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摔倒的小太監滿臉驚恐。
他們摔了皇貴妃...
吾命休矣啊
其他人都圍了過來,手忙腳亂的驅趕這野貓,抬著轎子就抄近道往關雎宮跑。
綠桃給綠梅使了個眼色,讓她跟著回去。
自己則拽了兩個小太監道“你們一個去稟告皇上,一個去請太醫”
兩個小太監連忙朝著兩個方向跑開,腿都要成風火輪了。
綠桃則站在原地,目光銳利的朝著地上掃了一眼,很快就注意到地上的異樣。
回到關雎宮
宋卿依緊繃的精神瞬間就鬆懈下來。
眼前一黑,整個人陷入了昏迷
太醫和玄凌幾乎是同時到。
玄凌沒想到,自己就是留下來說幾句場面話,竟然會變成這樣。
看著躺在床上臉色蒼白,昏迷不醒的宋卿依,心像是被挖去了一塊兒。
催促著道“太醫,太醫,趕緊過來”
鄭太醫抹了把汗,連忙上前把脈,臉色越來越凝重。
過了好半響兒,就在玄凌不耐煩的時候,艱難開口道“皇上,娘娘受到了驚嚇,有...有滑胎之相啊,並且影響壽數”
玄凌陰沉這臉,死死的盯著鄭太醫“真不管用甚麼辦法,必須要治好皇貴妃,否則...你不會想知道朕會做出甚麼”
鄭太醫是一直跟在玄凌身邊的,對於這位陰晴不定的主可是太知道了。
自從有了皇貴妃,鄭太醫感覺日子都好過了,起碼這活祖宗脾氣好點兒。
若是皇貴妃出了事兒,他都不敢想象皇上瘋成甚麼樣子。
他首當其衝就被會殺,運氣好點家人能夠活下來,運氣不好啊...估計大家就一起去奈何橋喝湯了。
鄭太醫一邊在心裡琢磨著,一邊加快手上的速度。
十幾個銀針很快就插在宋卿依的身上。
邊把脈邊進行調整,確定人緩過來了,連忙去開藥,並囑咐綠桃多熬幾碗,快點拿過來。
玄凌始終坐在床邊,甚麼話都沒說,靜靜地看著鄭太醫等人忙活。
握著宋卿依的手微微顫抖,卻不敢用力。
卿卿,卿卿,你可要好好的。
心裡不停的祈禱,只盼著心愛之人不要那麼狠心的扔下自己。
不然他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甚麼事情。
“到底怎麼回事兒”
玄凌看向一旁的綠桃,平靜的聲音陰沉的幾乎要滴出水來。
周圍的宮女和太監感覺屋子裡的空氣都低了好幾度。
綠桃撲通一聲跪下來,聲音有些沙啞道“奴婢,奴婢送娘娘回宮的路上不知道為甚麼突然來了很多貓,而且這些貓很明顯是衝著娘娘的轎子來的”
“它們朝著抬轎太監身上撲,這才讓小太監在慌亂中踩到...”綠桃說到這的時候頓了頓,從衣袖裡拿出幾個鵝卵石“小太監踩到鵝卵石才會摔倒,險些摔了主子”
玄凌始終沒有甚麼表情,伸手拿過綠桃手上的鵝卵石,上面很光滑,尤其是有雪水等東西的時候,更容易摔倒。
看來是有人存了心。
“李長,去查”
玄凌的聲音依舊很平靜,沒有多餘的吩咐,雙手緊緊握著宋卿依的手,可聲音卻猶如千年寒潭,透著冰碴。
李長心中微動,聽出了玄凌平靜下濃烈翻滾的殺意。
這件事不管是誰幹的,只要查出來,都不會有好下場。
很快綠桃便將藥給拿了過來。
灌了兩碗藥,宋卿依雖然昏迷,還是感覺到了苦,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鄭太醫一看有反應,頓時鬆了口氣。
“有反應就好,快,把第二服藥拿來”
只要有反應就能將人救回來。
又是一碗藥。
這次比上一次要更苦,宋卿依直接咳嗽了出去。
漆黑的藥汁順著嘴角流下來。
玄凌連忙上前,小心地將人扶起來,靠在自己身上。
皺眉看向鄭太醫道“怎麼樣,皇貴妃如何了?”
鄭太醫小心把脈,過了好半天才興奮道“好了,好了,皇貴妃身體已經恢復了不少,一會兒就能醒過來,只是...畢竟受到過驚嚇,皇子生下來可能會體弱,細心養到五歲,才能和正常人一樣”
玄凌聽見宋卿依沒事兒,頓時鬆了口氣,至於孩子...
畢竟是皇子,天材地寶養一個孩子還是沒問題的。
至於宋卿依還沒有醒,鄭太醫只說是受到驚嚇累了,好好睡一覺就行了。
玄凌讓綠桃和綠梅守著,自己則帶著人去了偏殿。
李長作為大內總管,手段自然不少。
再加上綠桃心細拿回了鵝卵石,很快就順藤摸瓜的開始查。
更是讓人抓了那些貓回來檢測,發現都是吸入了藥粉才會攻擊他們。
玄凌聽著李長的彙報,眸色深沉的盯著地面,手上的十八子轉動格外的快。
陰沉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可李長卻能隱隱感受到血腥味。
宮裡怕是要有一陣腥風血雨。
“朕不管你用甚麼辦法,一定要查出來到底是誰做的,任何人....絕不姑息”
李長點頭應了下來,腳步匆匆的往外走。
直到殿門被關起來,屋子裡安靜的針落可聞。
玄凌才將十八子扔到桌子上,沉聲道“夏弋”
“奴才參見皇上”
原本空無一人的空地出現個黑衣男子,單膝跪地恭敬的行禮。
“你去查”
玄凌不是不相信李長的手段,只是有些陰暗的東西,還是他手上的暗衛查起來更方便。
夏弋低頭應了一聲,消失在原地。
···
宋卿依感覺自己被困住了。
她能夠聽到外面的說話聲,知道有人靠近,但就是無法開口,也無法掌控身體的主動權,
周圍是一片黑暗,無論她怎麼喊都發不出一點聲音。
怎麼回事兒?
我這是在哪裡?
她能夠聽到玄凌在耳邊窸窸窣窣的說話,卻聽不清他說甚麼,急的宋卿依只想要趕緊離開這裡。
她沒忘記自己肚子裡還有一個,若是出事兒了,她都不能原諒自己。
不知道過了多久。
宋卿依都有些絕望了,忽然發現漆黑的環境裡,多了一抹昏暗的光芒,像是燭火一般不斷的晃動。
眼睛適應了光線,她不自覺的朝著光芒走過去。
“卿卿,已經三天了,怎麼還不醒過來?”
玄凌眼睛通紅的看著昏迷不醒的宋卿依,旁邊的太醫焦頭爛額的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