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遠突破的金丹氣息瞬間席捲,青木道宮的修士立即得知,無不心中震撼。
而這個訊息也如同長了翅膀,很快傳遍了整個皇都。
當朝皇帝——赤炎皇,一位金丹巔峰的強者,且擁有一隻同樣金丹巔峰的龍御獸——在得知這個訊息後,沉默了良久。
然後,他下了一道旨意:召李遠入宮覲見。
李遠接到旨意時,正在道宮之中穩固修為。他心中雖有疑惑,卻也沒有推辭,當即隨傳旨太監入宮。
皇宮巍峨壯麗,氣勢恢宏。李遠穿過重重宮門,最終來到一座大殿之前。
殿門敞開,一個身穿龍袍的中年男子正端坐在龍椅之上,目光威嚴地看著他。
李遠上前,躬身行禮:“草民李遠,參見陛下。”
赤炎皇擺擺手:“不必多禮,賜座。”
李遠謝恩,在側首落座。
赤炎皇看著他,目光中滿是讚賞:“李遠,你的事朕都聽說了。三日突破金丹,凝聚混沌金丹,這份天資,這份底蘊,便是朕當年也望塵莫及。”
李遠謙遜道:“陛下過譽了,草民只是僥倖。”
赤炎皇搖搖頭:“不必自謙。朕今日召你來,是想問你一句話。”
李遠道:“陛下請問。”
赤炎皇看著他,目光深邃:“你的志向是甚麼?”
李遠一怔,志向?
他瞬間明白過來,這是赤炎皇再確定他和他是不是同道之人!
對於金丹境這種核彈級別修士來說,這一點……很重要!
他想了很久,終於緩緩開口:“草民……想讓這天下,變得更好。”
赤炎皇眼中閃過一絲異色:“怎麼說?”
李遠道:“草民生於微末,見過太多不公,見過太多苦難。百姓困於賦稅,困於徭役,困於貪官汙吏。天資卓越者,因出身低微而無處晉升,甚至連出生地都走不出;心懷大志者,因門第之見而鬱郁終生。草民想做的,便是清掃這些,讓百姓過上太平日子,讓天下有秩序、有規矩,讓人人都有晉升的渠道,讓每一個有才華的人,都能找到自己的位置。”
他說完,心中有些忐忑,不知這番話是否會觸怒這位帝王。
然而赤炎皇聽完,卻沉默了。
良久,他站起身,走到李遠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志向!”
他的聲音中滿是感慨:“朕登基以來,勵精圖治,為的也是這個。可惜朕一人之力有限,朝中盤根錯節,積重難返。朕一直在等,等一個能與朕同心同德的人。”
他看著李遠,目光熾熱:“如今,朕等到了。”
李遠心中震動,當即起身,鄭重行禮:“陛下厚愛,草民惶恐。”
赤炎皇將他扶起,笑道:“不必惶恐。你既有此志,朕便助你一臂之力。”
他抬手一揮,一枚儲物戒指飛到李遠面前。
“這裡面是朕這些年積攢的一些資源,有靈石、丹藥、功法、秘術,你且收下,好好修行。日後若有用得著的地方,儘管來找朕。”
李遠接過戒指,神識探入,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裡面的資源,多得難以計數!足夠他修煉到金丹巔峰,甚至衝擊元嬰!
他當即躬身:“多謝陛下!”
赤炎皇擺擺手:“去吧,好好修行。朕等著你,助朕一起,清掃這天下。”
李遠重重點頭,轉身離去。
走出大殿,外面已是黃昏。夕陽將整個皇都染成一片金黃。
李遠站在臺階上,望著那片金黃色的天空,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
“我有資質,你有大勢,如此支援,事情再做就容易多了。”
李遠想到那個赤炎皇的話,臉上笑了起來。
赤炎皇的態度著實讓他鬆了口氣。這位帝王並非昏庸無道之輩,而是與他一樣,心懷天下,志在革新。有這樣的君主在上,他日後的路,會好走許多。
但眼下,他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做。
見一個人。
一個他許久未見的老朋友。
李遠騰空而起,向著皇都東城飛去。那裡是皇室宗親聚居之地,亭臺樓閣鱗次櫛比,處處透著富貴氣象。他在一座佔地極廣的府邸前落下,抬頭看向門匾——
“王府”。
李遠微微一笑,上前叩門。
片刻之後,一個管家模樣的人迎了出來,上下打量他一眼:“閣下是?”
“煩請通稟,就說故人李遠來訪。”
管家應聲而去,不多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府內傳來。
“李遠!”
一個身穿錦袍的年輕男子大步衝出,滿臉驚喜之色。他身材魁梧,面容剛毅,一雙眼睛炯炯有神,渾身上下散發著金丹境獨有的氣息。
王馳。
李遠看著他,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當年在森林縣城,他們二人並肩作戰,結下深厚情誼。後來王馳得到絕頂傳承“無極傳承”,被皇室接入京城悉心培養,兩人便再未相見。
算起來,已有數十年。
“好小子!”王馳衝上來,狠狠給了他一拳,“聽說你進宮面聖了,我還在想甚麼時候能見到你,沒想到你直接找上門來了!”
李遠笑著回了他一拳:“怎麼,不歡迎?”
“歡迎!當然歡迎!”王馳一把攬住他的肩膀,往府裡帶,“走走走,進去說話!咱們兄弟百年未見,今天非得好好喝一場!”
兩人穿過重重院落,來到一間雅緻的客廳之中。王馳揮退下人,親自給李遠斟茶,目光卻一直落在他身上,眼中滿是感慨。
“李遠啊李遠,當年在森林縣城,我就知道你非池中之物。果然,這才不到百年,你就已經是金丹境的強者了,還得了陛下的親自召見。”他搖搖頭,“我這點成就,跟你一比,簡直不值一提。”
李遠失笑:“你這話說的,你自己不也是金丹境?無極傳承的威名,我可是一直記著呢。”
王馳擺擺手,正色道:“不一樣。我的無極傳承雖強,卻終究是外力。你是實打實自己修煉出來的底蘊,三日突破金丹,凝聚混沌金丹,這事已經在皇都傳遍了。說實話,我聽了都嚇了一跳。”
李遠微微一笑,沒有多言。他從懷中取出一枚空間袋,遞到王馳面前。
“這是?”
“你當年託付給我的人。”李遠輕聲道,“如今,該物歸原主了。”
王馳一怔,接過空間袋,神識探入。
“李遠,多謝了。”
王馳嘆了口氣,對這李遠笑著開口。
李遠擺擺手:“你我之間,何須言謝。”
王馳重重點頭,舉起茶杯:“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兩人對飲而盡,相視一笑。
茶過三巡,話入正題。
王馳放下茶杯,神色鄭重起來:“李遠,你方才說,陛下召見你,問了你志向?”
李遠點點頭。
“你的志向,是甚麼?”
李遠看著他,緩緩道:“我想讓這天下,變得更好。讓百姓過上太平日子,讓天下有秩序、有規矩,讓人人都有晉升的渠道,讓每一個有才華的人,都能找到自己的位置。”
王馳聽完,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起來。
“好!”他一拍大腿,“好志向!跟我想的一模一樣!”
李遠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王馳站起身,在廳中踱步,聲音漸漸激昂起來:“我在皇都這些年,看得比你多。這天下,表面上太平盛世,實則暗流洶湧。那些反王割據一方,不聽號令;那些貪官汙吏魚肉百姓,中飽私囊;那些世家門閥把持晉升渠道,讓寒門子弟無路可走。我每次看到這些,都想衝出去,把那些人一個個揪出來,狠狠揍一頓!”
他停下腳步,轉身看向李遠:“但我一個人做不到。我需要幫手,需要志同道合的夥伴。李遠,你願意跟我一起嗎?”
李遠站起身,與他對視:“我此行來見你,就是為了這個。”
王馳眼中光芒大放,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好!咱們兄弟聯手,幹一番大事!”
兩人相視而笑,笑聲在廳中迴盪。
重新落座之後,王馳取出一幅地圖,鋪在桌上。
“你看。”他指著地圖上的一處,“這是‘興武王’的封地,佔據皇朝西南三州之地,兵強馬壯,勢力龐大。他是皇叔,輩分高,資歷老,陛下幾次想動他,都因為顧忌太多而作罷。”
李遠看著地圖上那片廣袤的區域,眉頭微皺:“他的實力如何?”
“金丹巔峰,除了廣為人知的水蛟龍以外,還有一頭同樣金丹巔峰的遠古兇獸‘窮奇’為御獸。”王馳道,
“麾下還有金丹境強者十數人,真命境數千人,大軍百萬。硬碰硬,我們不是對手。”
李遠點點頭,等著他繼續說。
王馳的手指向地圖上另一處:“這是‘廣林侯’,興武王的心腹,鎮守東南要道。他本身實力只有金丹中期,但手握重兵,把守著興武王與外界聯絡的咽喉。若能先除掉他,就等於斷了興武王的一臂。”
李遠看著那處,若有所思。
“廣林侯的兵力如何?”
“十萬精兵,金丹境強者五人,真命境數十人。”王馳道,“實力不弱,但比起興武王來,要好對付得多。”
李遠沉吟片刻,抬起頭:“你的意思是,我們先從廣林侯下手?”
王馳點點頭:“對。先剪除羽翼,再圖謀根本。這是兵法正道。”
李遠思索良久,終於點頭:“可行。不過此事需要從長計議,不能操之過急。我們現在的實力,還不夠。”
王馳贊同道:“正是。所以我打算,先潛心修行,等我們都到了金丹巔峰,再動手。到時候,你我聯手,再加上你的那些御獸,拿下廣林侯,應該不成問題。”
李遠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我的御獸,你見過了?”
王馳哈哈一笑:“你以為我在這皇都是白待的?你那十五隻道級御獸的事,早就傳開了。說實話,我聽了都眼紅。黑龍、真鳳、天馬、裂空神鵬、雷霆麒麟……哪一個拿出來都是稀世之珍,你倒好,一收就是一群!”
李遠微微一笑,沒有多言。
他已經有護持自己御獸的實力,自然不介意傳出去。
王馳拍了拍他的肩膀:“有它們相助,我們的把握就更大了。不過話說回來,你那位叫林成武的同門,我也有所耳聞。聽說他也是天南省城出來的,資質不凡,根基紮實。你覺得,他可信嗎?”
李遠想了想,道:“我與他交往不算深,但此人行事穩重,心性正直,應該是個可以信賴的人。而且,他同樣心懷天下,與我談論過類似的話題。”
王馳眼睛一亮:“那正好!擇日不如撞日,今日就把他請來,咱們三人一起談談!”
李遠點點頭,取出一枚傳訊玉符,給林成武發了訊息。
沒想到的是,僅僅半個時辰後,林成武就出現在王府門前。
他被管家引入客廳,見到李遠和王馳,微微一怔,旋即抱拳行禮:“見過王兄,李兄。”
王馳起身相迎,熱情道:“林兄不必多禮,快請坐!”
林成武落座,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打量,心中有些疑惑。
李遠看出他的心思,開門見山道:“成武,今日請你來,是有要事相商。”
林成武神色一正:“李兄請講。”
李遠將方才與王馳談論的內容,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從赤炎皇的召見,到興武王和廣林侯的情況,再到他們剪除羽翼、恢復天下秩序的設想,無一隱瞞。
林成武聽完,沉默良久。
王馳看著他,目光灼灼:“林兄,你怎麼說?”
林成武抬起頭,看向兩人,緩緩道:“我在魚南省城時,曾見過百姓疾苦。那些被貪官汙吏欺壓的百姓,那些因為出身低微而無法施展才華的寒門子弟,那些被戰亂波及、流離失所的難民……我每次看到他們,心中都很難受。”
他頓了頓,聲音漸漸堅定起來:“我修煉,不光是為了自己長生,更是為了有能力改變這一切。若能與兩位兄臺一起,做一番大事,林某求之不得!”
王馳大喜,一拍桌子:“好!就等你這句話!”
他站起身,舉起茶杯:“來,以茶代酒,祝我們三人,同心協力,共成大事!”
李遠和林成武同時起身,三隻茶杯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啜~”
一杯靈茶飲下,大感暢快,重新落座後,三人開始詳細商談。
王馳畢竟是皇室中人,對朝中局勢瞭解最深。他指著地圖,將興武王和廣林侯的勢力範圍、兵力部署、強者分佈一一說明,條理清晰,頭頭是道。
李遠則從自身實力出發,分析自己的優勢和劣勢。他的十五隻御獸雖然都是道級資質,金丹境界,但畢竟剛剛突破不久,還需要時間穩固修為、磨合配合。他的混沌金丹雖強,但也需要繼續打磨,才能發揮出最大威力。
林成武聽得認真,不時插話提問。他的修為雖然不如兩人,但心思縝密,考慮周全,提出的問題往往一針見血。
三人越談越投機,越談越興奮,不知不覺已是深夜。
王馳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笑道:“不知不覺這麼晚了。今天就到這裡吧,咱們來日方長。”
李遠和林成武點點頭,起身告辭。
王馳送到府門口,握住兩人的手,鄭重道:“李遠,林兄,今日之約,我銘記在心。他日咱們金丹巔峰之日,便是一起出手之時。到時候,咱們三人聯手,先取廣林侯,再圖興武王,掃清天下,還百姓一個太平!”
李遠用力回握:“一言為定!”
林成武也道:“一言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