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謝玄提前做了個備忘,把啤酒花列入了待辦事項。
這短短的時間裡,謝玄琢磨了這麼多,對面的嬴政自然不可能腦袋空空。
他也有了類似的念頭。
不過,在聽到謝玄提出的要求之後,他猶豫了一下。
“天人既有強大的實力,何不入軍伍建功立業?”
謝玄沉默片刻,笑了笑。
“戰爭啊...我早就體會過了。”
可不是嗎...那殘酷的戰爭。
“何況,我們有規定,不能踏入別人領土。”
雖然不明白天人經歷了甚麼樣的戰爭,但很顯然,這人目前是沒有這方面的想法的。
嬴政作為秦國的老闆,自然是希望讓手下的員工有更多的發揮。
謝玄已經體現出了在農業方面的能力,他不禁想要看看謝玄在軍伍方面又是如何。
還有一直不顯山不露水...
或者說有所展示,卻讓人覺得不只這點能力的美狄亞。
他也很好奇,這位神秘的女子的能力是哪一方面。
所以,即便謝玄提出想要在大秦境內走走。
嬴政依然希望這兩位天人入軍伍,為大秦效力。
天人的規矩,他當然已經從其他開拓者那裡知道了。
但...
用來守城可不要太輕鬆啊。
那些先登的將士裡面,可沒有天人存在。
天人打普通人,碾壓局。
穩得一批。
至於某些特殊的遠端攻擊術法,這些天人也有應對的手段。
總比讓大秦的將士拿身體去扛要好吧。
再說了,這個謝玄天人還有一手傳送門法術。
如果讓他在邊疆走上一圈,豈不是可以隨時調動大軍前往邊疆各處?
這種戰略級的術法,不發揮作用,實在是讓嬴政心有不甘。
不過嘛...
作為秦國的老闆,政哥倒也不至於逼著高階打工仔去做不願意的事。
在這方面,他還是很講究的。
既然謝玄天人不想上戰場,他不會強求。
至於謝玄天人想要在大秦境內走走看看...
嬴政看了眼面前的膝上型電腦。
他還有很多疑問希望能夠得到解答。
他在心中盤算,是放他出去,還是繼續拘著。
放他出去,自己少了獲得更多訊息的渠道。
繼續拘著...倒也不是不行。
只是,他還得想辦法,如何提出瞭解更多資訊的要求。
他是大秦的王,他不是不能俯身請教。
那得看是面對甚麼樣的人了。
尤其是自己剛剛處理好罷免呂不韋的後續影響。
正是大權在握,急需建立功績穩固地位的時候。
這也是為甚麼他在原本的計劃中,就已經想好,要發兵趙國。
就算無法攻滅趙國,也要狠狠地咬下足夠豐厚的油水,作為自己真正執掌大權的註釋。
現在,他做了戰略調整。
默默觀察其他六國的動盪,轉而發展國內。
那他更需要一些有足夠分量的政績來為自己的權勢添磚加瓦。
嬴政心中思緒電轉,再次提出了一個想法。
“不知謝玄天人可願入朝為官?寡人可給予客卿的位置。以後謝玄天人可以隨時與寡人溝通農事。”
他準備大膽地放手一搏,讓這個擁有傳送門的天人進入朝堂,進入咸陽宮。
聽到這話,謝玄和美狄亞都意外地看了眼嬴政。
這其實是嬴政這麼長時間一直都在思考的問題。
他不可能真的把擁有這種能力的天人,一直排斥在核心之外。
想要讓人為自己所用,就必然要付出信任。
就算是未來會矯詔趙高和李斯都活得好好的。
甚至,嬴政還想著在甚麼時候再次提拔李斯。
他身為大秦的王,自然是有這種氣度的。
而這麼長的時間裡,他也一直透過吏員的每日彙報,對謝玄和美狄亞有了一定的瞭解。
他覺得,這或許就是一個不錯的時機。
這麼想著,嬴政也就這麼開口了。
謝玄來了些興趣,倒不是說剛還在想著暴打政敵的尷尬事兒,這會就拋之腦後了。
而是他沒想明白,嬴政是怎麼想的,居然要放自己進咸陽宮。
唔...
這倒是真的出乎意料。
自己的能力自己最清楚,容易被忌憚是正常的。
就像是在漫威世界那樣,神盾局總部還是後來才進去的...
眼下嬴政主動提了出來,倒是讓謝玄有些觸動了。
而且,只是客卿,就像李斯那樣,原本也只是客卿而已。
展示了才能,才被提拔到朝堂上。
謝玄深吸一口氣,仔細思量了半晌:“大王這般說,在下確實深感榮幸。”
“不過...在下有些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嬴政大手一揮:“儘管講來。”
“首先,是大王給了我這個機會,我自然會盡我所能。不過,我只對大王負責。”
“我不希望有某些朝堂上的大人對我嘰嘰歪歪說些沒用的屁話。”
“有甚麼做錯的地方,希望大王能夠直白地和我說。”
嬴政微笑:“那是自然。”
“其次,我不知道咱們有沒有上朝的規矩,時間又是怎麼安排的。”
“我只能說,我做事,講究效率。”
“我習慣在巳時開始工作,午時是午餐以及午休的時間,結束午休,從未時開始,直到申時末,都是工作時間。”
(用現在的話就是朝九晚五,中間還有兩個小時午休時間。)
“噢?”這個工作時間的安排,讓嬴政有些錯愕。
這特喵的也能叫工作?
這麼輕鬆悠閒?
不過話都已經說出來了,他覺得,似乎不是不可以嘗試一下。
效率嗎?
有趣...
“倒也不是不可以。”想了想,嬴政答應了下來。
“最後,我每個月的俸祿幾何?”
嬴政沉默了...
他還真沒見過有人直接開口問俸祿的。
一旁的治粟內史也懵了。
誰家有識之士能這麼理所當然的言利?
都是喊著為了大秦、為了大王之類冠冕堂皇的話。
當然,大王自然也不會虧待真正優秀的人才。
畢竟,恩出於上。
大王給,那叫賞賜。
下面的...不能主動伸手要啊。
但他畢竟是嬴政,不過沉默片刻就調整好了心態。
“俸祿幾何,要看你有甚麼能力了。不過,基本的生活需要,寡人自然不會虧待與你。”
雖然這話聽著像是畫餅,身為打工牛馬的謝某人聽過不少...
但說這話的畢竟是咱政哥,而不是某個不知姓名的崽種,謝某人覺得還是可以信任一手。
“噢對!”謝玄突然又想到一個事,“最後的最後,大王,你可別嫌棄我不識禮數。我這輩子就沒接觸過這些有的沒的,更是厭煩這些。”
“可不能因為我禮數不到而降罪。”
對於這一點,嬴政反而不怎麼在意。
畢竟...之前的那些日常裡,他早就看出來了。
這是個隨性灑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