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兒臣的側福晉，若不是她說了此事，兒臣也不會想到”
胤禛憨憨一笑，低聲道。
康熙雙手背在身後，看著這個向來如冰塊兒一般的兒子難得露出這副小女兒的嬌羞姿態，頓時感覺挺好玩兒的。
“朕知道，富察氏不錯，富察家的人也都挺好，蘇和泰不就在你手下負責玻璃和水泥的事情，聽說乾的有模有樣”
“而且還聽說，嶽科的大兒子阿爾哈圖也在積極的準備春闈，聽說學識不錯，是難得滿人出來的學子”
滿人注重馬背上的功夫，對於讀書卻是不如漢人。
雖然康熙推崇滿漢一家，但自然是偏向滿人的，所以富察家出了個讀書苗子，他自然也會關注。
“是，聽嶽科大人說，阿爾哈圖如今正在積極讀書，準備參加春闈，報效皇阿瑪”
胤禛並不奇怪康熙知道這些，畢竟這京城各各府裡大大小小的事情，只要康熙想要知道，就沒有不知道的。
太醫院院判聽到皇上召見，連忙拿著藥箱就急急忙忙的來到乾清宮。
暗恨自己少生了兩條腿，只能以最快速度趕到。
“微臣叩見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頭髮花白的老頭子一個滑跪，直接利索的磕頭請安。
人還沒有完全跪下，康熙已經不耐煩的揮手道“起來吧，今天找你來是有件事”
“剛剛四貝勒來說了一件事兒，人只要染了牛痘，痊癒後就不會再染上天花，這事兒你怎麼看”
雖然胤禛說的很可信，但康熙還是下意識的想要聽聽太醫院的說法。
胤禛也直接拿出蘇培盛等人記載好的東西，遞給了院判。
已經五十多歲的人，翻看著手中的東西，眼睛越瞪越大，最後激動的甚至險些背過氣去。
“這...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若這些都是真的，那天花將不再是威脅”
康熙默默翻了個白眼兒。
沒好氣道“還用你說，你也看明白了。朕叫你來就是為了讓你跟著朕派去的人，在進行一次試驗，看看這個說法是不是真的”
去檢驗天花？
老院判頓時更加激動。
他不怕死，若是天花真的被消滅，那自己的名字必定成為歷史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到時候不說千古流傳，也是會被後人稱頌的。
“臣遵旨”
他現在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去見證奇蹟。
胤禛開口道“兒臣安排去做實驗的人，也已經安頓好，隨時可以聽皇阿瑪的召喚”
康熙聞言點頭，讓老院判趕緊去處理。
老院判躬身告退，整個身子都激動的微微發抖。
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太醫院，立刻收拾了一下，帶著幾個太醫匆匆的與康熙安排的人接頭，顧不得那麼多，在其他人疑惑的目光中，朝著宮門口去。
康熙吩咐完，心情仍然激動，看向胤禛的目光都隱隱帶著滿意。
兩人簡單的吃了點東西，就去上朝。
今日大臣們發現，康熙的心情格外好，早已經是人精兒的他們，立刻就把一些困難或者平日裡不敢稟告的事情紛紛上奏。
康熙越聽臉色也越陰沉，看著底下吵得不可開交的眾人，心情似乎也不那麼好。
胤禛站在人群裡，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等下了朝，就直接回了府。
芙蕖院
他換下了朝服，走進內堂就看到抱著小女兒一臉溫柔。
“回來了”
“牛痘的事情已經和皇阿瑪說了，眼下太醫院院判和皇阿瑪的人正一起做實驗，想來要不了多久，牛痘的事情就有結論，可以開始全國接種”
之前他的人已經有了經驗，這一次會更快更完善。
舒瑤放下女兒，沉聲道“牛痘推廣恐怕不是那麼容易，畢竟很多人不一定能夠接受，畢竟這可是聞之色變的天花，估計到時候，很可能大家都會保持懷疑的態度”
即便是在現代，很多新出來的疫苗都需要幾年甚至是數十年，才能讓大家接受。
就像一些針對女性的疫苗，即便是這麼多年過去了，仍舊有人不敢打，不願意打。
在大清想要讓更多人接受更是難上加難。
所以舒瑤先給胤禛打了個預防針，有些事情還會是要提前安排。
胤禛聞言，點頭道“這個我也想到了”
因為胤禛的人已經做過一次試驗，輕車熟路的帶著老院判和康熙的人去莊子上見了病牛，隨後又從死牢裡帶出了犯人。
老院判每天都會關注他們的身體情況，發現大部分人都只會發燒一兩天，不管是出痘情況還是精神狀態，都很快會恢復。
而且這一次，竟然沒有任何一個人有生命危險。
起碼證明這東西對人體的傷害沒有那麼大。
等幾個死囚都恢復了，又帶去和天花病人進行接觸，一連幾天都沒有再次感染天花。
老院判欣喜若狂，沒想到有生之年竟然還能看到這樣的場景。
更沒想到自己還能參與到預防天花的辦法當中。
老院判看著結果，整個人都興奮不已。
藥箱也不管，人也不管，打理好自己，就瘋了一般的朝著宮裡去。
想要用最快的速度和康熙稟報這件事。
這幾日不僅僅是老院判緊張
康熙也同樣緊張，一天能夠問好幾次。
這可是名垂千古的事情，若是弄好了，自己這個皇帝在民間有多大的功勳都未可知。
等老院判氣喘如牛的跑到御書房門口。
眼尖的小太監立刻注意，連忙回身去稟報梁九功。
老院判剛把氣喘勻，就看到梁九功急匆匆的走出來。
“梁公公，不知道皇上...”老院判連忙開口。
“哎呦喂，皇上可一直等著您呢，快跟奴才進來吧”
梁九功現在是一個頭兩個大，這幾日皇上越來越暴躁，他都不知道該怎麼伺候了。
現在看到老院判，就感覺看到了救星。
老院判連忙跟著梁九功往裡面走。
“微臣參見皇上”老院判一進屋，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
聲音脆的梁九功和康熙都紛紛側目，看看他的膝蓋有沒有事情。
“皇上，牛痘的事情已經有結果，微臣特意帶來了稟報”老院判的語氣裡充滿了興奮和激動。
康熙放下手中的摺子，連忙拿過樑九功代為呈送的奏摺
老院判笑的眼壓不見眼，將這幾天的試驗過程一一講述出來，事無鉅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