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是最應該說話的亞瑟和珍妮,在緩過來之後,默默的站在外圍,擔憂的看著人群中的謝玄。
之前,就因為有一次回來取售賣的商品而發現謝玄渾身冒金光,對於自己的好大兒已經是很包容了。
後面,又因為前幾天謝玄說的話,對自己的好大兒有了更多的瞭解。
所以他倆雖然擔心,但...並沒有甚麼太多的舉動。
帕索尼婭自然知道了這麼個情況。
對於謝玄的評價,在心裡提了一個臺階。
一個三歲的娃娃,能讓自己的父母即便是擔憂,也依然沉默著,把選擇的權利交出來。
這可是不太一般呢...
面對魔獸世界知名人物的詢問,謝玄即便是有著所謂的穿越者驕傲,也是沒有心思去考慮別的。
他沉默片刻:“我有一個要求。”
帕索尼婭·肖爾身子向後一靠,饒有興趣的看著謝玄。
“說說看。”
“讓我的父母衣食無憂,壽終正寢。”
帕索尼婭剛剛放鬆的姿態瞬間停滯。
‘有意思...’
按照她的想法,三歲的娃娃,再怎麼早熟,又能如何?
自己親自過來,主要是考慮到組織的後續發展。
她執掌刺客團已經多年。
早就建立起一套完善的策略。
除了吸納一些戰爭孤兒等其他幼兒外,還會在整個暴風王國內,尋找優秀的種子。
就是為了在年幼的時候,給預備役成員灌輸組織的信念和立場。
這個時期的孩子是最容易塑造的。
選拔優秀的種子,進行培養,然後擇優晉升,成為組織的骨幹成員。
即便是在最困難的時期,也會有新鮮血液加入組織。
以此,保證組織的存續。
帕索尼婭突然恍惚了一陣,自己執掌刺客團這麼些年。
除了自己的後裔,馬迪亞斯·肖爾之外,還有誰是在這個年紀被組織吸納的?
好像還真沒有...
這個年紀的要麼正在嗷嗷叫著玩耍,要麼就已經死了。
完全沒有這麼沉穩的。
想到這裡,帕索尼婭當即決定。
“可以,只要我活著一天,你的父母就不會死。”
她用最簡單的話,說出了最重的承諾。
謝玄感受到了這份承諾的重量。
彷彿被啟用了一般。
下了座位,一本正經的站直了。
再次說出了刺客信條世界的宣誓詞。
當他說到“躬耕於黑暗,侍奉光明”。
帕索尼婭以及周圍的刺客團成員都鄭重注視這個小小的孩子。
謝玄沒想到,自己在刺客信條世界待的那兩年,居然會給自己帶來這麼長久的後遺症。
在這種時候,居然說出了宣誓詞。
原本以為自己在黑夜傳說那二十年的時光,早就把這兩年的經歷給淡化了。
卻沒想到...有些事還真是刻骨銘心的。
聽完謝玄宣誓的帕索尼婭·肖爾當即起身,兩眼彷彿冒出光芒。
這特麼是甚麼?
這特麼是刺客的終極信條!
他們原本的核心準則就是“只犯聯盟批准的罪”,並且禁止劫掠平民財物。
但是這就顯得有些太過淺薄了。
這種字面上的,且寬泛的約束,也就只是約束罷了。
並不能成為每個成員心中的信仰。
但眼下聽到的話,蘊含極為深刻的含義。
所謂的“萬物皆虛,萬事皆允”看起來好像是讓人可以肆無忌憚,無所在意。
但實際上,這是一個極高的道德標準。
所謂信條,不是告知其他人不能做甚麼,而是闡述一個理念。
這個理念就是自己的枷鎖。
就比如她自己,她非常享受獵殺的快感,但她同樣有自己的信念。
所以在得到艾維爾·楊登的命令後,她建立了暴風城刺客團。
而她建立的刺客團,首要禁令就是前面說的核心準則。
這個核心準則就像是法律一樣,強硬的約束組織內的成員,要求他們不能這樣做。
但謝玄說的這個理念...
並不是強制要求。
但在帕索尼婭看來,這就是對強者最大的約束。
是心的約束。
是信仰的約束。
看似可以肆意妄為...實際上,正是點出了強者自身的信念和道德。
越是強者,越是有自己信仰和底線的強者,越是會被這段誓言約束。
即便是那些看似毫無道德的,背信棄義的強者,他們的內心,也有自己最深的信念。
所以...
在這段誓言面前...
帕索尼婭回顧往昔,認真的回憶自己殺過的每一個人。
最後,她安然的吐出一口濁氣。
沒等她說甚麼,一道聖光就直接貫穿了屋頂,落在謝玄身上。
而在他的腳下,則是暗影浮動。
帕索尼婭·肖爾,這輩子都沒見過這種場面。
自己作為統領刺客團的存在,這輩子唯一接觸的也就是暗影之力了。
而學會使用暗影之力的刺客,是絕無可能被聖光青睞的。
起碼她自己和她看到的所有人,都是這樣的。
但眼下...
她多年的經驗被砸了個粉碎。
被暗影之力青睞,還被聖光之力眷顧......
得虧她是個刺客。
雖然平日裡用是暗影之力,但他們這類人確實談不上甚麼對神的信仰。
可...這要是聖光教會那幫信仰聖光的老東西過來,怕不是當場就要高喊甚麼‘聖光背叛了我~’之類的話了。
至於會不會被暗影灌注...
那就不知道了......
不管怎麼說,帕索尼婭欣喜的看著眼前的小豆丁。
誰能想到,自己不過是覺得奇怪才親自出場。
結果...居然還有這種驚喜。
要不是帕索尼婭身居高位多年,她早就要高喊一聲‘蕪湖’了......
沒說的,帕索尼婭這輩子難得一次,用熾熱的目光看著眼前的小豆丁。
小豆丁謝玄心裡發慌,不自覺的瞟了一眼帕索尼婭,又瞧了幾眼身邊圍著的人。
提心吊膽的等了幾個呼吸之後,他放下心來。
看來自己雖然腦子一熱,但...應該問題不是很大吧...
“阿玄...我可以這樣稱呼你嗎?”
謝玄聽到面前傳來的聲音,理所當然的點點頭。
“阿玄,我,帕索尼婭·肖爾,鄭重向你發出邀請,希望你加入我們。”
誒???
謝玄詫異抬頭,看向面前的女人。
他不明白為啥還要特地說這麼一遍,還強調甚麼鄭重邀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