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玄看著滅霸手中的大刀砍向娜塔莎，心跳似乎停滯了。
這一刻，他的耳邊聽不到任何聲音。
他的表情，從剛剛治癒海拉的慶幸，在短短數秒鐘，發生了人類無法做出的變化。
慶幸的微笑，到驚恐，到惶然，到絕望。
換句話說，不論是他穿越的這麼多世界，還是原本的世界。
沒有一個人能夠做到這麼極限的表情轉換。
但...
謝玄看到一蓬血花綻放...
依稀，看到了翻滾著砸出去的娜塔莎臉上，似乎還帶著些許欣慰的笑容。
他的心中，好像冒出了些許慶幸。
畢竟...只是一蓬血花。
而不是被斬成兩段。
這時候，他或許應該展露笑臉？
他張著嘴，喉嚨中似乎被氣壓給鎖定了。
即便是肌肉拉伸，卻也無法發出任何一點聲音。
他瞪大眼睛，緩緩垂下頭顱，看著自己按在地面的雙手。
這雙手非常漂亮，完全可以去做個手模。
這雙手甚至還帶著些許光點，自帶粒子特效。
但謝玄的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
我...要救她！
謝玄霍然抬頭，看向遠處的娜塔莎。
她的嘴角依然掛著淺淺的微笑，她的身上有一道橫貫身體的，從左上，到右下的猙獰傷痕。
謝玄沉默著，抬手。
對著娜塔莎，竭盡全力地施展自己的聖光力量。
感受到這一貫穿戰場的能量，滅霸首先是警惕，但很快，他放鬆了下來。
“我很榮幸，在這一刻，能夠看到人性的光輝。”
“或許，這只是人與人之間的情愛。但在這一刻，這份光彩，讓我動容。”
嘴上說著這些話，但行動中，滅霸可沒有放水的念頭。
趁人病要人命。
滅霸大步上前，高舉巨劍，準備砍向謝玄。
一旁的海拉自然不會坐視不管，幾道黑刺激射。
但滅霸...
輕易揮舞戰刃，砍下黑刺，甚至還能從容地看向海拉：“啊~你想阻止我。很不錯。遍數九界，唯有這種不顧一切的進攻，讓我欣賞。”
“但...很遺憾，你們甚麼都做不了！”
說著，滅霸雙手緊握戰刃，眼神冰冷，直直地斬向謝玄。
在這一刻，謝玄原本枯竭的聖光，終於得到了新的灌注。
不是甚麼神明的賜予，不是甚麼天道的眷顧。
他終於搞明白了一點，也是他一直以來都知道的事，只是，他一直沒有被逼到這個地步...
光暗力量，是可以互相轉換的。
當聖光枯竭的時候，暗影之力自發地開始了轉化。
正如道家的太極。
陰陽相濟，極陰生陽，極陽生陰。
在這一刻，謝玄身體裡，源自艾澤拉斯世界的聖光之力和暗影之力，在經歷六道仙人的洗禮之後，本該歸屬於他自己掌控的力量，終於真正成為他融會貫通的能力了。
同樣，在這一刻，謝玄身後，驟然綻放光之羽翼。
宛如曾經的他高唱聖歌，治癒所有人的傷勢，恢復所有人的體力。
原本隱約浮現的光之羽翼成為實體，甚至讓他懸浮於空中。
在他的頭頂上，似乎開啟了天堂之門。
無盡的聖光灑落。
“見鬼~這傢伙是真的離譜了啊...”看著背生雙翼的謝玄，隊長欣然吐槽。
託尼也是一樣：“這特麼...賈維斯，能夠進行能量層次的測算嗎？”
“很遺憾，先生。這位謝先生召喚的...天堂，完全超出我的資料庫。”
“我也覺得......”
即便是一旁的浩克，都深深震撼於眼前的畫面。
他那貧瘠的大腦都覺得自己看到了神蹟...
索爾和洛基張大了嘴，看著聖光灑落。
“老兄...你見過這種場面？”
索爾呆呆地回話：“我以為我是神...現在看來，他才是真的神明......”
滅霸看著頭頂上的無盡聖光，陷入了呆滯。
這......
剛被斬飛失去意識的娜塔莎，在聖光的照耀下，傷勢癒合。
恢復過來的她順著習慣，撫著自己原本的傷口。
卻發現，自己摸到了完整的肌膚。
與此同時，她看到了眼前的閃耀光芒。
她看向背生雙翼的謝玄，以她的目力，能夠清楚地看到這傢伙一隻手對著自己。
這就是自己選的人吶...
娜塔莎喃喃道。
不過終究是被砍了一刀，人都差點要沒了。
她倚靠在一旁，已經是無力再戰了。
看著好起來的娜塔莎，一眾復仇者們都心情激動。
感受到聖光的照耀，治癒了他們的傷勢。
別說隊長了，就連一直有些不著調的託尼都激動怒吼。
“必勝！！！”
託尼的怒吼點燃了戰場。
阿斯加德和地球聯軍爆發出1000%計程車氣。
絲毫不考慮自身的損傷，就那麼毫不在意地撲了上去。
用盡一切戰鬥手段，就為了殺傷敵人。
面對這種瘋狂的進攻，就算是滅霸都頂不住，何況是亡刃將軍以及烏木喉等號稱滅霸之子的存在。
幸運的是，他們能夠憑藉麾下沒有腦子的敢死隊順利跑路。
可滅霸......
看著背生雙翼的謝玄，滅霸恍惚了一瞬。
而這一瞬，對於久經戰場的海拉，就是破綻。
在滅霸疲於應對海拉進攻的時候，謝玄自然沒有浪費時間擺姿勢。
沒等身後的光之羽翼消散，他就頂著護體金光殺了上來。
甚至...
還時不時地配合暗影之力，讓滅霸摸不著頭腦。
在經歷了這一出之後，謝玄對於聖光之力的掌控，更上了一個臺階。
同樣，對於暗影之力的使用，也是更加得心應手。
現在的他，可以隨時施展暗影之力，遮蔽敵人對他的鎖定。
這，讓滅霸相當頭痛。
畢竟，一個能夠打痛自己的人，眼瞅著是在自己面前，轉眼就出現在自己的身後...
要不是滅霸的戰鬥經驗豐富，這種突襲方式，足夠拿下他了。
只不過...即便是烏木喉這個鐵桿死忠，也無可奈何地選擇了撤退。
滅霸突然陷入了孤立無援的境地。
即便是頭頂上的艦隊依然在提供火力，但在自己的面前，一個是擁有強悍戰力的死亡女神，一個是剛剛施展大聖光法術的人類，噢對，這個人類還特麼的戰力不俗。
滅霸心中一慌...自己，該如何脫身？
或者說，自己還能不能脫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