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黑絕的本質之後,謝玄已經有了對付這玩意的辦法。
針對性的探測手段也是有了。
不用再給房間貼上驅邪符籙來阻絕偵查了。
“坦白的講,忍界是一個扯淡的世界。”謝玄完全沒有甚麼過度,直接開噴了。
“我到現在都不明白,為甚麼十歲左右的孩子要成為忍者。有的,甚至五歲都沒到,就被派往戰場殺敵。”
“在我的觀念中,這樣的孩子,應該在學校享受平靜的校園生活,每天被各種課業折磨。”
“而不是直面慘淡的人生。”
彌彥茫然的看著謝玄,那...似乎不算甚麼很美好的生活吧?
可轉念一想,不用擔心明天會不會死去,而是擔心今天的課業沒有完成。
好像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啊...
彌彥腦子裡一團亂麻,更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這事...
他沒體會過...
“我很欣賞你的理念,但很遺憾,你的理念終究是太過天真了。”
“甚至,就連你的同伴都不能完全接受。”
經過了這麼一段時間的接觸,謝玄也是瞭解到彌彥的想法了。
簡單來說,彌彥的想法就是創造一個烏托邦一樣的世界。
用仁慈,大義,讓所有人都成為君子。
這種天下大同的志願,只有一個辦法實現。
所有人都不愁吃不愁穿。
而且,所有人都沒有了慾望。
基本的生活需求得到了保障,然後不考慮甚麼自我實現或者自我突破之類的想法。
可問題在於,大家都沒有了慾望,社會還怎麼發展?
財富怎麼創造?
這樣的世界能存在多久?
細節方面,謝玄也不去掰扯了。
畢竟這裡不是百家講堂。
“就連你自己,都做不到你想象的那樣。”謝玄直接說出了彌彥迷茫的本質。
“如果單純按照你的理想來做的話,其實在之前,就已經實現了。”
“所以你才會迷茫,你才會不知所措。”
“當時的你應該是滿足的,應該是富有成就感的。”
“可現在,你發現,實現了夢想之後,你失去了目標和方向。”
彌彥大為觸動。
這就是前輩嘛?
這就是從戰國時期活到現在的宇智波斑?
“您...也經歷過這樣的時期?”
“哈哈哈哈...”謝玄尷尬一笑。
“那可太多了...”
話趕話說到了這裡,謝玄好好的回憶了一下曾經的自己。
沒辦法,宇智波斑的曾經,他了解不多。
“以前有人是這樣說的,說...常立志不如立長志。”
“意思就,與其經常的、頻繁的立下新的志向,不如立下一個長遠的志向。”
“當時我立下了一個非常遠大的志向,可...那樣真的好累啊。”
“後來呢,我換了個辦法,給自己確立一個不太遙遠,卻又有種觸手可及感覺的志向。”
“達成目標的感覺是美好的,可...達成之後的感覺,是空虛的。”
“於是,我又要花時間,給自己琢磨一個合適的目標。”
“你現在,就在這個階段。”
彌彥已經聽懵了。
居然,還有這樣的說法?
但...彌彥覺得,這還真是有道理啊。
對啊,自己現在努力的方向,確實不太明朗。
所以才會迷茫啊。
“那~我應該怎麼做?”
年輕人的天真想法暴露無遺。
“你最開始的那個理想,是別人告訴你的?”
彌彥感受到了這份理解。
即便是他的老師,也沒有這麼直觀的闡述這樣的觀念。
是啊,他想要在這裡尋求一個答案,可人生這張答卷,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答案。
他尋求的答案,真的能從別人那裡得到嗎?
他一直堅持的理想,難道是別人灌輸給他的?
難道不是自己親身經歷了之後,才做出的選擇?
彌彥震驚了。
原來,問題其實一直都在自己心裡。只是,自己忘記了解題思路。
這就是傳說中的忍界修羅嘛?
還真是如同修羅一樣可怕啊。
這份直指人心的敏銳言辭,比之戰力更加恐怖。
但不管怎麼說,彌彥在這裡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未來的方向,還是隻能依靠自己親身體驗,然後做出選擇。
而不是像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的找媽媽。
彌彥感激的向謝玄表達了謝意。
略微展示了一波意識流的謝某人滿意的看著被自己忽悠瘸了的彌彥。
擺擺手,表示不用在意。
這樣的說辭,要是放在現代,應該沒幾個人被忽悠吧...
忍界的小年輕,還真是簡單啊。
忽悠彌彥確實簡單。
但整個忍界卻又是暗流湧動了。
正如之前說的,雲隱村不滿自己被排除在外,在探查到雨之國情況之後,果斷安排了精銳忍者成為叛忍。
順著商人的招募,成為了雨之國的一員。
其中,還有不少巖隱村的忍者穿插其中。
兩國之間不能說和諧,畢竟是有仇怨在身的。
但在當前目標的前提下,兩國的忍者保持了剋制。
這就讓雨之國的忍者很是辛苦了。
尤其是曉組織。
作為官方唯一有名有姓的組織。
之前確實給雨之國帶來了平靜。
但經過了謝玄粗暴的殺戮之後,雨之國內部也是波濤洶湧。
商人是這樣的,他們貪婪,他們膽小,他們更是謹慎的。
前輩們死在了前進的路上,他們這些後輩自然是小心謹慎的。
但同樣,前輩的經歷擺在眼前,他們更要保護好自己的性命。
本以為要失業的所謂叛忍以及真正的叛忍,都欣喜若狂的加入了各大商人麾下。
可不是嘛,不管是吃不飽飯的傢伙,還是帶著任務來的傢伙。
至於謝玄,默默看著群魔亂舞。
就算雨之國完蛋了又如何。
在這樣的世界裡,要麼奮勇前進。死,就死在夢想的面前。活,就要活得比夢想更美好。
要麼...乖乖被人吞併好了。
只能說,千手柱間的做法太天真了。
人的慾望沒有消滅,怎麼可能依靠平衡來維持和平。
只有統一,才能把所有人擰成一股繩。
回過頭來,彌彥,這個理想主義者,面對長門,會是甚麼樣的景象呢...
還真是有趣啊。
深感有趣的謝玄不知道,黑絕已經和長門成為了至交好友。
別以為這傢伙不懂人情世故。
畢竟活了那麼多年。
而小南...陷入了糾結。
她不太明白這些甚麼大義之類的說辭。
只是...她的兩位好友,怎麼有種分道揚鑣的感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