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甄嬛才知道,原來只以為的甜蜜,只以為的偏寵,不過是上位者隨手的把戲。
甚麼委屈,甚麼不得已都是假的,上位者會用盡所有的力氣和手段,只為了達成目的。
甄嬛忽然感覺自己像是個小丑一樣,始終在等待這不屬於她的偏愛。
“嬛兒?”
沈眉莊轉頭看身邊的甄嬛,眉眼間帶著難過和憂愁,有些心疼的開口。
甄嬛勉強勾了勾嘴角,笑道“我沒事兒”
眉姐姐還活著,或許是她來到這個世界最好的一件事兒。
封后大典結束
宋卿依回到關雎宮,連忙讓綠桃脫下自己的頭冠和衣服。
這一套好看是好看,但真的好重,足足有二三十斤在身上。
還要保證身形端莊,硬挺著脖子都快要斷了。
青絲猶如瀑布一般緩緩落下,整個人都輕鬆了好多。
“累了”
玄凌站在她身後,炙熱的雙手搭在肩膀上。
宋卿依撇撇嘴,透過鏡子看著他的鳳眸,臉上滿是嫌棄,眼裡卻彷彿藏了星光一般熠熠生輝。
“二三十斤的重量,能不累嗎”
“以後除了大典之外,不用穿這麼厚重,你想要幹甚麼就幹甚麼,從今天開始沒有人可以限制你了”
“好,這可是你說的”
宋卿依笑意盈盈的轉過身,纖細的手臂保住玄凌腰身,臉頰貼在腹肌上。
以後不管前朝後宮,沒人可以將他們分開。
“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玄凌的妻子,以後史書工筆也只會有你一個妻子”
玄凌伸手抱住人,嘴角不自覺的勾起。
他早就安排人去處理,儘可能的抹去宜修和純元的痕跡,以後他玄凌的妻子只有宋卿依,也只能是宋卿依。
宋卿依雖然不知道他做了甚麼,卻選擇無條件的相信。
低聲應道“好”
新封皇后,玄凌直接普天同慶,下旨減輕賦稅,並且朝堂休息三天。
這下子所有百姓都興奮了起來。
他們不管誰坐上皇帝或者皇后的位置,只要對自己有利,就能夠接受。
很快關於宋卿依的歌頌就傳遍了大街小巷。
朝堂上不少的世家此時都很無奈。
畢竟他們也沒有想到皇上會為了皇后做到這個地步。
“皇上,皇上時辰到了”
李長站在外面,小聲的提醒。
今日是大婚後第一次是上朝,可不能遲到。
玄凌聽到聲音,睜開眼睛就感覺身子被人禁錮住,低頭看去發現是宋卿依猶如八爪魚一般抱著自己。
小臉兒睡的紅撲撲的,不知道夢見甚麼,還砸吧這嘴。
“小懶蟲”
玄凌小心翼翼的將她的手拿下來,蓋上了被子,見人要醒,連忙隔著被子,輕輕拍了拍。
見宋卿依重新睡著了,才放心下來。
更加小心的往外走。
他現在可知道為何都說,溫柔鄉是英雄冢,明白為何君王從此不早朝了。
若是可以,他也不想起來。
“你們小心伺候,不要吵到皇后,讓請安的人等著”
玄凌穿戴好,準備出門的時候囑咐了一句。
李長跟在身後,心裡默默吐槽,今日來請安的嬪妃真是倒了黴。
等宋卿依醒來的時候,已經過去一個多時辰。
摸著身邊已經涼下來的被子知道玄凌已經去上朝了。
“綠桃,綠梅”
“娘娘”
綠桃推門進來,就見宋卿依坐起身,伸著懶腰露出纖細的腰肢。
“甚麼時辰了”
“已經卯時”
宋卿依一愣,這麼晚了。
今天是後宮嬪妃第一次來請安,自己總不能去的太晚。
連忙下了床,著急道“怎麼不叫我,讓後宮嬪妃等著多不好”
綠桃扶著她去洗漱,笑著解釋道“皇上臨走前吩咐奴婢,不用叫娘娘”
宋卿依坐在梳妝檯前,聞言一怔。
就知道肯定是他搞的鬼。
關雎宮裡,眾嬪妃已經等了大半個時辰。
她們很多人都是第一次進入這裡。
看著富麗堂皇,精緻到細節的環境,心裡頓時酸酸的。
以前知道皇后得寵,沒想到這麼得寵。
人群中的甄嬛沉著臉。
曾經的永壽宮也是很精緻的,甚至還讓朝堂不少人都頗有微詞,可與關雎宮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又是一盞茶的時間,宋卿依才準備好,扶著綠桃的手從後面走出來。
“臣妾給皇后娘娘請安,娘娘千歲”
敬貴妃打頭,帶領眾多嬪妃跪在地上請安。
宋卿依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道“起來吧”
“謝娘娘”
宋卿依掃了一眼眾人,很多她都不熟悉,沒有甚麼交集,如今也懶得維持關係。
“日後每月初一十五你們過來就行”
她溫和的笑了笑,可不想天天早上早起聽她們嘰嘰喳喳的說話,有這時間還不如在被窩裡看電視劇或者畫本兒呢。
不少嬪妃聽到這話臉上笑容更深,畢竟她們要來關雎宮就意味著要早早的起來。
誰不想多睡一會兒呢。
“臣妾謝娘娘體恤”
敬貴妃首當其衝的應了下來。
有了她打頭,其他的人連忙開口恭維。
宋卿依一直保持著微笑,將準備好的賞賜發了下去。
“皇上到”
門口傳來李長的聲音。
眾人連忙起身,甄嬛更是小心地扶了下自己的髮飾,自從來到這裡,她就沒有見過玄凌。
也不知道和自己印象裡的人有沒有差別。
玄凌一身明黃色的龍袍,大步走了進來,目不斜視的越過眾人,來到宋卿依身邊。
“起的這麼早,累不累”
“放心吧,我不累”宋卿依甜甜一笑,兩人之間有著別人插不進去的默契。
甄嬛看著上面眼睛始終在宋卿依身上的玄凌,還是記憶中的樣子,可眼底的深情確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
那是獨屬於一個人的注視和偏愛,偏偏不屬於她。
敬貴妃早就練就了看眼色的習慣,連忙道“臣妾告退”
其他人也都反應過來,有些戀戀不捨,但見皇上一個眼神都沒有放在她們身上,也就不自討沒趣,跟著敬貴妃離開了關雎宮。
甄嬛走在最後,轉頭看著兩個人坐在主位上,笑嘻嘻的說著甚麼,姿態鬆散慵懶。
宋卿依更是笑著捏了捏玄凌的耳朵,兩人相視而笑。
她忽然不僅僅是自己,哪怕是宜修,或者華妃在伺候玄凌的時候都小心翼翼,戰戰兢兢,生怕惹了他不高興,再看他此刻溫柔哄著宋卿依的樣子,忽然感覺她們猶如笑話一般。
壓下心頭的酸澀,抬步離開了關雎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