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特蘭奇勉強維持自己作為頂尖醫生的排面，帶著矜持的微笑走了上來。
簡單的幾句寒暄，斯特蘭奇就把自己顫抖的雙手背在身後。
‘依然有些介懷嘛...’
不論是謝玄，還是娜塔莎。從斯特蘭奇的肢體語言中，足夠看出問題了。
也難怪，要是走出來了，也不至於只是打出火花了。
基本的禮儀不差，和古一見禮之後，才看向謝玄和娜塔莎。
要是以前，斯特蘭奇肯定大大方方的聊開了。
但現在，努力維持自己的牌面之後，他有些不知所措。
以前，他可以毫不在乎地談論自己的技術和手術案例。
透過這些真實的案例，獲得其他人或崇拜，或嫉妒的目光。
順便，還可以展示一下自己完美的雙手。
可......
感受著背在身後，依然不自覺顫抖的雙手。
斯特蘭奇只覺得丟人。
勉強笑著聊了幾句，他就藉口離開。
倒是莫度走了過來，熱情地和謝玄聊了起來。
對於謝玄闖蕩出偌大的名頭，稍微有些羨慕。
不過，也只是稍微有一點罷了。
他的信條，是把自己放在隱秘的位置，默默守護世界。
就像古一做的這樣。
即便擁有強大的實力，依然隱於暗處。
謝玄心中一動，問起莫度有沒有興趣加入復仇者聯盟。
而莫度看了眼旁邊的古一，很是乾脆的拒絕了這份邀請。
不過對於莫度來說，這是對他實力的一種認可。
這讓他心裡還是很高興的。
這個時候的他，滿心的意氣風發。
只覺得，在古一百年之後，他可以以至尊法師得意門生的身份順利繼承這個尊貴的稱號。
並且，繼承古一的意志，致力於保護地球，不被其他維度影響。
所以，他很樂意給斯特蘭奇一些教導。
正如古一對他的教導一樣。
經過幾天的接觸，不說謝玄這個曾經對莫度有所瞭解的人。
就算是娜塔莎，也對莫度有了清楚的認知。
兩人找到古一，把自己的判斷講了出來。
古一沉默半晌。
雖說早就知道一些事情的結果，可...即便是這個域外之人，也無法改變嗎？
古一看了看娜塔莎，這個已經改變了人生的女人。
“羅曼諾夫女士，請讓我和他單獨聊聊。”
謝玄皺了皺眉，有些不太明白，為甚麼古一會要求和他私聊。
但他本能地想要拒絕。
娜塔莎大概猜到，這倆要聊的事和她有一定的關聯。
不過，既然古一都這樣說了，她不可能拒絕。
娜塔莎安撫地看了眼謝玄，笑了笑，讓他別擔心。
見娜塔莎離開，古一把謝玄拉進了映象維度中。
“我有一個問題...或許你應該知道，你已經改變了娜塔莎·羅曼諾夫的人生。”
“為甚麼，她可以被改變，而莫度不行？”
謝玄有些無語。
看來，就算是古一，也有一葉障目的時候。
“那是因為，娜塔莎她早就想要放下了。而莫度...他一直都想要成為另一個你。”
“或者說，一個完美無缺的你。但很遺憾，你從來就不完美......”
古一深深地嘆了口氣。
她確實沒想到，問題居然是出在這裡...
可這樣一來，她就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如果按照她原本的計劃，她確實準備在自己退休的時候，把事情說個明白。
她認為，斯特蘭奇是可以理解的。
而作為接班人，斯特蘭奇也確實能夠做到她期望的那樣。
只是莫度......
“我是覺得，莫度和卡西利亞斯倒是有共同的地方，都...比較極端。”
“在不知道你從那個地方汲取能量之前，他們都認為，你就是一個完美的人，一個維護地球的至尊法師。”
“而...在知道了你的情況之後，他們都走向了另一個極端。他們心目中那個完美的聖人崩塌了，這讓他們感覺遭到了欺騙。”
“這促使他們走上了完全背離的道路。”
古一讚同點頭。
在謝玄說出這個分析之後，古一就理解了。
之前，她確實沒往這方面去想。
只以為他們都是被多瑪姆蠱惑了。
不得不說，找到了真正合適的繼承人，古一也有些懈怠了。
不然，以她的人生閱歷，不應該忽略這件事。
可惜，即便現在知道了問題的根源，古一對此依然無能為力。
因為莫度確實如謝玄說的那樣，是個極端的人。
雖然看起來並不明顯。
如何讓一個極端的人轉變思想？
這個問題在甚麼時候都是無解的。
除非他自己想通...
“好吧...在這段時間裡，只能拜託你多想想辦法了。能成最好，不能...就順其自然吧。”
謝玄默默點頭應下。
“另外，卡西利亞斯那邊...雖說很遺憾，但他已經沒救了，讓他按照原本的計劃執行下去吧...”
“意思是...如果碰到他，放水讓他逃走？”
古一哽了一瞬，她有些不太適應謝玄的直白。
但...
“不錯，就是這個意思。”
“行，沒問題。”謝玄很乾脆地答應下來。
“說不定，我還能給卡西利亞斯和莫度一點小小的震撼呢...”想到自己的能力，謝玄饒有興趣地說道。
“呵呵...那就到時候看你表現了。”
古一也有些期待，這個異世界的東方人能整出甚麼花活。
說完，解除映象維度的古一走了出去，向娜塔莎表達了歉意。
“有甚麼想問的，他會告訴你的。”
謝玄和娜塔莎回到房間，把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
“你的意思是說，我的命運已經被改變了。而至尊法師認為，你是改變我命運的人？”
“額...你要這麼理解，倒也不能說錯，只是...”沒等謝玄說完。
娜塔莎轉身就把他摟住。
幾分鐘後，氣喘吁吁的謝某人抹了把腦門子上的汗水。
有娜塔莎在身邊，他覺得自己早晚要破功...
一時間，心裡也不知道是期待還是......
不過...
感覺還是很不錯的就是了。
謝玄舔了舔嘴唇，彷彿感受到娜塔莎的味道。
而另一邊的古一則是陷入了回憶。
之前把斯特蘭奇丟出去的時候，她就和莫度聊過關於心魔的問題。
莫度很是自信地認為自己已經打敗了心魔，但...古一即便沒有意識到莫度的心思，卻也依然指出了問題。
她說過，他們永遠不可能擺脫心魔。
可惜，她沒有意識到，或許在那個時候，是一個機會。
同樣，莫度也沒有意識到，或者說，他有意識地忽略了她的這句話。
這樣說來，莫度的未來，可能真的註定了啊......
真是可惜了...
又一個優秀的弟子，將要走上一條不歸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