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方令也是無奈,自己家裡的飯食不說多好,但也比之普通老百姓好上很多了。
可是吧...
他也不是每餐都能見葷腥的啊...
何況這天人的飯食,滋味也太足了些。
實在是割捨不下。
剛開始還有些羞怯。
但時間久了,尚方令也就無所謂了。
只要是有了正當理由,他都得蹭上一頓...
也就是謝玄和美狄亞這麼些時間算是達成了自給自足。
不然,鐵定的要跳腳的。
不過謝玄看了看自己的各種調料,也是有些發愁。
畢竟是看過眾多小說的書蟲,既然穿越,不管是怎麼樣的穿越,他在鹽和油這兩個方面,還是做足了準備的。
可即便是做足了準備,油可以用豬油,可是這鹽...
他只能再次看著電腦,開始了琢磨。
而咸陽宮的嬴政則是陷入了愁緒之中。
一方面,他確實是一個有耐心的人,但他同樣也是一個有魄力的人。
另一方面,他同樣看到了謝玄在潛移默化中給出的另一個方向。
這一點,要從他收回一切權力開始。
呂不韋在之前已經提出了一個非常具有可行性的策略。
他所編纂的《呂氏春秋》,可以說是給自家的吹捧,但並不完全是沒有可取之處的。
尤其是其中的治國思路,和商鞅是有很大不同的。
他提出。
主張“興義兵”“眾封建”,用有節制的戰爭統一天下,統一後實行一定程度的分封(即給六國舊貴族一些自治空間)
強調“仁禮”“義行”,在法家“以法治國”之外,加入儒家“以德服人”的成分。
他實際上是在試圖為秦國設計一套“戰後轉型方案”。
從“霸政”(靠武力征服)轉向“帝業”(靠制度統治)。
只可惜,在呂不韋被罷免後,這個思路就被廢棄了。
畢竟,那時候的嬴政,想的就是東出,一統天下。
事實上,嬴政也確實是這麼做的。
舉國之力,征伐天下。
他也確實在短短十數年的時光裡,一統中原。
代價是,民眾苦不堪言。
但在呂不韋罷相後,事情有了變化。
大量的天人降世不說,世界的格局也有了變化。
除了眼前的東方六國,還有更遠的國度,同樣得到了天人的青睞。
他的征程,可不僅僅是眼前的六國。
他需要考慮的,還有一統中原之後的未來。
如果只有眼前的六國,他完全可以為了自己的千秋偉業掏空家底。
就像某位漢朝武帝一樣,掏空的爸爸和爺爺的錢袋子,還把自己的錢袋子掏了個底掉。
要不是有帝國雙壁降世,他再掏空幾個錢袋子也不一定打得出漢人的脊樑。
咳...
扯遠了。
而現在的嬴政就在考慮這個問題。
是拼盡所有底蘊,為自己的功績添上光鮮的一筆,還是忍耐幾年。
經過一夜的思考,他選擇忍一手。
正如之前說的,他現在才二十多歲,他還有大把的時間。
而且,他不是一個好大喜功的人。
只不過...曾經的他沒有看到中原之外。
就算是匈奴,他也覺得,能被趙國抵禦的蠻夷,大秦自然是可以輕易拿捏的。
他哪裡想得到匈奴會冒出個冒頓...
不過現在他看到了,正如先祖贏駟曾經說的。
大爭之世,列國伐交頻頻,強則強,弱,則亡!
而他嬴政,現在就要讓秦國愈發強盛。
而這,需要時間...
原本,他以為這天下不過中原一隅。
那麼,一統中原,完成大秦先祖之夙願,自無不可。
可現在,很顯然,已經不再是自己眼前的六國了。
大秦足夠強盛了嘛?
沒有!
眼下的大秦,還是他這個秦王在推動對外征伐。
是商君的變法在推動大秦東出。
這夠嗎?
不夠!
他要的是全天下的秦人與他一同!
他想要看看,當糧食滿倉,大秦的子民是否還有東出的渴望。
而這,將決定他將要採取甚麼樣的行動。
何況,眼下還有蠻夷在附近窺視。
倒也不至於讓軍中太過壓抑。
西面的蠻夷,北面的匈奴,還有西南剛剛平定的巴蜀之地。
都是可以攫取戰功的地方。
看著眼前的奏報,嬴政再次回憶起數月前看到的那些資料。
明年,寡人就該攻伐趙國,奪取數座城池嗎?
哼!
不急。
寡人有的是時間。
這中原,這天下,必將盡入寡人之手。
熱血雖然澎湃,但現狀不得不仔細思量。
鄭國渠也快完工了,加上謝玄天人的技術,真不知道過個兩三年,大秦會是個甚麼樣的光景。
唔...
有了吃食,想必新生的娃兒,也該更多些了吧?
這些新生的娃兒,過個十多年,就是一批敢戰之士卒。
到時候,我大秦豈止數十萬將士?
還有那牲畜的養殖技術。
治粟內史說已經有了詳實的記錄,正準備在咸陽附近找個村落嘗試一二。
若是大秦百姓人人都能吃上肉,他大秦的將士又該是何等威猛?
數月的時光,戰爭並沒有讓大秦變得如何,反而是這個忙於農事的天人,似乎給了大秦一個更加深厚的底蘊。
世間之事...奇妙,莫過於此。
嬴政也不禁有了些反思,做出了些許的調整。
現在的他終究還是年輕的,而年輕,就是最大的資本。
他有足夠的時間去修正自己的思路。
而且擺脫了呂不韋的掣肘之後,他有更多的空間去施展自己的抱負。
那為甚麼,不試試呢?
眼下各國戰亂紛擾,大秦在這個時候插手進去,是一件好事嗎?
不盡然。
為甚麼不坐看風起雲湧,順便積蓄自己的底蘊呢?
想到這裡,念頭通達的嬴政大笑出聲。
咸陽宮中迴盪著他肆意的笑聲。
而謝玄,依舊在按照自己的日常習慣生活著。
只不過,在滿足了吃飯和吃肉的需求之後,他除了看向鹽之外,還看向了酒水...
作為一個酒鬼,尤其是偏愛大口喝酒的酒鬼。
高度酒,就顯得有些太過刺激了。
他不去追求。
但不管是甚麼酒水,糧食永遠是最重要的基礎。
他看了看自家地裡的作物,有些撓頭。
顯然,就這麼點東西,產出能夠讓他和美狄亞吃飽飯已經不錯了。
釀酒...那是想都不要想。
愁了半晌,最終還是落在糧食增產上面。
單憑他一人,肯定是沒辦法搞出足夠多的糧食的。
那就需要整個秦國的共同努力了。
於是,他難得的提起筆,照著電腦螢幕上顯示的秦國大篆,在造出的紙張上書寫起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