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里安回過神來,招呼暴風城計程車兵直接入城幫助重建。
然後他勉強擠出笑臉,把各族的高層帶到暴風要塞。
一路走來,多的是殘垣斷壁。
半路上,謝玄和吉安娜小聲嘀咕了幾句,就悄然離開了隊伍。
知道他父母就在暴風城,吉安娜沒有介意。
至於其他人,吉安娜幫著解釋了幾句,也都能理解。
且不管這些大佬,謝玄看著滿目瘡痍,都有些找不到自己的家...
得虧街道和房屋基本的形制還能看得出來。
順著記憶一路走了下去。
直到站在一棟破敗的樓前。
謝玄一時有些茫然。
他便宜爸媽不在這裡...
謝玄順便搜尋了一下現場,發現了一灘刺目的血跡。
他腦袋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雖然一直說是便宜爹媽,也從沒叫他們一聲爸媽。
在謝玄心中,他的父母永遠只有那一對。
可這二十多年,不是轉瞬即逝的。
他還記得小時候這倆新任爸媽是怎麼笨拙的照顧他的。
他也記得,從小到大,他倆就沒把自己當孩子。
都是把他當成一個平等的個體看待。
更別說,之前還暗自下定決心,讓他們度過平安喜樂的一生。
結果,呵呵......
謝玄仰面苦笑,沒等他想甚麼。
旁邊的鄰居發現了他。
“阿玄吶~你終於回來了啊,我跟你說...”
“你父母被接走了,是幾個蒙面人~”
啊?
謝玄愣了一愣,本以為他們是告訴自己噩耗的,沒想到居然還有轉折?
被接走了?
那就意味著沒事咯?
太好了!
謝玄當場喜形於色。
而後面說的蒙面人......
謝玄差點沒來得及向鄰居表達謝意,轉身就奔著軍情七處的據點去了。
在暴風王城,除了軍情七處這幫刺客,誰會蒙面?
謝玄心中再次湧起對帕索尼婭·肖爾的感激。
幾十年前的承諾,到現在依然有效,不得不說,那位老太太是真的人品過硬。
喔對,馬迪亞斯·肖爾也是一樣人品過硬。
畢竟現在是馬迪亞斯掌權。
趕到據點之後,謝玄都沒來得及詢問,就被眼前的一幕驚到了。
要不是他知道這是軍情七處的據點,他還以為自己來到了甚麼戰地醫院。
而在茫茫人海中,謝玄很快就看到了便宜爹媽。
珍妮還好,身上似乎有些傷,已經經過了包紮。
但亞瑟...
躺在床上,臉色煞白。
一條腿,膝蓋以下,沒了。
謝玄腦袋一陣眩暈,自己這是遲到了多久?
走近一看,亞瑟雖然臉色蒼白,但呼吸平穩。
斷腿也得到了妥善的包紮,看起來應該是穩定的。
珍妮看到謝玄到來,一直壓抑的情緒再也控制不住,抱著謝玄失聲痛哭。
等珍妮情緒稍微平靜了些,從她斷斷續續的講述中,謝玄終於知道了情況。
當時他們在店裡做生意,突然感受到地動山搖。
本想著趕緊避難去了,結果就震動了小會,漸漸就平息了。
暴風城的民眾也是從多災多難的時期過來的,對於這種天災,不能說習以為常,也只能說淡定得很了。
發現並沒有甚麼後續,無非是有些不堅固的房子被震塌了幾間,小問題了。
所以大家又回歸正常生活。
可萬萬沒想到,這沒多久,天上突然飛來一條黑色的巨龍,渾身佈滿鋼鐵。
帶著灼熱的高溫以及狂風,就那麼硬生生砸了下來。
房屋當場倒了一大片,亞瑟和珍妮也不幸遭難。
房子上面的一根房梁被震斷,直直的朝著珍妮砸了下來。
亞瑟當時想都沒想,就把珍妮推開。
結果自己一下沒把握住,撲倒在地。
小腿就這麼被命中了。
當時就鮮血直流,不得動彈。
珍妮當時又慌又急,可剛剛經歷生死一瞬,哪裡有力氣搬動房梁這種東西。
得虧軍情七處的特工給力,及時趕了過來,眾人合力,把已經昏迷的亞瑟帶回了據點。
經過緊急治療,確認是主動脈破裂,造成了大出血。
而且小腿骨粉碎性骨折。
這種傷勢確實很重,放在平時都很麻煩。
更別說眼下這種緊急的情況。
真的沒有那個時間幫著進行細緻處理。
所以只有一個方案,那就是乾脆利落的截肢。
反正膝蓋還在,截肢之後裝上假肢,適應一段時間,也就沒甚麼大礙了。
珍妮頭腦發昏,有心想要保住小腿,可她哪裡知道能用甚麼辦法。
看著依然在涓涓淌血的小腿,和亞瑟那蒼白的臉龐,她沒時間思考那麼多。
她只知道,再不想辦法,亞瑟...只怕是挺不住了。
於是......
謝玄聽完,沉默片刻,對珍妮說道:“沒事了,我來了。”
珍妮差點因為謝玄這句話再次崩潰。
心中緊繃的神經終於鬆了下來。
然後就是眼前一黑......
從事故發生到謝玄趕來,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這幾天裡,都是珍妮一個人硬撐著的。
見到兒子來了,她終於是撐不住了...
謝玄趕忙扶住珍妮,讓人在旁邊安排了一個床位。
安頓好珍妮之後,謝玄向醫生詢問亞瑟的情況。
“他的情況還算好的了。雖然傷勢很嚴重,但好在救治比較及時。”
謝玄追問:“那,有沒有可能把斷腿給重新接上去?”
醫生看了眼謝玄。
“你這...要是早些來,說不定還有機會。可你這多久了...”
“不過...就算你趕回來了,只怕也很艱難。”
“別的不說,那粉碎性骨折的小腿你能處理好?就算你能處理好粉碎性骨折的斷肢,你還得一直保持斷肢的活性。”
“你也看得出,就算這幾天過去,我們這裡的人手依然是不夠的。”
“真要按照你的想法把腿接回去...也沒這種專業的醫生啊...那些個血管神經的對接,我可不認為這裡有誰能處理得了。”
說完,醫生拍了拍謝玄的肩膀,不等謝玄說甚麼,徑自忙別的傷者去了。
謝玄只能沉默。
他有本事保持斷肢的活性,但他沒有本事把粉碎性骨折的肢體修復。
更別說還要找到能接上血管經脈的專業人才...等找到這種人,黃花菜都涼了。
嘆了口氣。
謝玄握著便宜爹媽的手,氤氳的聖光緩緩覆蓋躺著的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