！都是廢物！火之國，地大物博，物產豐饒，如此天賜寶地，竟落在我那蠢笨如豬的表弟手上，簡直是暴殄天物，明珠暗投，若我是火之國大名，擁有如此根基，何愁忍界不能統一？何至於被這兩個木葉愣頭青逼到如此境地！”
他越說越氣，矛頭又指向了砂隱村，大罵道：“還有那廢物風影，也是個蠢貨，堂堂一村之影，坐擁偌大一個忍村，竟然連木葉的兩個後起之秀都收拾不了，還要我親自下場，絞盡腦汁算計我那蠢貨的表弟，用這種借刀殺人的小手段，才能將這兩個木葉愣頭青趕出風之國，砂隱村，當真是爛泥扶不上牆，一代不如一代了！”
密室內一片死寂，只有大名憤怒而粗重的喘息聲，在不斷迴盪。
商務大臣的頭顱，幾乎都要埋進胸口裡了，身體微微緊繃，大氣都不敢喘，陰影中的守護者【影】也沉默著，如同一個真正的影子。
風之國大名發洩完對火之國表弟的嫉妒和三代風影的不滿後，肥胖的身軀癱坐在了軟榻上，粗重的喘息聲，在死寂的密室中，顯得格外清晰。
風之國大名心機深沉，連情緒都能收放自如，那小眼睛裡的憤怒，瞬間隱匿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睿智的精光。
“不行！”他低聲嘟囔，手指無意識捻著茶杯邊緣，“不能把希望全寄託在木葉召回那兩個愣頭青上面，千代雖然佈下了天羅地網，但這兩個愣頭青也不是甚麼易於之輩，萬一他們真有甚麼手段穿過了流沙隘口，直撲大名府的話……”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小眼睛閃爍著精明的算計，看向依舊保持著謙卑姿態的商務大臣：“分福那個老和尚，去前線了是吧？”
“是的，大名閣下。”商務大臣連忙回答。
“哼！”大名冷哼一聲，很是不滿道，“既然分福老和尚都去前線了，風之寺裡那些養尊處優、到處圈地蓋寺廟、還娶妻生子、享受供奉的和尚們，難道就眼睜睜看著大名府陷入險境？他們享受了風之國這麼多年的供奉和特權，是不是也該出點力了？”
商務大臣心領神會，立馬點頭符合：“大名閣下身系風之國安危，確實需要徵召風之寺的僧忍，前來護衛一二。”
“沒錯！”風之國大名猛拍大腿，沉聲道，“立刻以我的名義，向風之寺住持發出敕令，告訴他們，大名府面臨強敵，值此國難之際，風之寺，理當挺身而出，護國安民，讓他們火速派遣寺中精銳僧忍，前來拱衛大名府。”
接著，他眼中閃過一道精光，丟擲了一個誘餌：“告訴他們，我不會虧待有功之臣，守護十二忍的名額，可以再給他們風之寺一個席位，以後大名府對風之寺的護持力度，也會加大，更重要的是……
砂隱村此次應對木葉入侵，表現拙劣，損失慘重，威望大跌，戰後，他們在風之國的一些利益，可以重新劃分。 風之寺若在此次護國行動中立下大功，我可以讓他們適當接管一部分砂隱讓出來的利益份額。
以後，風之寺與砂隱村，正好可以相互制衡，再加上我直屬的守護忍力量，形成穩固的三角平衡。
如此這般，我之權柄，風之國的安寧，才能長治久安！”
這番話說得赤裸而直接，將利益交換和權力的制衡算計，擺在了明面上。
商務大臣心中一凜，連忙躬身：“大名閣下深謀遠慮，屬下即刻去辦，定將您的旨意，準確無誤地傳達給風之寺！”
“嗯，去吧。”風之國大名擺了擺手，重新端起茶杯，肥胖的臉上，恢復了那種掌控一切的從容，彷彿剛才的憤怒和後怕，都只是一個錯覺罷了。
他小口啜飲著香茶，心中已經在盤算著，趁著忍戰，如何削弱砂隱村的力量，將風之國權利結構重新洗牌，鞏固大名府權利，如何讓砂隱村、風之寺、守護忍軍團，形成穩固的三角平衡。
攘外必先安內，只等他集中國內力量，拿下緩衝國的肥沃土地，再以此為基，謀劃火之國疆土，到時也不是不可能……
風之國大名的一番謀劃，可謂相當有效，很快就在木葉高層掀起了波瀾。
木葉，火影辦公大樓。
辦公室內，氣氛十分凝重，三代火影猿飛日斬看著手中由火之國大名府特使親自送達的敕令卷軸，額頭青筋微微跳動，顯示出他內心的巨大震動。
“簡直是無法無天！”猿飛日斬猛地將卷軸拍在辦公桌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海野佐助和旗木佐雲，他們兩個，究竟在風之國幹了些甚麼？！【推翻貴族統治，解放全忍界】，這等大逆不道之言，他們也敢宣揚？他們知不知道這意味著甚麼嗎？！”
“日斬，這已經不是普通的軍事行動越界了！”水戶門炎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神冰冷。
接著，水戶門炎眼中閃過一道殺意，公報私仇，挑唆道：“這是公然挑戰整個忍界秩序的基石，是煽動叛亂，火之國大名的憤怒完全在情理之中，我們必須立刻採取嚴厲措施，召回他們只是第一步，必須嚴懲不貸，給大名府一個明確的交代！”
一旁的轉寢小春，臉色同樣不好看，她雖然之前在川之國前線被海野佐助當眾駁了面子，心有芥蒂，可作為顧問，她更清楚事有輕重緩急，不能輕易感情用事，海野佐助和旗木佐雲如今在風之國後方攪動風雲，牽制了砂隱大量兵力，對前線木葉忍軍的作戰，至關重要，貿然嚴懲，尤其是海野佐助作為機動支援部隊指揮官，在軍中威望正盛，一旦處理不當，極可能引發前線忍軍上次那樣的強烈反彈，甚至動搖軍心，引發兵變。
“召回是必須的，大名已經下令了，我們無法違抗。”
轉寢小春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謹慎，“可嚴懲的話，現在前線戰事膠著，海野佐助和旗木佐雲的行動，雖然有些過激，但確實極大地打擊了砂隱的後勤和士氣。
若此刻不問緣由直接嚴懲，恐怕前線忍者會寒心，以致軍心動盪。
依我看，先將他們召回村子，詳細調查清楚情況後，再與火之國大名商議一個雙方都能接受的處理方案，更為穩妥些。”
聞言，猿飛日斬猛抽了一口菸斗，左右權衡了起來，轉寢小春的話正戳中了他的顧慮，打壓海野佐助和旗木佐雲，削弱他們的影響力，是他作為三代火影維護權力平衡的需要。
可兩人畢竟是奉了他的命令深入風之國腹地執行任務，而且成效斐然，如果僅僅因為大名的壓力，在未經調查核實的情況下，就進行嚴厲懲處，不僅顯得他這個火影軟弱無能，更會讓前線浴血奮戰的忍者們寒心。
志村團藏那個傢伙，也必然會借題發揮，說不得將這兩把利刃拉攏過去，收入囊中，特別是海野佐助，那可是志村團藏率先發現提拔的，他也是藉助火影職位便利，才好不容易籠絡到了這個人才，豈有拱手讓人的道理？
“小春說得有理。”猿飛日斬點頭，終於有了決斷，，“召回是當務之急，命令暗部，以最高優先順序向海野佐助和旗木佐雲，傳達火影之令，立刻馬上，中止在風之國境內的一切軍事行動，即刻返回木葉！至於後續處置……待他們回村，詳細調查後再做決議。”
如此安排，既響應了大名的召回要求，又留下了轉圜的餘地。
聞言，水戶門炎的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他本想借助這次機會，利用大名的怒火，一舉將海野佐助這個可惡的傢伙拿下，眼看猿飛日斬又是這種折中安排，他趕緊換上一副憂心忡忡的表情。
“日斬，大名的敕令措辭之嚴厲，前所未有，他明確要求我們進行嚴懲，以儆效尤，我們若僅僅召回，卻沒有任何實質性的懲戒動作，恐怕——大名會以為我們敷衍，甚至認為我們不敬啊！”
水戶門炎語氣十分誠懇，繼續讒言道，“大名的態度關乎木葉的根本利益，為了平息大名的怒火，同時也為了給外界一個交代，我們至少應該先做出一些姿態才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