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還大方放他們走，轉頭就罵他們叛徒。
如此前後不一的做法，讓這些本來還有點愧疚的員工，僅存那一點感情也消失的一乾二淨。
沒人理會他的怒罵。
本來還有些猶豫的員工，也不再猶豫，爽快簽字。
米勒收起簽好的協議，看向陳偉明：“陳總監，北美3000家渠道的核心資料，我已經整理好。
軟盤和紙質版都有，隨時可以交給五洲電子。
還有康懋達的軟盤分發網路，我也會安排人跟五洲電子團隊對接。”
加州聖克拉拉。
康懋達總部的辦公區一片狼藉。
檔案散落一地，辦公裝置蒙著灰，工位空蕩蕩的。
頂樓的核心會議室裡，還坐著十幾個人。
這些人都是康懋達僅剩的晶片研發、渠道管理核心關鍵人員。
每個人臉上都寫著迷茫。
主位上，查爾斯臉色陰沉。
法院的破產清算通知已經貼在公司大門。
康懋達的命運已成定局。
這些核心人員心裡清楚，繼續留在這裡，除了跟著破產，沒有別的出路。
可多年的情感，讓他們下不了決心離開。
渠道高管米勒坐在角落。
他手裡攥著一份厚厚的資料夾。
裡面是北美渠道客戶資料。
這是他花了十年時間攢下的家底。
記錄著康懋達北美3000家銷售渠道的核心資訊，包括沃爾瑪、家樂福的鋪貨條款。
區域經銷商的合作細節，還有專屬的軟盤分發網路點位。
這是康懋達最值錢的資產之一。
可現在，康懋達倒了。
這份資料對他而言，成了燙手山芋。
研發總監艾倫坐在一旁。
他手指摩挲著口袋裡的東西，是幾卷微縮膠捲和一張英寸軟盤。
裡面記錄著C64的ROM晶片燒錄技巧、軟盤適配底層邏輯。
這是康懋達多年的技術積累。
如今，卻沒了用武之地。
艾倫抬頭看了看查爾斯，心裡滿是無奈。
從輕敵到慌亂，康懋達的敗局早已註定。
他們這些技術人員，成了無家可歸的人。
“各位。”查爾斯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帶著疲憊和愧疚：
艾倫也點了點頭：“C64的核心技術資料，包括ROM燒錄和軟盤適配的底層邏輯，我也會立刻複製給五洲電子。
這些技術，應該能幫五洲電子最佳化玄武晶片的設計。”
陳偉明臉上的笑容更濃，伸出手：“合作愉快。各位，五洲電子不會讓你們失望。”
查爾斯看到這一幕，氣得想吐血。
他的康懋達只是破產，他們說的那些渠道、技術資料仍然是康懋達資產，還不屬於五洲電子。
可這幫人完全無視他這個創始人存在，彷彿已經篤定康懋達已經是五洲電子囊中之物。
陳偉明可不知道查爾斯心理陰影，拿著簽署好的合同，當天下午，就帶著米勒和艾倫，以及50餘名康懋達核心人員，登上了飛往香江的飛機。
隨行的，還有康懋達的C64核心技術資料，以及記錄著北美3000家渠道資訊的全套資料。
………
兩日後，下午！
香江五洲電子總部。
林潮宗看著手裡的技術資料和渠道資料，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羅漢民站在一旁，眼裡滿是興奮：
“林生，艾倫他們已經到研發中心。
看了C64的技術資料後，他們說這些ROM燒錄和軟盤適配的技巧，能幫我們最佳化玄武芯1號的精簡指令集。
至少能縮短三個月的研發週期！”
“偉明這次乾的不錯。”林潮宗高興的點了點頭：
“康懋達在家用電腦領域深耕多年，他們的技術積累，對我們而言是寶貴的財富。
讓艾倫的團隊和龍芯研發團隊合併，重點最佳化玄武晶片的軟盤驅動邏輯。
讓鴻蒙系統的升級和遊戲適配更流暢。”
“都是林生您指點有方，我只是按照您的要求做！”陳偉明謙虛道。
“再好的方案，也得有優秀的執行者！”林潮宗笑了笑：
“你通知下去，北美渠道那邊，讓米勒立刻對接。
把康懋達的軟盤分發網路，併入五洲電子的渠道體系。
下週開始，玄武1號升級版和鴻蒙遊戲軟盤，就要進入北美所有的商超渠道。
讓北美使用者，見識一下鴻蒙的實力。”
“明白！”陳偉明立刻應下；
“米勒已經開始和北美渠道商聯絡。
康懋達的渠道商早就對玄武翹首以盼，聽說玄武要鋪鴻蒙遊戲軟盤，個個都搶著籤合作協議。
鋪貨的事，根本不用愁！”
加州康懋達總部。
查爾斯獨自坐在空蕩蕩的會議室裡，看著窗外的夕陽，淚水終於流了下來。
康懋達的研發體系和渠道體系，已經徹底崩塌。
而五洲電子，卻靠著這些“叛徒”，輕鬆獲得了核心技術和北美渠道。
離稱霸全球市場，又近了一步。
五洲電子的芯統之路，因為這50餘名核心人員的加入，走得更加順暢。
鴻蒙系統反攻歐美的渠道基礎，也因為這3000家北美渠道，深入到北美各個角落。
……～
1989年5月，米國紐約曼哈頓。
聯邦破產法院的審判庭裡，氣氛肅穆。
康懋達的破產清算聽證會正在進行。
原告席上，亞馬遜資本北美負責人馬科斯代表薇薇安坐在首位。
身旁是五洲電子的法務代表陳文庭。
被告席上，查爾斯孤身一人，形單影隻。
法官敲下法槌，聲音洪亮：
“經法院核查，康懋達公司無力償還2億美元到期海外債務，資產不足以清償全部負債。
現正式宣告康懋達公司破產清算，開始公開拍賣公司全部資產。”
隨著法槌落下，康懋達這個曾經稱霸全球家用電腦市場的巨頭，正式退出了歷史舞臺。
拍賣環節很快開始。
康懋達的全部資產，包括專利技術、生產線、北美渠道網路、品牌使用權，以及全球C64使用者的資料，被擺上了拍賣臺。
現場的競拍者寥寥無幾。
康懋達早已是扶不起的阿斗。
沒有使用者，沒有生態，只剩一堆硬體資產。
在各大科技巨頭眼裡，毫無價值。
IBM的代表看了幾眼，便搖著頭退出了競拍。
英特爾的代表也只是象徵性地舉了一次牌，便沒了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