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他為了發動戰爭，找了東哥這個藉口。
如今又當著眾人的面對洛寧另眼相待，難道是有新的算計。
他的腦海裡將所有的可能性都想了一遍。
琢磨著要怎麼才能保護好洛寧的身份。
“皇，皇太極，我的手疼”
洛寧欲哭無淚，手腕生疼，想要掙扎出來，可他握的實在是太緊了。
皇太極聽到聲音，連忙放鬆了力度。
“抱歉，我沒有控制住力道”
“沒事兒”洛寧揉著手腕兒，悄悄看了他一眼，確定沒有生氣才解釋道“我真的沒有亂走，是他突然出現，然後...就拉著我走過去，我....都沒反應過來”
皇太極低頭看著到自己下巴，毛茸茸的小腦袋，頗為無奈。
“以後離他遠一點”
他太知道自己的父親是個甚麼人。
現在唯一擔心的是他看上洛寧，就像當初的東哥一樣。
皇太極知道現在的自己還沒有與努爾哈赤對抗的資本。
“我知道，放心吧，我肯定不亂跑”
洛寧連連點頭，揚起的小臉兒上寫滿了認真。
“你先回前院兒，任何人找你都不用見，其他的交給我”皇太極想了想，還是將她保護起來最為安心。
至於博爾濟吉特氏和努爾哈赤那邊，自己來應付。
“好吧，我....知道了”
洛寧點頭，她也察覺到自己好像給皇太極惹來麻煩了。
一步三回頭的往回走，直到完全看不見人才鬆了口。
“呼，真是的”
她也沒有想到自己看個熱鬧竟然會遇到這樣的事情。
還是回去房間裡待著比較安全。
洛寧迴廊準備回前院兒，結果走到小花園，忽然聽到身後有腳步聲。
她連忙躲進假山之間，利用樹枝遮擋住身子。
不一會兒，就看到大貝勒代善走過來。
五官比努爾哈赤要清秀些，透著一股溫文爾雅。
洛寧看他站在原地不停的張望。
這裡是四貝勒府，他在這裡幹甚麼？
很快，小路的另一邊，東哥一個人緩緩走來。
代善眼睛一亮，笑道“東哥，你來了”
“好久不見”東哥看著眼前男人，有些恍惚。
“最近過得怎麼樣”代善近乎貪婪的看著眼前女人，彷彿要刻畫在腦海裡。
東哥笑道“還是老樣子”
努爾哈赤把持著她，葉赫那邊也時不時的來信，催促自己找機會回去。
自己是他們利益交換的手段，放在天秤上的籌碼罷了。
“東哥，對不起”
代善看著她眉眼間的疲憊，喉嚨裡湧起一股苦澀。
當年他辜負了東哥的信任，沒有選擇離開，只以為再等等就有機會。
可現在看來，好像機會稍縱即逝。
原來感情也不是一成不變的。
“沒甚麼對不起的，這是你的選擇，也是...我的選擇”東哥笑了笑，釋然的開口。
代善明白她的意思，不甘心道“今天皇太極能夠娶博爾濟吉特氏，明天就能娶別人，你要等到甚麼時候？”
東哥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她這一生似乎都在被別人選擇。
都是被動的
當年是努爾哈赤，後來是代善，現在變成了皇太極。
“我也不知道，或許時間會證明一切”東哥臉上滿是無奈，她似乎已經習慣了這樣沒有自由的日子。
“東哥，如果你想的話，我可以安排你離開赫圖阿拉”代善迫不及待的開口
即便兩個人的感情已經不在，但他仍然希望東哥能夠開心。
和以前不同，現在他有那個能力能夠將人悄無聲息的送走。
東哥心裡一動， 她嚮往自由，可想到皇太極，又猶豫了。
“我...”
“東哥，你要為自己想想”代善知道她為甚麼猶豫，皺眉道“如今皇太極已經有妻妾，以後還有孩子，這是他推脫不掉的責任”
提到這一點，代善忽然臉上閃過異樣，壓低聲音道“而且他身邊還有其他女人，你不知道嗎?”
東哥一愣
“其他女人？”
“一個年輕女人，我看皇太極很護著他”代善想到剛剛皇太極護著洛寧，甚至要和努爾哈赤正面對上的樣子，臉色變得格外難看。
東哥也想到了在前院兒房間裡看到的那個女孩。
原本紅潤的臉，瞬間變得蒼白。
“東哥，他已經不是以前的皇太極了，你也不能這麼無止境的等下去”
代善不忍見東哥的真心錯付，開口勸說。
“我...我不知道”東哥苦笑著搖頭。
她知道自己不應該懷疑皇太極，但兩人相處的樣子一幕幕在自己腦海裡回放。
即便東哥想要否認，都沒有辦法說服自己。
他們之間彷彿有一道無形的障礙，讓她無法參與其中。
躲在假山後的洛寧，悄咪咪的聽著兩個人對話。
心裡感慨，皇太極的豔福不淺啊。
不僅有額爾赫這樣明豔張揚的美人兒，還有葛戴的溫柔小意，現在還有東哥這樣女真第一美人。
嘖嘖，果然所有男人都想要當皇帝。
也不怪那些昏君，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
若她是男的，這誰能受得了。
東哥還有些糾結，苦笑道“代善，這件事你就別管了，免得惹火上身”
她不想連累代善
畢竟努爾哈赤不會放過她的。
代善張張嘴，最終只能無奈的嚥下。
他已經沒有資格說這話。
等兩人分開走了，洛寧才揉著已經發麻的腿站起身，顫顫巍巍的走出來。
結果還沒等站穩，就聽到一聲極其輕微的笑。
洛寧渾身一僵，有些發愣的轉過頭。
正對上斜靠在假山邊，雙手環胸的努爾哈赤。
不是....偷聽被抓包就算了，還是目前赫圖阿拉城最大的那個。
“呵呵”
洛寧傻傻的乾笑一聲。
暗罵自己真是倒黴，怎麼又碰上他。
“大汗”
“那個...我也不是有意聽見的，如果沒甚麼事兒，我就先走了”
洛寧乾笑一聲，想要快步離開。
可發麻的雙腳彷彿有了自己的意識，死活動不了一點。
努爾哈赤看她齜牙咧嘴的樣子，眉眼間的笑意更深幾分。
“怎麼？就這麼怕我？”
“怎麼可能”洛寧帶著討好道“是尊重，對長輩的尊重”
聽到她說自己是長輩，努爾哈赤氣了個倒仰。
不過想想自己的年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