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飄欲仙的任發也用縹緲的聲線給自己點了杯咖啡。
那表情,彷彿...抽了一口大煙......
聖光對任發這麼有效果,謝玄是真沒想到的。
不過也能猜得到。
這位任老爺年紀大了不說,而且手上有錢,平日裡肯定也是吃喝XX絕不會少的。
逍遙的多了自然身體就虧空了。
才會對聖光感覺這麼強烈。
謝玄估計,這要是給到其他幾人,都不至於有這麼明顯的效果。
兩個年輕人就不說了,就算九叔這雖然上了點年紀,但架不住人家是修行中人。
身體素質那是靠譜的很。
當然,猜測歸猜測,他也沒興趣把這事給點破。
這時候有個侍應生,在任老爺耳邊說了些甚麼。
任老爺當即就清醒了過來,略一思考,讓女兒招待一下,他去見個客戶。
臨走之前,任發語速飛快的和九叔把事情談妥了。
即便九叔說甚麼“一動不如一靜”,任發還是表示自己已經考慮清楚了。
還說當年看風水的那位說二十年後一定要起棺遷葬來著。
既然任發已經想清楚了,九叔也不多勸,當即答應三天後動土起棺。
見事情幾句話就談成了,任發也很是高興,還替他們安排了些蛋撻。
任小姐坐到九叔身旁,說著些家常話,時不時又看幾眼謝玄。
至於文才...
雖然這小子一直目光鎖定任婷婷,可奈何人家對這色眯眯的傢伙實在沒甚麼好感。
畢竟...誰叫文才這小子一見面就盯著人家大白兔看...
確實有些過分...
沒過多久,任老爺就回來了。
連聲抱歉之後,和他們享受起咖啡和點心。
直到茶點時間結束,任婷婷依然時不時看幾眼謝玄...
九叔耳聰目明,早就看出了這任小姐的心思,打趣的看了眼謝玄。
謝玄好歹也是鹹魚了幾十年的老登。
對於這麼明顯的姿態,他自然是有數的。
感受到九叔揶揄的目光,有些無奈。
文才倒是沒想那麼多,他只覺得自己遇上了女神,至於女神有沒有看自己...
一點也不重要。
九叔又看了眼不成器的徒弟,默默嘆息搖頭。
回到義莊,文才終於回神,一個勁纏著謝玄想讓他說說這喝外國茶有甚麼講究。
那個甚麼伯爵茶又是怎麼個說法。
小年輕的心態嘛,謝某人和九叔都是過來人,自然是門清的。
不就是想透過了解這些拉近和女神的關係嘛。
謝玄也不裝,和文才說了不少。
直把文才聽得蚊香眼都出來了。
在姑媽店裡幫完忙的秋生也來到義莊,看自家小夥伴趁著自己不在,居然開始好學上進起來,這還了得?
稍一打聽,文才就倒豆子一般把今天發生的事給全說了。
尤其說任發這老包子居然有那麼漂亮的女兒,真是讓人...忘不了啊...
秋生不屑一笑,文才才見過多少女人,他秋生在姑媽的胭脂水粉店裡可是見過太多了。
一般的,還真不入他的眼。
就文才這小子的眼光,他覺得再漂亮又能漂亮到哪裡去......
不過他倒是對文才說的外國茶很感興趣,於是也湊到一起,聽謝玄想到哪裡說到哪裡。
在秋生看來,這要是多學幾手,回頭在那些姑娘小姐面前吹噓一番,收穫一眾欣賞的目光,豈不是美滋滋?
很快,秋生也聽得頭暈目眩...
主要是謝玄偶爾會爆出那麼一兩句英文,這就很讓文才和秋生茫然了。
雖然謝玄很快就糾正過來,並且重新解釋,但越聽越糊塗確實讓人失落。
尤其是秋生本就心思活泛,沒過多久就放棄了。
唯有文才雖然宛如在聽天書,卻依舊耿直的想要把謝玄說的話塞進腦子裡。
令人不得不感嘆,女神的魅力,恐怖如斯。
之後的三天,平靜而安詳。
當然,這不僅僅是指代躺在義莊的諸位逝者。
更是指代謝玄這條老鹹魚。
在很多時候,他和九叔一樣,安然的看著文才和秋生兩個年輕人打打鬧鬧。
頗有種老年人從年輕人身上回味青春的錯覺。
起碼謝某人作為一個二十歲的小年輕,看著同齡人打鬧,也有種夢迴幾十年前的錯覺。
見鬼...
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居然可以產生這種感覺。
只能說艦隊害人不淺吶...
九叔看著謝玄年輕的臉,卻又一臉滄桑的模樣,實在是有些忍不住。
“小友,你這...似乎很有故事啊?”
九叔放下茶杯,如是問道。
謝玄一愣,隨後輕笑一聲。
“確實經歷了很多,幾十年的人生啊,真讓人難忘。”
九叔心念一動,大概有了些猜測。
正如最開始見到謝玄那時候,謝玄就說,有些事...他沒辦法講。
“原來如此,趁著還有點時間,挑些能說的?”
今天是去幫任發任老爺遷墳嘛,現在時間還早,所以這倆還能有這份閒情逸致。
“簡單來說呢,就是我本身活了二十多歲,結果因為機緣巧合,體驗了不同的人生。”
“有的是幾天,有的是二十年,有的是給便宜爹媽養老送終。”
“現在想想,好像有些老氣橫秋了。”
九叔擺擺手:“誒~小友這般坦誠,我也很是欽佩。想來...小友應該沒多少遺憾的吧?”
“這話說的...”謝玄笑著看向九叔。
“遺憾吶...肯定是有的。最近這兩次,我辜負了兩位姑娘,心裡有些不太舒服...”
“唯情與愛,難以割捨啊...”九叔嘆息,似乎也很有故事。
“是啊...我只是一個過客,竟能得到她們的青睞,實在是受寵若驚。”謝玄被勾起了曾經的回憶,有些傷感。
“我本以為,自己只要拒絕,就能夠無有掛礙。卻沒想到,反而讓我和她糾纏更深。”
“真是...造化弄人了。”
九叔文化水平一般,只覺得這個年輕人說到自己心坎裡了,再次深深嘆息,拍了拍謝玄的肩膀。
謝玄感受到肩膀上的重擔,笑了笑。
“或許,還是我太過膽怯了吧。或許,在某一天,我能遇到那個讓我奮不顧身的女人。”
“如果真的有幸能夠遇到的話,希望我能毫不猶豫的上前。”
聽到這話,九叔沉默了,眼神空洞的看著前方,不知道在想哪位。
秋生和文才打鬧之後,看著時辰,來叫九叔準備出發。
但這哥倆看著陷入沉默的兩人,一時間竟有些惴惴,不敢上前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