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甚麼不接電話,是不是她不讓你接”
許沁拿著手機,開口質問。
可心裡也不知道到底在質問宋焰還是在質問孟宴臣。
“我在開會,手機都靜音了”
宋焰連忙掏出手機,果然有許沁的電話。
“我沒有看到,所以沒有回,再說我在上班,有時候不方便”
他不覺得這有問題。
“說得好聽,我看就是她不讓你接電話,你們是不是一直在一起,為甚麼為甚麼你不接我電話,你也不要我了是不是,宋焰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許沁拉著宋焰的雙手,漂亮的臉上隱隱透著瘋狂和委屈。
她只是想要愛情,為甚麼家裡就是不同意。
為甚麼就不能保證她的親情又成全她的愛情。
許沁不明白為甚麼都要和她作對。
李萌和蔣裕看著瘋狂的許沁,連忙道“宋焰,你先帶她回去吧,隊裡我給你請假”
“是啊,我看她的狀態不太好”
兩人都感覺不能再這樣下去,畢竟消防站也是正經單位。
到時候出了事兒,解釋不清楚。
宋焰注意到周圍人都指著他們竊竊私語,感覺很丟臉,拉著許沁就匆匆的往外走。
根本不管她能不能跟得上。
“宋焰,宋焰,你...你慢點...”
許沁跌跌撞撞的跟著一起走,幾次差點摔倒。
這一路上原本嫉妒酸澀的心逐漸平靜下來,她想到剛剛自己的表現和現在宋焰的樣子,頓時感到害怕。
滿是忐忑的跟著他拐到暗巷裡。
“宋焰”
許沁委屈的低著頭,雙手攪著衣角。
擰巴的性子讓她選擇不溝通。
宋焰看她這樣子,煩躁的撓了撓頭。
“許沁,你今天到底怎麼了?”
他記憶裡許沁雖然膽小懦弱,但也是個通情達理的人,今天卻在消防站面前像是個瘋子一樣,讓自己丟臉。
宋焰臉上一閃而過的嫌棄。
“我...我今天好難過,明明我能夠做手術,都已經開始了,還是被主任給搶了,而且還遇到元喬,被她莫名其妙的奚落一番,醫院還通報批評,讓我去當住院醫師”
“我...”
眼淚滴答滴答的掉落,清冷漂亮的臉上滿是無助和怯懦。
以前看她這樣宋焰會心疼,現在就只覺得心煩。
“許沁,你能不能不要每次來找我都是這副樣子,我不是你的情緒垃圾桶,而且你已經是大人了,應該學會處理人情世故和調節自己的情緒,沒有人有義務永遠寵著你”
“而且我在工作,你跑來我單位大吵大鬧,有沒有想過我以後該怎麼辦?做人怎麼能夠這麼自私,你只想著你自己,不想著我嗎,我還以為你雖然不太懂人情世故,但起碼是個溫柔善解人意的人,現在看來我是想錯了”
宋焰滿臉失望的搖搖頭。
“不是,不是的”
許沁連忙拉住宋焰的手,著急解釋道“不是的宋焰,我....我就是害怕,就是....”
“行了,你也別解釋了,趕緊回去”
宋焰推開她的手,看她這副驚慌失措的樣子,微微嘆氣。
“沁沁,現在不是上學的時候,我可以甚麼都不管為你去做任何事情,現在咱們要為以後的生活打算,不能在這麼任性”
他說完,安撫的抱了抱許沁。
“累了就先回家,我還要回隊裡一趟”
宋焰說完,鬆開她,轉身大步離開。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許沁眼睛通紅,心裡的不安更加嚴重,她不知道自己做錯了甚麼,也不知道為甚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只知道,她想要拼命地抓緊宋焰,只有這樣才能有一絲安慰。
起碼自己的愛情,肯定沒有輸。
叮叮叮
手機鈴聲響起。
許沁手忙腳亂的接起來就聽到徐主任憤怒到聲音。
“許沁,你能幹就幹,不能幹就趕緊給我走,也不打招呼也不請假說走就走,你把醫院當成甚麼,把病人當場甚麼,知不知道你這樣不負責任的行為很可能給病人造成不可逆的傷”
“現在趕緊給我回來,要是再有下次,我不管你身後有誰也不管你是誰,都給我滾蛋,我這身衣服不穿了也不能讓你禍害醫院”
徐主任說完直接掛了電話,沒有給許沁說話的機會。
他現在是無比後悔,為甚麼要答應孟家照顧許沁,早知道她是這樣的性子,當初自己根本就不會管。
想了想,徐主任還是不放心,連忙站起身,匆匆的朝著副院長的辦公室走去。
許沁聽著電話裡的忙音,委屈的蹲下身,雙手緊緊的抱著自己。
為甚麼
為甚麼都欺負她。
明明她甚麼都沒有做
肯定是孟家,醫院裡的人都是勢利小人,知道自己脫離孟家了才會欺負她。
如果沒有孟家的支援,她們肯定不敢。
這一刻,許沁心裡所有的委屈都化作了怨恨。
很孟懷瑾和付聞纓,說是將自己當成女兒,實際還是比不上孟宴臣,他能夠找一個甚麼都沒有的普通女人,自己卻不能嫁給宋焰。
更恨孟宴臣,明明是愛她的,為甚麼要移情別戀,如果不是他愛上別人,不要自己了,就算脫離了孟家,她的生活也不會變成這個樣子。
醫院裡的人更不會欺負自己。
都是他們的錯。
許沁抹著眼淚,雖然很不想,但畢竟自己需要醫院這份體面的工作來維持生活。
忍者彆扭,還是坐上了計程車,準備去醫院。
另一邊
孟宴臣拉黑了許沁的電話。
她的生活過得怎麼樣,和自己,和孟家都沒有關係。
正式進入國坤後,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整頓內部的事情上。
比起孟懷瑾還念著舊情,孟宴臣則要激進果斷的多。
不少沉痾問題都被毫不留情的處理掉。
引起公司裡不少老人和合作商的議論。
“孟總,陳總已經到了”
陳銘宇也跟著來到總公司,職位還是孟宴臣的助理,但薪資結構被提升了不少。
這讓他充滿了幹勁。
不就是牛馬嗎,他從現在開始會是最忠誠公司的牛馬。
孟宴臣合上檔案,遞給陳銘宇,拿下眼鏡揉了揉鼻樑。
“哎,走吧去看看”
他知道陳總來是幹甚麼,但他的報價確實高,最主要東西還不好,以往孟懷瑾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他不可能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