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潮宗見林定國神色變化，覺得火候差不多，神情變得嚴肅，說道：
“司長，如果……我是說如果，未來幾個月市場出現劇烈波動，金管局需要穩定市場的力量時，大唐銀行隨時待命。
就像82、83年一樣，只要能為香江盡一份力，我們大唐一定義不容辭。”
這句話的分量，林定國聽懂了。
他今天來此，最想聽到的一句話。
作為香江首富，只要林潮宗還願意站在香江經濟一邊，一切都好說。
林定國看了一眼時間，站起身，伸出手：
“林生，希望你的判斷是對的，也請記住你的承諾。”
“時間會證明。”林潮宗握緊他的手。
離開金管局大樓時，已是中午。
林潮宗坐進賓士車後座，對司機趙建軍說了句“迴天水圍”，然後閉上眼睛。
剛才那場交鋒，看似平靜，實則兇險。
金管局已經盯上他了，這在意料之中。
但林定國最後的態度，讓他鬆了口氣——這位官員雖然是站在英資一方，但足夠清醒，也足夠務實。
不過，匯豐敢暗中調查大唐系資金流向，這事不算晚。
車輛行駛沒多久，車上的車載電話響了。
“林生，出事了。”袁恬凡有些急促的聲音傳來：
“有三個基金經理聯名上書，反對繼續套現。
他們說恆指今天早盤已經突破3820點，距離4000點只有一步之遙，現在套現是愚蠢的保守主義。
信直接送到大唐控股總部我這裡，抄送了所有高管。”
林潮宗眼神一冷：“哪三個人？”
“王振華，張偉明，李國雄。
管理著合計80億港元的倉位。”袁恬凡彙報道。
“通知所有副總裁以上高管，下午兩點，總部88層會議室開會。”
下午1點50分，大唐總部88層。
會議室裡氣氛凝重。
長桌兩側坐著十二位高管，除了五大板塊負責人，還有各子公司的總裁。
楊家明坐在主位旁，此時正臉色鐵青。
林潮宗最後一個進場。
他沒坐主位，而是拉過一把椅子，坐在長桌的一端，這樣他能看清每個人的表情。
“人都到齊了，那就開始吧！”林潮宗看袁恬凡說道：“把信給大家念念。”
袁恬凡拿起那封聯名信，清了清嗓子：
“致集團管理層：
我們，金融控股部基金投資處的三名基金經理，基於對市場的專業判斷，鄭重建議暫停當前港股減持計劃。
理由如下：第一，香江基本面強勁，中英聯合宣告後政局穩定。
第二，內地改革開放，資金持續流入。
第三，恆指突破3800點，技術面呈現強勢突破形態，年內看高4500點。
第四，當前減持導致我們錯過至少15%的漲幅，是對股東利益的不負責任……”
他念了足足三分鐘。
信寫得很專業，資料詳實，論點清晰，甚至引用了匯豐、渣打的最新研究報告作為佐證。
唸完後，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看向林潮宗。
林潮宗看都沒看三人一眼，面無表情的看向楊家明，冷聲道：“楊總裁，你今年的績效獎減半，有沒有意見？”
“我服從公司安排。”楊家明坐直身體，鄭重應道。
會議室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喘，氛圍變得凝重無比。
以楊家明總裁地位
林潮宗目光看向眾人，語氣淡漠的說道：
“大唐以我的意志為先，我說怎麼操作，就怎麼操作？
我在戰略會議上拍板的方向，你們要做的就是服從。
楊總裁，對於這次不服從命令的人，該怎麼處理？”
“開除大唐系，永不錄用，扣除當年所有的績效獎金。”楊家明毫不猶豫道。
王振華，張偉明，李國雄三人聞言臉色瞬間蒼白。
以大唐金融現在在香江地位，要是他們是因為不聽上司的話被開除，等待他們的將是徹底告別香江金融業。
“林生，我錯了，我一定按照您的指示去做，請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林生，我……”
“林生…”
三個大男人，此時痛哭流涕的求給機會。
林潮宗懶得搭理，是揮了揮手，幾個穿著黑衣服裝，啥時候冷酷的黑水保鏢走了進來，直接將癱軟的三人帶了出去。
“他們負責的三隻基金，你親自接管。”林潮宗看向楊家明：“他們沒有完成的任務。”
“是！”楊家明點頭應道。
“我說下接下來的安排。”林潮宗目光看向眾人說道：
“第一，港股減持計劃不變。
到10月15日前，我要看到至少300億港元現金落袋。
第二，所有子公司，從今天起進入風險管控狀態：暫停非必要投資，壓縮應收賬款賬期，增持美元現金。
第三，漫威集團和大唐娛樂的海外票房收入，全部就地兌換為美元，暫時不要匯回香江。
我再次強調一遍，誰敢在這個節骨眼上打馬虎眼？誰滾蛋？”
“是！”眾人高聲應道。
有了三隻雞，殺雞敬猴。
沒人敢不按命令列事。
…………
一週後，9月21日。
恆指衝破3850點，市場一片歡騰。
大唐交易室裡的氣氛卻截然相反。
過去七天，他們累計套現56億港元，加上之前的規模，總套現金額已經達到240億。
王啟明從獅城回來，帶回來一個訊息：
“林生，我們在新交所的恆指期貨空單已經全部建完。
10億港元本金，5倍槓桿，平均建倉點位3805點。
另外，高盛香江那邊也完成了2億美元的空單。”
“成本怎麼樣？”
王啟明彙報道：“有點高。
恆指一直在漲，我們是在逆勢建倉，平均成本比現貨高了約1.5%。
但好在分散，市場沒察覺。”
林潮宗點點頭：“成本高不是問題，只要方向對。”
林潮宗走到交易室的主螢幕前。
螢幕上顯示著全球主要市場的走勢：
道瓊斯指數點，再創新高。
日經225指數：點，泡沫持續膨脹。
恆生指數點，距離4000點咫尺之遙。
一切都在狂歡的頂點。
但林潮宗知道，距離崩塌，只剩不到四周。
林潮宗轉身對楊家明說道：“從明天開始，減持速度放緩。
每天不超過3億。
我們要留一些倉位，在風暴來臨時，讓市場看到我們還在。”
“是”楊家明沒有問為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