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相交換了情報,謝玄和美狄亞並沒有太多不同。
每天依然是各過各的。
謝玄按時坐班,美狄亞在家照顧田地家禽。
偶爾謝玄請假,回家一起耕作。
倒是有些男主外女主內的和諧感覺。
而嬴政...頭一次知道還有請假這種事的......
本以為日子就會是這樣平靜的度過,沒想到韓國那邊頂不住了。
早在魏國入侵的時候,韓國就已經給秦國發來求救信。
畢竟是臣服於秦國,自己頂不住,當然要找大佬幫忙。
奈何嬴政思想有了轉變,而且朝堂之上也尚在穩定期。
從上到下都沒有現在就開戰的打算。
於是,事情就這麼一直慢慢討論到了現在。
韓國一看,這不行啊!
自己都快被打死了,大佬還安坐高臺。
於是,本該過些年才來秦國的韓非提前來了。
看過未來的嬴政有些意外,但同時,也對所謂的未來,有了一個清楚的認知。
那是可以改變的。
大秦二世而亡的未來,是可以扭轉的。
隨後,嬴政又想到了未來對於韓非的稱呼。
被稱之為“子”了嘛...
有鑑於此,滿心期待的嬴政和韓非暢聊了許久。
結束暢聊,嬴政心中滿是感嘆。
他彷彿看到了一個知他懂他的人。
韓非提出“事在四方,要在中央;聖人執要,四方來效”的集權藍圖。
這套理論系統地為嬴政規劃了穩固統治、強化君權的長遠路徑。
隨後,又提出了更加清楚細緻的方針策略。
以“法”為中心,結合“術”與“勢”的完整體系。
“法”:強調法令嚴明,賞罰必信,且“法不阿貴”,為治理國家提供了一致性的規則。
“術”:指君主駕馭群臣、洞察奸邪的手段,幫助君主有效掌控官僚體系。
“勢”:強調君主必須獨攬權勢和威勢,這是推行“法”和“術”的根本保障。
這就像是一個寫小說的,看到了一份完善的大綱,正好契合自己最擅長的方面。
隨後,又在這份大綱下面,看到了詳細列舉的章綱。
這輩子就沒有過這種美妙的感覺。
嬴政暗歎,此人,大才!
隨後,又想到了未來發生的事情。
所以...韓非,不欲入我大秦效力嗎?
嬴政思考許久,得出了這麼一個結論。
如此大才,竟不能為我所用...甚憾矣。
即便如此,在之後的數日,嬴政依然頻繁召見韓非。
韓非一邊欣喜於自己的學識得到了賞識,一邊又惆悵。
他畢竟是韓國公子,他的立場,天然就站在韓國。
可...他的思想和理念,在韓國......
而在秦國,在秦王政面前,他可以暢談自己的理想,能夠和一國的主君產生共鳴。
在這數個日夜中,他的內心,滿是糾結。
有自己得到認可的喜悅和滿足,又有看清現實之後,對於故國的無奈和絕望。
而在這一天,韓非再次接到了嬴政的召見。
只不過,這次,嬴政帶著韓非,來到了謝玄的班房。
上班的謝玄依然悠閒自在。
泡杯茶,看看電腦,畫畫符,鍛鍊一下基本的業務能力。
頭上的太陽燈小燈依然亮堂,盡是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
韓非先是看到了大白天依然耀眼的小燈。
他好奇地湊了上去,眯著眼打量著小燈的外在結構。
很快,他就做出判斷。
這是天人的物件...
就算是最弱的韓國,也依然有天人加入。
作為韓國公子,自然是見過天人的。
雖然他很好奇這個燈是甚麼原理,但顯然,眼下不是滿足自己好奇心的時候...
隨後,韓非又看到了房間裡的桌椅。
他心中感嘆,秦國確實國力強盛。
天人降臨不過短短一年時間,居然已經有了這般變化嘛...
天人不喜跪坐,已經是眾所周知的事了。
但,在韓國,韓非並沒有看到有任何變化。
依然是按照一直以來的傳統,進行所謂的禮儀。
天人降臨,本該是變革之始,是打破當前格局的契機。
可故國...
謝玄意外的看向嬴政,這還是他第一次帶外人過來。
尤其是...只有他們兩人進來班房。
就連趙高都是隻能乖乖的站在遠處侍立。
謝玄隨意的拱拱手,叫了聲大王。
嬴政也不在意謝玄的禮數是不是周全,只是笑著介紹。
“這位,便是韓非。”
謝玄深吸一口氣:“哇哦~”
“你...知道我?”韓非有些不太確定的詢問。
聽到這個詢問,謝玄看向嬴政。
想要解釋這個問題,那肯定是要講一些未來的事。
而這個決定,要看嬴政是怎麼說了。
但很顯然,嬴政單獨把韓非帶過來,就已經表明了態度。
所以,他擺擺手:“給他看。”
大佬這麼說了,謝玄自然沒甚麼好說的。
調取出關於韓非的記載。
一旁的嬴政意味複雜的說道:“這...應該是我們本該擁有的未來。”
韓非快速的瀏覽著面前的文字,心中同樣複雜。
這可都是超出他想象的東西。
而且,秦王政說的話...
但很快,他就被眼前的資料震撼了。
他從沒想過,自己的這一生,居然是這樣度過的...
短暫的光芒之後,便是永恆的沉寂。
他並沒有完成故國交付的使命,也沒有一展自己的胸中抱負。
在史書中,自己除了留下韓非子這個名號之外,竟然還有一個自己口吃的評價...
是自己沒別的能夠記載了嗎?
為甚麼連口吃這種事情都要記入史冊......
而自己的死...
或許正是應驗了老師荀子的告誡。
竟是,如此嗎...
韓非心中自然是相信老師荀子的,要不然,在之後,也不會多次將李斯拒之門外。
但...他的心中,終究還是有那麼一份曾經的情誼。
來到秦國之後,他也想要和李斯緩和關係。
沒想到,最終居然是這樣的情況。
以韓非的聰慧,已經能夠猜出,就在當下,李斯應該已經在謀劃針對自己的殺局了......
他看向嬴政,施禮。
“敢問秦王,不知此事為何?”
“寡人以為,君之才幹,實曠古爍今。寡人希望,君或可入我大秦,為這世間的和平,盡一份力。”
嬴政自然不做隱瞞,大方地開始招攬。
“秦王不會以為,就這麼一份不知真假的資料,就能讓我背棄故國吧?”
“非是如此...”嬴政開口,卻被謝玄打斷。
“大王當然知道你不可能就這樣加入秦國,但我要說的是,你可能搞錯了一件事。”
韓非意外地看向謝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