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妮弗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把報告遞到查爾斯面前，有些結巴的說道：
“老闆……海外債務下週就要到期。
到期違約金額超2億美元。
我們的現金流缺口……已經達到1.2億美元。根本無力償還。
我們的軟體分成收入暴跌40%。
硬體銷量持續下滑。
C64的月銷量……已經不足1萬臺。”
珍妮弗的聲音越說越低：
“這個月連員工的工資……可能都發不出來。”
儘管心裡已經有了準備，查爾斯聽到這個數字，心臟依然有些受不了。
顫抖著手接過報告，目光掃過上面的數字，臉色頓時陰沉無比！
財報實在太難看。
軟體分成收入暴跌40%，康懋達最後的現金流來源，也徹底斷了。
2億美元的海外債務到期，這是壓垮康懋達的最後一根稻草。
查爾斯腦海裡閃過過去半年的畫面，五洲電子推出雙軌產品，搶走了他的核心使用者。
五洲電子推出開發者扶持計劃，挖走了他的所有開發者。
五洲電子玄武芯+鴻蒙，讓他連模仿的機會都沒有。
五洲電子的70美元低價策略，讓他的硬體成本根本無從下手……
一步錯，步步錯。
從最初的輕敵，到後來的手足無措。
康懋達就這樣，一步步走到了破產的邊緣。
“為甚麼？”查爾斯喃喃自語：“為甚麼五洲電子能做到這麼狠？”
很快，又露出自嘲的笑容。
身在資本主義世界，他又怎麼可能不知道商場如戰場，甚至商場殘酷性有時候比戰爭更恐怖。
他眼裡滿是不甘和絕望。
他想不通，一個從香江來的遊戲公司，怎麼會把全球家用電腦的霸主，逼到如此境地。
“因為他們根本不在乎硬體利潤。”珍妮弗低聲道：“他們只在乎使用者和生態。”
“是啊！”查爾斯自嘲道：
“我們現在研發團隊散了，渠道商倒戈，使用者流失。
就連剩下的幾個核心工程師，都被五洲挖走。
現在的康懋達……就是一個空殼子。”
珍妮弗沉默不言，她不知道該怎麼安慰老闆。
因為說的是實話。
現在的康懋達，早已是名存實亡。
研發室裡空無一人。
渠道部的辦公室積滿了灰塵。
總部大樓的出售資訊掛了幾個月，連個問價的人都沒有。
華爾街的投資者們，早就把康懋達的股票拋了個乾淨。
股價跌到了谷底，市值蒸發殆盡。
“還有辦法嗎？”查爾斯抬起頭，眼裡帶著最後一絲希冀：
“向米國財團求援？
或者找任天堂、世嘉合作？
東瀛人現在手裡有錢，只要他們肯幫忙，康懋達還有救。”
珍妮弗搖了搖頭。
“我已經聯絡過了。”珍妮弗眼裡滿是無奈：“摩根、高盛這些財團，一聽是康懋達，直接掛了電話。
他們說康懋達沒有任何價值，不值得投資。
任天堂和世嘉那邊，也回了訊息。
說他們和五洲有深度合作，不會插手康懋達的事。
甚至連面都不肯見我們。
我找人打聽訊息，才知道他們已經徹底被五洲遊戲入股，收編。
持股比例高達25%，不可能在跟我們合作。
五洲電子進一步鞏固了對第三方遊戲開發商控制力。”
查爾斯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珍妮弗見狀，猶豫片刻，還是開口道：
“還有……持有我們15%海外債券的亞馬遜資本，已經發來催債函。
要求我們在債務到期前，還清所有欠款。
否則就聯合其他債權人，向法院申請康懋達破產清算，以資產抵債。”
“亞馬遜資本？”查爾斯的身體一顫。
他突然想起，五洲的老闆林潮宗，和亞馬遜資本的關係匪淺。
早就有傳聞，五洲電子背後真正的金主就是亞馬遜。
林潮宗創業以來都離不開亞馬遜的影子。
更有傳聞，亞馬遜背後掌控者是華爾街頂級金融巨鱷家族。
現在看來，這根本不是巧合。
這是林潮宗早就佈下的局！
從收購康懋達的債券，到一步步絞殺康懋達的市場和使用者……林潮宗的目標，從來都不是擊敗康懋達。
而是要吞掉康懋達的一切！
查爾斯癱坐在地上，徹底絕望了。
真正讓他絕望的不僅僅是五洲電子、林潮宗，還有其背後的亞馬遜資本。
他知道，自己再怎麼掙扎，都沒用。
康懋達的求援，如同石沉大海。
沒有任何一家企業願意伸出援手。
在米國的科技圈，康懋達早已成了棄子。
一個沒有使用者、沒有開發者、沒有生態的企業，根本沒有任何價值。
而亞馬遜資本的催債，卻越來越緊。
………
香江，亞馬遜資本亞太區辦公室。
負責人何志文坐在辦公桌後，看著手裡的康懋達債務資料，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亞馬遜資本自從薇薇安生育後，有一部分精力放在了孩子上。
對亞馬遜掌控的權力下放了不少。
何志文就是經過多年考驗，才被安排到亞太區負責人位置上，直接對接林潮宗。
何志文拿起電話，撥通了林潮宗的號碼。
“林生。”何志文匯報道：
“康懋達那邊已經走投無路。
我們的催債函已經發了三次，查爾斯沒有任何回應。
債務到期後，我們就可以聯合其他債權人，申請康懋達破產清算。”
正在家中的林潮宗，聽到彙報，微笑道：
“做得不錯。
盯緊點，別讓康懋達偷偷轉移資產。
我要的是康懋達的全部資產，尤其是北美3000家銷售渠道和C64使用者。”
這是鴻蒙系統反攻歐美的關鍵，五洲電子必須吞下。
“放心，林生。”何志文鄭重道：
“我們早就佈下了監控。
康懋達的一舉一動，都在我們的掌握之中。
他們根本沒有轉移資產的機會。
而且我們已經和其他債權人談好。
只要申請破產清算，他們就會把債權轉給我們。
五洲電子可以以最低的價格，收購康懋達的全部資產。”
“很好。”林潮宗滿意的點了點頭。
掛了電話，林潮宗想了想，迅速撥打陳偉明電話。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