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旁觀的三人只覺得時間的流逝似乎變得緩慢。
一瞬間能夠看到三次攻防轉換。
饒是阿斯加德的神明們，依然有些目不暇接。
尤其是在越往後的時間，海拉的戰力越發強悍。
兩個人的對抗，變得更加激烈。
原本站定的謝玄，也終於施展出雷法和近戰技巧。
這讓海拉心中大喜。
多少年了，不算被困的那段時間，她也不知道有多少年，沒有遇到這樣一個像樣的對手了。
多年鍛鍊的戰鬥技巧無從施展，甚至沒有一個可以讓自己興奮起來的對手。
海拉不得不把興趣放在征伐九界的滿足感上面。
可事實很無奈。
奧丁認為，她已經瘋了。
成為了一個窮兵黷武的儲君。
於是，她被囚禁，被封印。她忠誠的部下盡皆死去。
直到現在，奧丁，終於死了。
那個和奧丁的生命捆綁的封印終於破碎。
自己，終於從那個鬼地方走了出來。
在經過了一段悠閒的時光之後，她居然遇到了一個強敵，一個讓她無比滿意的敵人。
有法術，有近戰。
而且不論是法術還是近戰，都是那麼的優秀。
要不是自己的實力尚未恢復巔峰，她甚至都準備以力壓敵了。
可...那樣的話，就有種碾壓的無趣感覺了。
“命運！真是奇妙~讓我在剛剛回到阿斯加德的時候，就遇上這樣一位強大的對手！”
“I Love It！”
海拉盡顯霸氣。
對她來說，所謂的挑戰是她迎難而上的前提。
是她不斷追求更強的墊腳石。
如果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了對手，那...這個世界將毫無趣味。
嗯...這麼看來。
這位海拉，比一旁的索爾更有神王的氣質。
只不過，她的霸道更加兇狠，沒有奧丁那種王霸道雜之的圓融。
瞥了一眼索爾，謝玄覺得，有些事情，或許是可以商量一下的？
他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
“海拉，對吧？奧丁的長女，我想，有些事情，我們可以聊一聊。”
說著，謝玄逐漸減少了進攻頻率。
海拉自然不會拒絕。
她雖然驕傲，但謝玄已經用自己的實力證明了，他有資格和死亡女神對話。
兩人很快休戰。
“很顯然，你比索爾更適合成為阿斯加德的王。”謝玄率先給出了善意。
“啊~終於，在我離開那個鬼地方之後，第一次聽到了一句順耳的話。”海拉微笑著，表達了她對謝玄的讚賞。
“但問題是，你沒有奧丁的執政手腕。”謝玄隨後給出了本質的問題。
“哼！那不過是奧丁軟弱的藉口。”海拉理所當然地給予回應。
“有趣的是，正是你口中的軟弱，讓奧丁成為了九界的王。即便是這麼多年過去，他依然高居神位。在他活著的時候，遍觀九界，沒有人敢於釋放挑釁的訊號。”
海拉不屑一顧：“那不過是他們畏懼奧丁以及我，死亡女神。”
“說的不錯~可除了畏懼之外，你給九界帶來了甚麼？”
“死亡！”海拉驕傲地說道。
“很好！死亡...那麼，除了死亡，還有甚麼？”
海拉怔了怔，有些不太明白。
“換而言之，你，如果統治了九界，那整個九界會剩下甚麼？死亡？一個不剩？所有生命都被你親手滅絕了，你幹得不錯。可...那你統治的，是甚麼？”
說實話，這是海拉這麼多年從沒考慮過的事。
畢竟，在她的觀念中，不服？殺了就好了。
可問題是，如果整個九界都不服呢？
殺光九界？
當然可以。
一點問題都沒有。
殺光九界之後呢？
她難道就這麼理所當然地統御一片荒蕪？
還是統治那一片亡魂？
雖說這確實符合死亡女神的本質，但...她並不是沒有任何享樂的念頭。
慾望這種東西，永遠是無止境的。
不論是怎麼看，走到最後，她能得到的，只有一潭死水。
那麼，一潭死水或許可以在剛開始，給她些許滿足。
可時間久了之後，一切都會變得無趣。
到那個時候，九界都被征服，她又該如何？
奧丁早早地看到了這個未來，那個無盡的征伐，到最後，只會擁有虛無。
所以他做出了改變。
以眾神之父的姿態，統御九界。
而海拉，在那個時候，依然沉浸在攻城掠地的愉悅中。
完全聽不進一點其他的言語。
結果...眾所周知，海拉被封印了。
而在被封印的這麼多年裡，她從來沒想過其他的可能。
於是。
一個鑽牛角尖的死亡女神誕生了。
說實話，謝玄對於這些大佬的，教育後代、或者繼任者的能力，產生了嚴重的懷疑。
真就沒有一點溝通能力唄？
算了，這都是大佬該考慮的事。
要不是家裡有個皇位，誰琢磨這種問題...
很顯然，謝某人是沒啥皇位值得繼承的。
只不過，如果不牽扯到他，那事情還是過得去的。
反正，天塌地陷，也就這麼回事了。
總有高個子頂著。
奈何，在當前，所謂的高個子，是他自己...
或者說，起碼，他是高個子中的一員...
他就只能頂上了...
面對謝玄的問題，海拉一時間也沒甚麼很好的答案。
她有些茫然。
說實話，在被封印的這麼些年裡，她一直都糾結在奧丁對她的背叛上面。
只能說，仇恨，確實可以給人帶來無窮的動力。
也讓海拉在被封印的年月裡，有一個維持自己的錨點。
只可惜，即便如此，剛剛解封，還沒多久的海拉，沒能調整好自己的心態。
她覺得，自己應該先完成對奧丁的復仇，再去考慮其他。
這是她這麼多年封印下來的經驗之談。
把注意力放在當前，至少，可以保證自己不會發瘋...
只不過，這樣就會有一個後遺症。
她的腦子有些遲鈍，有些轉不過彎來。
如果是其他人，她當然是懶得糾結，隨手幹掉就是了。
但眼前這個米德加德的人類...確實有些實力。
讓她不得不開動腦子，而不是順著戰鬥習慣做出判斷。
海拉看了看旁邊嚴陣以待的三人，又看了看自己奈何不得的謝玄。
“你說的，很有意思。我，奧丁長女海拉，願意給你一個機會。”
“只不過...是在我登上王座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