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沁,許沁,快來有傷者”
小護士衝進帳篷,飛快的掃了眼周圍,只看到許沁,二話不說就拉著她往外走。
現在傷者越來越多,醫護人員不夠用。
許沁立刻跌跌撞撞的跟著往外跑,不遠處就看到幾個消防人員抬著擔架,急匆匆的跑過來。
“許沁,快,站長受傷了”
為首的消防人員注意到許沁,連忙開口道。
站長?
宋焰
許沁連忙衝了過去,看著滿身是血的宋焰,閉著眼睛躺在擔架上。
“宋焰,宋焰,你醒醒”
此時徐主任也趕了過來,推開許沁做了簡單的檢查,皺眉道“快,抬進去”
“好”
幾個消防隊員七手八腳的抬著宋焰往帳篷裡面走。
徐主任看了一臉擔憂的許沁,無奈的嘆了口氣“許沁,趕緊去忙別的”
“不行,徐主任我...我不放心宋焰,他是我的命啊”
許沁說完,完全不管其他人異樣的目光,直愣愣的就衝了進去。
“哎”
徐主任都沒有攔住, 只能無奈的跟了進去。
宋焰是在救人的時候被砸傷,身上深深淺淺的傷口很多。
好在沒有傷及要害,需要點時間休養。
等醫護人員都出去,許沁站在窗邊,深情款款的看著宋焰,滿心的後悔為甚麼剛剛沒有跟在他身邊。
或許這樣宋焰就不會出事兒了。
“許醫生,你先休息一會兒吧”小護士看著她溫柔專注的樣子,心裡有種荒唐的尷尬感。
滿腦袋的問號。
這是在幹甚麼?
除了腿傷重一點,其他都是輕微擦碰,至於這樣嗎?
“謝謝,我沒事兒”
許沁禮貌的笑了笑,拖著椅子坐到床邊,依舊眼中柔情的看著宋焰。
帳篷裡進進出出,不少人都注意到許沁的狀態,沒有多說甚麼。
孟宴臣站在外面,看著許沁的背影也是一臉的問號。
他剛剛聽到宋焰受傷的訊息,所以過來看看。
見到許沁小心翼翼照顧宋焰的樣子,心裡已經沒有傷心難過,只有解脫和塵埃落定的踏實。
“宴臣?”
元喬走到他身邊,順著他的目光看到裡面的場景。
“聽說宋焰受傷了?”
“好像是,有許沁照顧,和我們沒有關係”孟宴臣牽著元喬的手,看著她有些蒼白的臉上滿是疲憊,心疼道“救援任務已經差不多要結束了,咱們也該回去了”
元喬也知道,自己在這裡也沒有甚麼作用。
點點頭道“那就回去吧,也別讓孟叔叔和付阿姨擔心”
“好,我媽還說要回去給你做了喜歡的菜,讓我好好的照顧你”
兩人並肩,十指緊扣,緩緩地離開。
許沁走出帳篷,就看到他們的背影,緊握手中的杯子,眼中是迷茫和不甘心。
總覺得好像有甚麼事情脫離自己的手心,她知道自己已經失去了重要的東西。
以前的生活,再也回不去了。
孟宴臣和元喬第二天就撤離了望鄉。
坐著大客車返回燕城。
元喬疲憊的靠在孟宴臣的懷裡沉沉的睡著。
長時間動用靈氣,讓她整個人精神都變得萎靡不振。
孟宴臣動了動肩膀,讓她睡的更舒服。
等到了燕城,陳銘宇已經開了車過來接他們。
“孟總,元小姐”
陳銘宇接過孟宴臣手中的行李,放進了後備箱。
孟宴臣牽著元喬上了後座。
車子平穩的匯入車流。
他們沒有回大平層,而是直接回了孟家。
付聞纓和孟懷瑾早早的就在家裡等著。
雖然每天都有影片溝通,但沒有見到真的人,還是不放心。
等到兩人下車,付聞纓快步走上前,目光緊緊的打量著他們。
“瘦了,這幾天在家裡讓私人醫生過來檢查一下,也要好好的養一養”
她平日裡嚴厲重視規矩,但說到底也是母親,
尤其是見到孟宴臣整個人都瘦了一圈兒,臉頰消瘦的樣子,埋怨被心疼所取代。
孟宴臣也是第一次看到母親這樣。
上前抱住她,笑著道“這幾天我都想家裡的飯菜了”
“好好已經準備好了,快進來吃飯”
付聞纓見到孟宴臣親近她的樣子,抹了把眼淚,又看向元喬,連忙上前拉住她。
“喬喬也瘦了,是不是宴臣沒有照顧好你,這幾天在家裡住,好好地補一補”
“多謝付阿姨”
元喬沒有父母,此時卻體會到了濃濃的母愛。
孟家的廚師已經做好飯。
滿桌子都是孟宴臣和元喬愛吃的菜。
兩人回屋換了身衣服,簡單的洗漱,牽著手下樓準備吃飯。
孟宴臣習慣性的給元喬盛好湯,剝好鮮蝦,照顧的無微不至。
任憑元喬怎麼示意,依舊我行我素。
“很少看到宴臣這麼會照顧人”孟懷瑾老懷安慰。
曾經孟家冷冰冰的,兒女也不願意回來,他險些以為再也看不到這樣溫馨的場景了。
沒想到因為元喬,孟宴臣變了,變得能夠和家裡溝通想法,不再是一副工作狂的樣子。
“可不是,以前宴臣都不會多說一句話”
付聞纓也笑著調侃一句。
孟家有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但也不是一句話都不能說。
聽著父母調侃,孟宴臣難得眼中閃過無奈和窘迫。
連忙給兩人夾了愛吃的菜,求饒道“爸,媽,怎麼還調侃起我來了”
孟懷瑾和付聞纓對視一眼,臉上的笑意更深。
明明是一樣的飯菜,可他們都覺得今天的更好吃。
“對了爸,公司最近怎麼樣,崔巖那邊....”
“哎”孟懷瑾嘆了口氣,放下碗筷。
“最近和JY集團的合作比較順利,崔巖那邊一直在找機會和國坤搶專案,不過目前來看,還能夠應對”
“這次的輿論,崔巖也有動作,好在咱們快了一步,沒有造成影響”
提到許沁做的事情,孟懷瑾無奈的嘆了口氣。
若不是孟宴臣提前和他說了,只怕國坤集團多少都會受到影響
“之前只以為許沁膽小懦弱,需要好好保護,沒想到膽子這麼大,不是婦產科大夫,就敢在那麼惡劣的環境下做剖腹產手術”
“宴臣啊,你去看看那個孕婦,有沒有需要幫助的地方,雖然現在許沁已經不是我們孟家的人了,但....多少有點關係,儘可能的補償吧”
付聞纓再一次後悔,當初沒有強硬的讓許沁放棄學醫這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