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在琢磨,謝玄同樣也在糾結。
他知道古代的效率不高,但...他終究還是低估了現狀。
自從那天搞定了竹簡之後,他無所事事的在班房坐了好些天...
如果是放在曾經,那他還是很樂意這樣摸魚混工資的。
可...
在這個班房,真的好無聊啊...
他倒是有想過,把電腦裡的電影翻出來看看。
但眾所周知,這些個電影多多少少都會有些接吻之類的鏡頭。
更別說還有某些脫衣服的畫面...
在以前,自然是無所謂的。
可這是秦國...
說不得哪天就會傳出天人謝玄在宮中觀看不健康的畫面......
這裡的內侍可不清楚那是甚麼電影,更不清楚在講甚麼故事。
他們只知道這天人怕不是有些色急...
這大庭廣眾,朗朗乾坤,怎麼能......
這麼一想,謝玄也就絕了用電影打發時間的念頭。
至於好好學習...
別逗了,他要是有這份心思,也不至於只是一個普通的打工仔。
沒辦法的謝玄只能用修煉來打發時間。
而美狄亞,她在簡單的體驗坐班之後,就回到家中開始照顧那些雞鴨以及二師兄們。
另外,她也看到了謝玄對於那些文書的回覆。
她作為一名公主,也和嬴政產生了類似的想法。
雖然她對於這種中央高度集權的政治體系有些意外,但對於令出於上的觀念還是非常認可的。
畢竟,國王的權力體現就在這裡。
就在於國王的話,能夠讓人付出行動。
如果不需要國王做出決定,那也就意味著有沒有國王並沒有甚麼不同。
就像有些邊陲之地的貴族。
不遵王令,自然就不會得到國王的幫助和扶持。
結果就是隻能自生自滅。
即便是表面上的尊崇,對於國王來說,也是非常重要的。
想來,這個秦國,也是差不多的。
只是,這秦國的法令還真是讓美狄亞大為吃驚。
她是真沒見過,規定的這麼細緻的法令條款。
這不能說是壞事,可問題在於,眼下農業的變化,沒有對應的法令,就會讓下面的官員無所適從。
這可不利於政策的革新呢...
算了,和她美狄亞關係不大。
暫且享受平靜的生活吧。
數天的悠閒時光過去,謝玄再次面對嬴政。
這次嬴政就不遮遮掩掩了。
直接提出想要仔細瞭解歷史的發展。
對於這個要求,謝玄自然沒甚麼好拒絕的。
他甚至還有些驚訝,畢竟,不是誰都能在知道有這麼一個未來指引的時候,能夠忍住不看。
而嬴政硬是忍了快一年的時間。
在清退了周圍人之後,只有嬴政認真的看著面前的資料。
而謝玄,在一旁倒茶。
嬴政理所當然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不自覺的多看了幾眼杯盞。
又認真品味了一下口中的茶水。
滿意地點點頭。
隨後,他看著眼前的年譜,開始逐一進行對照。
嬴政心中暗自點頭,眼下應該算是這上面描述的,秦王政十一年。
之後,直到秦王政二十六年,攻滅最後一個齊國,一統天下。
從秦王政十一年開始,耗費了十五年時間嘛...
而之後的郡縣制,以及書同文,車同軌、統一度量衡和貨幣,讓他滿意的笑了。
不過,幾次出巡讓他有些皺眉。
尤其是第二次出巡,泰山封禪自不必多說,到時候他肯定也得去一趟的。
但是徐福出海求仙...
讓他沉默了。
他現在雖然才二十多歲,卻依然能夠理解未來的自己做出的選擇。
因為...真的時不我待。
但很顯然,並沒有所謂的長生不老......
要不然自己也不會病逝於沙丘平臺。
可...
心裡總是有些不得勁是怎麼回事......
放下這份莫名的感覺,他看著自己最終的結局,神色冰冷。
他的長子扶蘇居然因為一封矯詔就自殺...
倒是讓嬴政感受到了甚麼叫無語...
他已經準備好給自己年幼的長子安排優秀的導師了。
比如李斯,比如蒙恬,還有其他人備選。
資料上說的淳于越目前還沒有出現,但這並不重要。
往誇張的方向講,齊國有個稷下學宮,他嬴政也想給自己的長子安排一個類似稷下學宮的教育團...
現在你告訴我,正準備精心培養的繼承人,居然就這麼自殺了?
莫不是在消遣寡人?
即便之前已經看過一次,依然給了嬴政極大的衝擊。
沉默許久,嬴政終於開口。
“這一切...你怎麼看?”
謝玄愣了愣,他本來早就想好了一些話術。
不管是吹捧還是貶低,亦或者中立客觀。
但真正面對嬴政的詢問,他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想了想,他看著焚書坑儒四個字。
“那些人一直在抹黑你,還有大秦。”
“他們說,你是暴君,他們說,大秦是虎狼之國。”
“可是,在兩千多年之後,在雲夢睡虎地,出土了一批秦簡。”
“秦簡的主人,是一位名叫喜的基層官吏,出土的資料,詳細記載了秦國的各項律法,比如《秦律十八種》。”
“尤其是關於焚書坑儒,以及秦律的嚴刑苛法的說法。都在這一批秦簡中,被真實的展露了出來。實際情況並不是他們抹黑的那個模樣。”
“所以...我們說,你是祖龍,是千古一帝,是...我們迷人的老祖宗。”
聽完這些,嬴政沉默的端起茶杯,眉宇低垂。
即便是現在,秦國依然是虎狼之國。
他早就知道了。
不過,他沒想到,即便自己一統天下,結束了這數百年的戰亂,依然被人抹黑。
還得等到兩千年後,因為雲夢睡虎地的一個小吏,才得以洗刷汙名......
還有那些稱呼,“祖龍”、“千古一帝”......
如果僅僅只是這樣,他或許會感到憤怒和欣喜。
可...
兩千年後...天人說的這個時間。
以及天人用的稱謂是,他們...以及“老祖宗”這個稱呼......
聯想到之前謝玄的一些做法,嬴政由衷地感到震驚。
他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而這個猜測太過荒謬。
他需要緩一緩......
一口熱茶飲下,嬴政做出了最終的判斷。
這個名叫謝玄的天人,和其他天人是不一樣的。
這個不一樣,是從根本上的不同。
其他的天人,包括那個美狄亞,對自己都沒有任何異樣。
對他們來說,自己不過是一場遊戲,或者一次任務中的過客。
但對於這個謝玄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