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潮宗沒說實話,他暗中早就透過亞馬遜收購不少股份。
這些股份,有相當一部分是從米國機構手中收購。
現在分散成多股,掌控在幾家華爾街影子資本手中。
隨時可以憑藉華爾街資本的名義,申請成為股東。
不過,即便是38%!這個數字也讓包玉岡和邱德鮁眼中同時閃過精光。
在股權分散的上市公司,這幾乎是無法撼動的控制權。
“但我們如何確保能一起入圍?
管理層可能只選一個白衣騎士。
一起還有一位是澳洲金融家,這可是一個不穩定因素。”邱德鮁提出關鍵操作難題。
“三億英鎊也不是一個小數字。
會佔據渣打銀行相當大一部分股份。
渣打銀行也不可能讓一位白衣騎士獨自獲得。
大機率你們三人都會被選中。
那位澳洲金融家,我會想辦法搞定。”林潮宗成竹在胸:
“由包生和邱生,你們兩位,以獨立白衣騎士的身份,分別去和渣打管理層接觸。
姿態可以高,條件可以談,甚至可以表現得彼此有所競爭,迷惑他們和勞埃德。
我會在幕後提供全力支援,包括資金排程和資訊。”
林潮宗看向邱德鮁:“邱生,您已經是股東,表達增持意願順理成章。”
又看向包玉岡:“包生,您對亞洲業務的戰略契合度,是他們無法拒絕的誘惑。
你們二位先亮相,阻力最小,也最符合他們的預期。”
“你怎麼參與進來?”包玉岡開口問道。
“這方面我自有方法。
澳洲金融家無法參與融資,渣打銀行必然陷入絕境。
在股東大會表決前,我們三方同時亮出聯合協議,宣告共同承接全部增發,並組成一致行動人。”林潮宗語氣鎮定的說道:
“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屆時,管理層為了保住銀行,只能選擇妥協。
股東大會上,華爾街米國機構股東,和我們站在一起。
勞埃德即便反對,面對我們合計38%的控股,還有華爾街股東支援,和真金白銀的3億英鎊,也無計可施。”
書房裡安靜下來,包玉岡和邱德鮁都在飛速權衡。
林潮宗這個計劃,如此詳細,幾乎算到了方方面面。
連米資股東都支援林潮宗。
顯然不是臨時決定,而是早有預謀。
包玉岡想起了1985年收購會德豐時,林潮宗明明早就幾年就收購了會德豐股東,卻卻隱忍不發。
後面因為他和邱德鮁收購爭奪戰暴露後,卻主動分蛋糕,還非常“厚道”。
此刻看來,暴露只怕也不是林潮宗說的被動。
而是早有謀算。
那或許不僅僅是厚道,也可能是為今天埋下的伏筆。
這個年輕人,心思深得可怕,但也守規矩,重承諾。
跟他合作,雖然要提防,但利益確是真切的。
邱德鮁想得更現實。
單獨持股%沒甚麼用,但如果是38%控股聯盟的一員,那意義就天差地別。
他在東南亞的生意,將獲得一個強大而“聽話”的國際銀行夥伴。
這遠比他自己去一點點,啃渣打董事會那塊硬骨頭要划算得多。
至於林潮宗有甚麼謀算,他多少猜到一二,但並不在意,甚至樂見其成。
這兩年,和林潮宗南洋生意合作,他可是沒錢了賺。
林潮宗這次找他們合作,解決了他們單獨行動的風險,提供了一個極具誘惑力的共贏前景。
幾分鐘後,包玉岡、邱德鮁兩人對視一眼,幾乎同時微微點頭。
包玉岡伸出手:“林生,合作可以。
但醜話說前頭,董事會席位,亞洲業務的主導權,必須明確。”
邱德鮁也伸出手:“一致行動人協議,條款要細,權責要清。”
林潮宗心中一塊大石落地,笑容變得無比真誠。
他伸出雙手,分別與兩人緊緊一握:“當然!協議我已讓律師草擬。
核心就是:增發後,我們三方在董事會至少佔9席,形成絕對多數。
包生主導亞太區業務重整,邱生負責東南亞網路整合與協同。
我嘛,更關注全球戰略和科技賦能。
至於港幣發鈔權這塊金字招牌,必須牢牢握在我們聯盟手中,這是底線!”
“哈哈哈…我們再次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三隻手握在一起,代表著香江、南洋兩大華人資本巨頭與林潮宗這個新生代傳奇的結盟。
窗外,夜色深沉,維多利亞港的海水輕輕拍岸。
一場足以改寫英資銀行格局,甚至影響香江金融命脈的合縱連橫,就在這隱秘的書房中,悄然達成。
沒有冗長的條款爭論,到了他們這個層級,方向定下,細節自有頂級團隊去打磨。
此刻,一種默契和共同的興奮感在流淌。
“林生,那個澳洲佬侯姆,你有甚麼辦法解決?”包玉岡忽然問道:“就像你說的,他也在名單上,可能是個變數?
不搞定他,你很難參與進來。
如果需要我出力,儘管開口。
我在澳洲,還有一點關係。”
林潮宗語氣淡定的說道:
“侯姆先生……他會在關鍵時刻,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不會打擾我們的行動。”
包玉岡和邱德鮁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瞭然和更深的好奇。
林潮宗手段恐怕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多。
但無論如何,此刻,他們是盟友。
兩人見林潮宗胸有成竹,也不再多問。
秘密協議的核心精神已然落定。
接下來,便是各自行動,明修棧道,暗渡陳倉。
香江的合縱之局已成,只待倫敦的股東大會……
………
1987年3月10日,倫敦,渣打銀行臨時股東大會現場。
氣氛劍拔弩張,能容納數百人的會議廳座無虛席,空氣彷彿凝固的油,一點火星就能引爆。
勞埃德銀行派出的首席談判代表,理查德·克勞馥。
一個身材高大、頭髮金黃、神情傲慢的中年男人。
此時正站在發言席上,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全場,充滿了壓迫感。
“……渣打銀行的現狀,是管理層的嚴重失敗!
獨立經營已經證明是一條死路!”克勞馥揮舞著手臂:
“勞埃德的要約,是拯救,是新生!
我們承諾注入充足資本,保留大部分員工,實現協同效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