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極搖搖頭，心裡也很納悶兒。
不過這件事總要有個結果“我去看看她要說甚麼”
“我和你一起去”洛寧不放心，立刻開口。
皇太極原本想要拒絕，可看著洛寧認真的眼睛，還是點頭同意。
兩人一起來到清寧宮
裡面伺候的人看到他們，連忙跪下來行禮。
“奴才參見大汗”
皇太極沒有多說，牽著洛寧的手往裡面走。
屋子裡
哲哲聽到外面的聲音，知道是皇太極來了。
看著鏡子中憔悴的臉，嘴角揚起苦笑。
如今這清寧宮如同冷宮一般，沒有人敢靠近。
她也已經很久沒有出去。
吱嘎
房門被推開
皇太極看著裡面清冷的裝飾，下意識的皺眉。
“大汗”
哲哲俯身行禮，抬頭看到洛寧的時候神色微愣“沒想到你也來了”
皇太極牽著洛寧坐下來，打量著格外瘦弱的哲哲。
“你請我們來有甚麼事？”
哲哲一愣，苦笑道“大汗，臣妾是您的大福晉，難道還不能和大汗說幾句話嗎？”
“有話就說”皇太極眼中一閃而過的不耐煩。
哲哲注意到他的態度，只看皇太極溫柔詢問洛寧的樣子，心裡怨懟瞬間就消散了
一股無力感湧上來。
“臣妾只是想問問大汗，為何對臣妾這麼殘忍？”
哲哲不甘心的問出口。
她不懂，自己長得也不醜，身後還有科爾沁，為何就是不得皇太極喜歡。
“沒有為甚麼，朕心裡只有寧兒”
皇太極毫不猶豫的開口，簡單的幾個字，打破了哲哲多年來的幻想。
“呵呵”
她苦笑一聲，知道自己輸了，而且輸的一敗塗地。
費盡心機，都抵不過只有寧兒這幾個字。
“你若是安分守己，便沒有人與你爭大福晉的位置，可偏偏你想要動寧兒”
皇太極不在意這大福晉的位置是誰，畢竟沒有人能夠越過寧兒在她心裡的位置。
所以將哲哲軟禁起來，也是給她一個機會。
沒想到她還是下手了。
“臣妾不甘心，沒有寵愛，沒有實權的大福晉位置，有與沒有有何區別，宮裡人人都知道，這位側福晉不能惹，誰還把我這個大福晉看在眼裡”
哲哲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後近乎是吼出來。
所有的不甘心，所有的痛苦在這一刻，她不想要繼續偽裝成賢良淑德，更不想偽裝成以往的溫柔恬靜。
洛寧渾身一緊，下意識的握緊皇太極的手。
看著瘋癲的哲哲，有些難過也有些釋然。
若是她生在現代，或許會是女強人，令很多男人都甘拜下風。
可惜生在了這裡。
皇太極牽著洛寧的手，目光幽深的看著她，冷聲道“這是你自己的選擇，當年額爾赫的事情，你便插手了不是嗎，爺給了你警告，可你還是想要利用福臨和烏那希來爭寵”
“你所有的目的都是為了科爾沁，有幾分是為了爺，有積分是為了你自己”
哲哲眼神微晃“我....我是科爾沁的女兒...為了科爾沁和大金聯盟，我有甚麼錯”
“這已經不是誰錯誰對的問題”皇太極有些無奈。
若是自己沒有遇到洛寧，或許不會在意哲哲的小算計，反正都是自己的女人，寵誰都一樣。
可現在他只想要洛寧，所以也只能這麼做。
“哈哈哈哈”哲哲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滑動，半晌後突然笑出聲來。
語氣裡帶著難以掩飾的痛苦和釋然。
“這果然不是誰對誰錯的問題，而是大汗的心不在我這裡而已”
“我知道大汗定會查出這次的事情是我動的手，只希望大汗不要牽連科爾沁，一切都是我的主意，由我來承擔”
哲哲恢復了以往的從容淡定，目光灼灼的看向皇太極。
她已經這樣，不想成為科爾沁的罪人。
皇太極目光幽幽的看著她，似乎在思考著甚麼。
過了好半響兒才點頭“此事與科爾沁無關”
哲哲他不會放過，但科爾沁現在不是收拾的時候。
他說完，牽著洛寧起身離開。
“多謝大汗”哲哲看著兩個人的背影，眼裡滿是羨慕“洛寧，我真的很羨慕你”
她剛剛嫁進四貝勒府的時候也是滿懷期望，希望可以做到相敬如賓，兩個人生兒育女。
只可惜最終，她也沒能如願。
洛寧聽到了她最後一句話，手更是緊緊握著皇太極。
“怎麼了？”
“沒甚麼，感覺有點難過”
她搖搖頭，沒有說甚麼。
她很自私，不會將心愛之人推給其他人。
第三天
清寧宮，大福晉博爾濟吉特氏哲哲去世。
洛寧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還有些發懵。
她記得歷史上哲哲不是這個時候死的，難道是蝴蝶效應？
皇太極看她發愣，連忙將人抱在懷裡。
“怎麼了？”
洛寧搖搖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在他的肩膀，聲音低沉道“沒甚麼，只是我記得哲哲不是死在這個時候”
“不用想那麼多，從很早之前事情就已經出現了偏差，積少成多，我們已經無法改變”
皇太極知道她在擔心甚麼，但哲哲的死也讓他明白其中的問題。
就像是行走時，每一步都偏差一點點，最終方向就會改變。
如今也是一樣。
哲哲的喪事辦的很隆重，算是給她最後的體面。
而洛寧也看到了大玉兒，不復以前的光鮮亮麗，整個人變得死氣沉沉，機械的完成自己的事情。
她不知道為甚麼，沒有尋死，也沒有再出來，將自己關在宮裡，就像是沒有她這個人一般。
如今皇太極的後宮裡，大玉兒和海蘭珠都閉宮不出，洛寧依舊住在崇政殿裡，兩個人帶著孩子過著自己的小日子。
而她的肚子也逐漸大了起來。
預產期越來越近。
朝臣開始上奏請求皇太極開啟選秀，認為後宮如今獨寵，不利於和諧。
氣的皇太極回來就抱著洛寧嘀嘀咕咕的罵了他們一頓。
“真是沒事兒找事兒，自己的工作幹不好，還天天盯著宮裡的事情”
洛寧看他一改往日裡的嚴肅，吐槽那些大臣的樣子，頓時笑了起來。
“他們讓你擴充後宮，你就不心動？”
畢竟這個時代，男人都是三妻四妾，並且不覺有甚麼不對。
就算皇太極有這個想法......洛寧的眼神變得危險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