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寧刷了身份證,走進博物館裡。
今天是後金時期特別展。
她漫無目的溜達著。
看著展櫃裡一個個熟悉的東西,洛寧感覺有一瞬間恍惚。
腦海裡不自覺的回憶起曾經在四貝勒府的事情。
“來各位遊客請往這邊走,這些都是近些年從清昭陵出土的文物”
講解員領著不少遊客走了過來。
“根據歷史專家的推測,這些都是清太宗皇太極生前所常用的東西,比如這些筆洗,專用的碗筷兒,毛筆,等等”
“距今已有三百多年,如今重見天日”
“各位來看看,這裡的展品都是清昭陵裡面的陪葬品,根據專家推測,很可能是清太宗當年給宸妃之物”
“大家都知道,皇太極對海蘭珠是歷史上都承認的偏愛,從海蘭珠以二嫁身份入宮後,幾乎就是專寵,更是在生下皇八子後,皇太極為其宣佈大赦天下,這可是隻有冊立太子時才會有的殊榮”
“可想而知,當時皇太極已經有想法將宸妃的兒子立為太子,只可惜皇八子早早去世”
“隨後海蘭珠也病重去世,不過一年皇太極也跟著去世”
“根據專家推測,這些都是皇太極因為思念海蘭珠而下令放進墓地的陪葬品”
洛寧混在人群裡,看著展櫃裡熟悉的東西。
已經看不出封面的畫本兒,還有一些雕刻笨拙的髮釵。
都是四貝勒府前院兒的佈置,也是她曾經用過的。
如果這些都是皇太極的陪葬品,或許那些日子都不是自己的幻想,而是真實存在的。
眼淚控制不住的往下掉,她的心像是烙鐵緊緊的躺著。
原來歷史上找不到她,但皇太極還是將她放在了最近的地方。
“傻瓜”
洛寧無聲的笑了笑,抹去眼角的淚痕。
轉頭離開了展覽館。
她的心在這一刻,似乎輕鬆了很多。
起碼證明她不是瘋了,而是真實存在過。
只是不知道為甚麼歷史上查不到她而已。
解開了心結
洛寧肉眼可見的好了很多種。
甚至在林薇的推薦下,進入一家公司開始新的生活。
日子逐漸回歸了正軌。
忙忙碌碌的大半年,到了過年的時候。
洛寧陪著阮紅梅回了老家。
“哎呀,還是感覺老家好,看看多熟悉”阮紅梅笑的見牙不見眼,回到小區周圍,立刻引來了不少人噓寒問暖。
洛寧看外婆一時半會兒停不下來,索性拎著東西回家去收拾。
換洗了床單被罩,灰塵都打掃好。
等快天黑了,阮紅梅才回來。
“哎呦喂,寧兒放著吧,我來弄”
“外婆,我沒事兒的,都已經好了,我來”
“對了,聽說最近有個道觀,明兒個你陪我去一趟”阮紅梅邊幫著收拾東西邊開口
眼睛時不時的看著她,生怕洛寧不樂意。
自從她上次哭過後,好像變正常了,可阮紅梅還是不放心。
老人家心思重,想了半天還是決定去看看。
洛寧知道外婆擔心自己,笑著道“好啊,正好我也沒有去過”
“那行,聽說那道觀還挺靈驗的”
第二天一早,兩人吃過飯,就匆匆的坐車去了道觀。
裡面頗為蕭瑟,進來的人沒有幾個。
幾個道士也是自己在做自己的事情,也沒人來問,主打一個互不打擾。
洛寧想起網上對這些道士的精神狀態描述,忍不住笑了起來。
果真是超凡脫俗。
兩個人逛了一圈兒,又進裡面擺了擺。
正準備離開,一個小道士忽然走了過來,將一個荷包遞給洛寧。
“師傅讓我把這個給你,說是物歸原主了”
“我?”洛寧伸手接過荷包,摸著裡面像是個手串。
但她不記得來過,更別說落下甚麼東西了。
“師傅說,你看了就知道”小道士說完,直接快步離開。
兩人走出道觀,洛寧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滿頭的問號
好奇怪?
“寧兒快看看是甚麼?”阮紅梅雖然不信,但也忌諱,連忙詢問。
洛寧將荷包開啟,將裡面的手串倒出來。
“這...”
熟悉的手串讓她瞬間睜大了眼睛。
她記得,這是皇太極的,不僅僅是他額娘留下來,更是可以差遣安達裡和敦達裡所控制的秘密暗衛。
當初他將這個手串兒給了她,平日裡自己都會帶著。
可怎麼會在這裡?
阮紅梅注意到洛寧的異樣,連忙道“寧兒,怎麼了?”
“啊...”
洛寧沒有說,趕緊將東西收起來,笑道“或許是我落在哪裡了自己忘了吧”
“我看著這東西像是個古物,不便宜啊”阮紅梅不認識,但這麼多年來還是有點眼力的。
這黑曜石手串兒一看就不簡單。
“是嗎,沒有注意”
洛寧乾笑一聲,手裡握緊手串,心裡砰砰的跳。
回去的一路上,她都心不在焉的看著外面。
腦海裡瘋狂的思考著整件事。
為甚麼這手串又回到她的手上。
難道說....
洛寧連忙搖頭,將那個荒唐的想法給甩出去。
“寧兒,你真的沒事兒嗎?”阮紅梅感覺洛寧怪怪的,卻又說不出來。
“外婆我沒事兒”
洛寧安撫著阮紅梅。
可她的眼中滿是悲傷,卻怎麼都藏不住。
“哎”
阮紅梅已經有了想法
勸解道“寧兒,不要想那麼多,我雖然不知道你都經歷了甚麼,但也看得出來,你很難過”
“如果有甚麼想法,不要瞞著外婆”阮紅梅的眼中滿是智慧和包容,笑著道“外婆都這麼大了,甚麼沒有經歷過”
“外婆...我的心好亂....”
··
同一時間
四貝勒府
敦達裡跪在書房地上。
“貝勒爺,手串兒確實不見了,府裡上下已經都找過”他現在想死的心都有。
那麼重要的東西怎麼就不見了呢。
那可是貝勒爺額娘留下來,後來又在洛格格手上的。
如今不見了,貝勒爺想殺人的心都有。
“滾出去”
皇太極聲音冰冷,像是一把刀凌遲著敦達裡的脖子。
等人出去,他頹廢的坐在椅子上。
看著空蕩蕩的手。
“為甚麼?怎麼會不見了?就連最後一點念想也不給我”
他痛苦的閉上眼睛,緊握的雙拳,鮮血緩緩流淌。
他的桌子上放著一張完整的畫。
上面的少女巧笑嫣然,彷彿在俏皮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