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尼克·弗瑞聊了這麼會兒,說實話,託尼是相當有感觸的。
即便他再怎麼驕傲,也得承情。
人家一個平日裡說一不二的局長,還是一個全球性質的大組織。
能這麼好聲好氣的和他掰扯這些,確實難得。
而且,尼克·弗瑞說的很對。
面對未來可能的危機,誰也說不好自己準備的夠不夠充分。
能多準備一點,當然是一件好事。
尼克·弗瑞很精明的把私人仇恨,轉嫁到了維護世界和平的大義上。
而且並沒有透過逼迫的方式激起託尼的多少反感。
用老話來說,有種“君子可欺之以方”的感覺。
但奈何,託尼還確實吃這一套。
這傢伙主打一個吃軟不吃硬。
和他硬剛,他就不帶怕的。
可好聲好氣地說,託尼或許心裡不太舒服,卻也沒地方發脾氣。
就像現在...
他再怎麼樣,也不可能對一個擺事實講道理,還時不時就來一句“我理解你”、“我明白你的感受”之類言語的人發脾氣。
他終究是要臉的。
於是,託尼只能不情不願的看著尼克·弗瑞。
“你說的,只要不打死,就隨我折騰?”
尼克·弗瑞終於鬆了口氣。
媽的,太不容易了......
“是的,我說的。”
兩人離開辦公室,前往關押室。
一路上,尼克·弗瑞宛如一個跟班小弟,跟在一旁努力勸說著。
能讓託尼少打幾拳也是好的...
說著說著,他發現託尼不動了。
等他抬眼看去...
尼克·弗瑞只覺得眼前一黑。
完了!
全特麼完了!!!
之前他守著的門口,站著一個身著戰鬥服,手握振金盾牌的傢伙。
尼克·弗瑞趕緊扶著託尼:“託尼,你信我。給我一分鐘時間,讓我和隊長說清楚。”
“你騙了我...幾次來著?”託尼心裡拔涼拔涼的。
自己終究還是太天真了,居然會相信一個間諜頭子的鬼話。
“就在剛才,你毀了我對你的信任。”
“No~託尼,我絕對沒有通知史蒂夫!我們都已經商量好了不是嗎?我為甚麼要在這種時候節外生枝?”
尼克·弗瑞極力解釋。
但奈何...
各種情緒湧上心頭的託尼已經炸了。
他努力維持表面的平靜,來到史蒂夫面前。
隊長剛想開口,託尼直接冷著臉丟出一句話:“讓開。”
看著尼克·弗瑞和託尼過來,隊長就知道自己幹了件蠢事。
只是...從他了解到託尼穿著戰甲衝進了總部,他心裡就越發焦急。
一邊是昨天尼克·弗瑞交代的事,一邊是對巴基好兄弟的關心。
隊長是真怕...
萬一尼克·弗瑞沒能勸住託尼呢?
難道自己只能待在這裡等待結果?
等來的是好訊息就算了,可...等來的是一句抱歉呢?
自己好不容易和好兄弟重逢,怎麼能再次看著好兄弟永遠地離開?
糾結的隊長只覺得度日如年。
有過等死經歷的應該都很清楚,等待死亡一步步走來,那是真的會讓人崩潰。
於是...
隊長做出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而且,為了以防萬一,他還穿戴整齊,以戰鬥姿態過來了......
不過......
剛有些尷尬的隊長聽到託尼這樣的語氣,有些不太舒服。
自己好歹是和霍華德·斯塔克一個時期的人,你小子一點基本的尊重都不給?
不過他也知道自己幹了蠢事,只能忍下這口氣,想要勸上一勸。
結果剛想抬手錶示自己沒有惡意,看到的就是手臂上的振金盾牌。
這下可好...
託尼一看,氣急而笑:“看看,隊長大人在自家總部,居然還是握著盾牌的戰鬥姿態。”
“不知道隊長大人這是要幹掉誰?還是要拆掉總部?九頭蛇都沒做到的豐功偉績,隊長大人這是要繼承一下?”
這陰陽怪氣讓隊長有些紅溫,但他努力保持基本的理智。
“託尼...那不是巴基,是九頭蛇控制了他。”
一旁的尼克·弗瑞深深嘆息。
媽個雞,老子從頭到尾就沒敢提那個名字,就怕刺激到託尼。
隊長啊隊長...
你搞毛啊!
“噢~原來,殺害我父母的兇手叫這個名字。”
託尼皮笑肉不笑的頂了一句。
隊長的耐心耗盡,同樣板著臉:“我不會讓你過去的。”
尼克·弗瑞都想要給隊長跪下了。
這特麼完犢子了...
他努力想要插上一句話,但看這倆倔驢死死盯著對方的模樣,滷蛋渾身一鬆...
毀滅吧,趕緊的...愛誰誰......
“弗瑞局長...這事,你怎麼看呢?”
甚麼?都這樣了,還能搶救一下?
雖然託尼又稱呼局長了,但...
尼克·弗瑞趕緊站在兩人中間。
“隊長,我們說好了的。”
這話一出,隊長有些不好意思。
昨天確實是答應的好好的。
只是...
“而且,託尼已經答應我了,他不會做出不理智的事。”
“所以,現在,隊長你該履行和我的約定了。”
這下隊長是真的尬住了。
好傢伙,人家都談妥了,結果自己橫插一槓子,還把矛盾給激化了。
不過,他依然有些不放心。
緩和心裡的情緒之後,看向託尼。
“託尼...他是我兄弟,拜託...”
尼克·弗瑞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隊長你就別擱這折騰了,算我求你了。
“那我可就不能保證了。”託尼歪嘴一笑。
狗東西,現在想到這個好兄弟了是吧?
那現在怎麼就不想想霍華德·斯塔克了?
你個狗東西手上的振金盾牌還是我爹幫你做的呢。
那是你兄弟是吧,太好了!老子乾的就是你兄弟!
尼克·弗瑞都快哭了,你們倆甚麼時候能完啊~
“託尼,求你了,我們說好的。”
“這位隊長大人不是也說好了嗎?有甚麼關係呢。”託尼臉上看似是笑著,實則眼神中沒有一點溫度。
沒能得到託尼親口承諾的隊長自然不是那麼容易就退開的。
於是...
三個人就這麼僵住了。
“隊長...我們不能就這樣僵持著。”
尼克·弗瑞已經醉了,渾身鬆鬆垮垮。
“這次是你的問題,你把事情給激化了,明白嗎?所以,讓我和託尼解決這個問題...”
話說到這份上,又僵了一陣子讓情緒緩和。
隊長終究還是理智回歸,默默退開。
尼克·弗瑞開啟大門,並沒有跟著託尼一起進去。
而是看向他:“託尼,我們說好的。”
託尼繃著臉,甚麼話都沒說。
但尼克·弗瑞相信託尼的道德底線。
於是,他站在隊長面前,擋住隊長的視線。
免得這個關心則亂的傢伙又整出甚麼離譜的花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