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不讓大阿哥背上克母的名聲。
特意延後了一天才傳出葛戴去世的訊息。
不少人都在唏噓。
葛戴的葬禮也很快籌備起來。
洛寧直接當了甩手掌櫃的，全讓下面的人處理。
大阿哥被努爾哈赤賜名豪格，目前養在葛戴生前的院子裡。
平日裡都是東哥經常去看孩子。
葛戴的葬禮結束，豪格的去向就成了頭疼的問題。
按照規矩，額爾赫是最合適的，但她的性子淺薄張揚，皇太極擔心她會教壞了豪格。
其次就是哲哲，但她背後是科爾沁，萬一以後....
皇太極已經想到了以後該怎麼辦。
“怎麼了，愁眉苦臉的”洛寧端著一杯茶放在皇太極手邊，笑著詢問。
“還不是豪格的事情”
皇太極抿了一口，溫度正合適，嘆息道“哲哲這幾日一直在接近豪格，目的就是想要養大阿哥”
“怎麼，哲哲不合適？”
“哲哲背後是科爾沁，如果以後...怕是豪格會起異心”
洛寧聽他這麼說，頓時愣住了“你你你...你想的也太遠了”
兩人都沒有成親，他就已經想到以後了？
皇太極長臂一伸直接將人拉入自己的懷裡，雙臂緊緊箍著纖細腰肢，鼻尖滿是清淡雅緻的香氣。
整個緊繃的神經在這一刻都放鬆下來。
“以後我手上的家業總要給你和孩子，我比你大，會走在你前面，所以必須要考慮好以後的事情”
“寧兒，我知道你或許不是普通人了，但我就是這麼自私，想要把你困在身邊，任何人都不能窺探”
皇太極的聲音難掩一絲膽怯和害怕。
他害怕有一天洛寧會消失不見，那他很可能會崩潰吧。
“不會的，相信我”
洛寧伸手回抱住他，安撫的在後背拍了拍，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兩人沒有過多的言語，但感情在不斷的升溫。
最終皇太極誰也沒給，而是直接將豪格養在前院兒，反正府裡也不缺伺候的人。
偶爾東哥會去看一看。
有幾次碰上同樣來看孩子的洛寧，兩人也能夠坐下來聊聊天。
“我很羨慕你”東哥看著越來越明豔動人的洛寧，眼裡滿是苦笑和難過。
她似乎永遠都無法擁有這樣自在的生活
洛寧知道歷史上東哥的事情，看著眼前的女人，實在是說不出不好聽的話。
“很小的時候，我就被哥哥當做籌碼，為了葉赫的利益可以犧牲，所以他把我一次一次送出去換取對葉赫德邦注重，後來更是直接將我送到努爾哈赤的身邊”
“這麼多年大家都以為努爾哈赤有多在意我，甚至提出讓我當大妃的承諾，但我知道，我對他而言只是可以利用的工具，僅此而已”
東哥聲音很輕，明明對面坐著洛寧，卻像是在和自己說話。
“我在赫圖阿拉不過是人質，是努爾哈赤對外戰爭的藉口，我不止一次想要逃走，可惜最終都失敗了”
“如果真的有機會，你會走嗎？”洛寧有些好奇的詢問。
“我...”東哥一愣，會走嗎？
她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走
腦海裡不斷地閃過代善，皇太極，還有那個為了她而死的褚英。
洛寧看她這樣，心裡也不好受
這個世界對於女人有太多的束縛，而女人也太過於感性了。
“東哥，我希望你好好想一想要不要走，如果有機會那就抓住”
她知道東哥留下來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皇太極，所以自由和愛情她到底會選擇甚麼？
洛寧不知道她會怎麼選擇，晚上將這件事告訴了皇太極。
兩人洗漱過後，坐在軟榻上。
皇太極將人攬在自己的懷裡，聽著她紅潤的小嘴喋喋不休的說著猜測的事情，感覺心裡暖洋洋的。
“你說東哥會走嗎？”
“你想要讓她離開？”皇太極不太理解的開口。
洛寧嘆了口氣，靠在他懷裡，低聲道“這世間對女子的枷鎖太多了，東哥也是個可憐的女人”
要是放在現代她正是好年華，長得還好，就算是放進娛樂圈兒也能夠憑藉美貌出圈兒。
可在這裡已經成了老女人，讓不少人提起來都是嫌棄。
“汗阿瑪不會放東哥離開的”皇太極可太知道自己阿瑪的雄心壯志。
當年扣著東哥的意圖，不要太明顯。
洛寧眼神微閃。
她知道東哥歷史上沒幾年就會去世，如今她的利用價值已經很低了，努爾哈赤肯定也知道。
現在大金已經穩定下來，不再需要東哥這個女真第一美人來襯托。
或許努爾哈赤願意放東哥一條生路。
“想甚麼呢？”皇太極看著她神色不斷轉換，好奇的詢問。
“沒甚麼”洛寧搖搖頭，目前東哥還沒有做好決定，不適合再說。
皇太極知道她沒有說實話，但也不會追究，畢竟誰心裡都有不願意告訴別人的小秘密。
只要洛寧還在自己身邊就夠了。
瑞雪兆豐年
很快年關將至。
整個赫圖阿拉城都開始做最後的年節準備。
這時候不比現代，物資比較匱乏。
年底的祭祀也很快開始。
洛寧是第一次參加這種大型活動。
原本按照規矩她和皇太極還沒有成親，是沒有資格的，不過皇太極提議，努爾哈赤特批，也沒有人會在這點小事兒上找不自在。
洛寧早早的就換上了淺紅色的旗裝，領子是白色兔毛的同色披風，襯得臉更加的小巧細嫩。
尤其是一雙大眼睛，好奇的打量著周圍，像是一隻軟軟糯糯的小兔子。
旁邊的皇太極穿著貝勒的服飾，更顯得丰神俊秀，常年打仗和練武的他保持著一副好身材。
雖然髮型有點影響顏值，但戴著帽子看上去也好不少。
洛寧不止一次聽努爾哈赤吐槽這個頭髮。
但入鄉隨俗，目前還不能更改。
兩個人並肩走進汗宮，就引來不少人的側目。
全都知道這位洛格格不僅讓四貝勒情根深種，更是連大汗都刮目相看。
這樣反倒顯得跟在後面的哲哲和額爾赫變得有些尷尬。
祭祀很快就開始，十幾個身穿薩滿服飾，頭戴面具的薩滿巫師圍繞著祭壇開始舞動。
鈴鐺的聲音不斷響起，明明雜亂無章，卻奇怪的不讓人反感。
洛寧認真看著他們跳著祭祀的舞蹈，大眼睛裡寫滿了好奇和茫然。
此時天空飄起了大雪，瑩白的雪花落在每個人的身上。
站在高臺上的祭司忽然直愣愣的看向洛寧的方向。
“可興天下，可亡天下”
他雙目赤紅，死死的盯著洛寧，癲狂的聲音頓時讓周圍陷入了一片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