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打銀行英倫皇家賦予的特權,曾經全球多個殖民地擁有發鈔權,隨著這些殖民地的獨立也被收回。
實力開始大幅度衰弱。
到現在為止只在部分地區擁有發鈔權。
隨著香江成為世界金融中心之一。
港元發鈔權已經成為其最重要的資產。
渣打銀行更是在1969年,與靠非洲殖民地起家的標準銀行合併,形成了現在的渣打集團。
就是到後世,依然專注於亞洲、非洲和中東市場。
成功地將“殖民地業務網路”轉型為“新興市場業務網路”。
避開了歐美市場的激烈競爭,成為了如今唯一一家90%收入,來自新興市場的全球系統重要性銀行。
簡單來說,它當年是“帝國的收銀機”,現在則是“新興市場的聯結器”。
但是新興市場,比較歐美髮達地區,畢竟是貧窮落後不少。
經濟實力上,多少受到一些影響。
被匯豐超越就是典型的例子。
最早期的時候,渣打銀行才是英倫皇家的親兒子。
在很長一段歷史時期內,特別是19世紀末到20世紀中葉,渣打銀行在“特權”的含金量和帝國體系內的地位上,都要比匯豐更高、更“強”。
匯豐後來透過更敏銳的商業嗅覺和對華策略,實現了反超。
在19世紀,渣打銀行在非洲、南亞、東南亞的發鈔權、代理國庫權是匯豐無法比擬的。它代表的是英倫日不落帝國的行政權力。
匯豐出身相對“草根”一些。
成立於1865年的匯豐,是由一群在華的洋行商人湊錢在香江成立。
它最初沒有皇家特許狀,也沒有覆蓋全帝國的特權,它成立的初衷就是為了賺華夏和亞洲貿易的錢。
也就是說,在19世紀,渣打是服務於“帝國統治”的銀行,而匯豐是服務於“對華貿易”的銀行。
從背景和地位上看,渣打就比匯豐高了幾個級別。
匯豐之所以能反超,核心在於它做對了兩個關鍵的戰略選擇。
匯豐從成立第一天起,就把自己和華夏的命運綁在了一起。
它不僅服務於貿易,還深度介入了清政府的財政,甚至在某種程度上控制了華夏的海關和金融命脈。
華夏業務是匯豐的核心資產。
雖然渣打也在華經營,而且來的更早,但它的視野更廣。
分散在印度、非洲、中東等多個殖民地。
它沒有像匯豐那樣,把全部身家性命都押注在華夏這個單一市場上。
隨著華夏經濟的崛起,匯豐因為在華夏擁有最深厚的根基,獲得了巨大的紅利。
而渣打因為業務分散,在這一波華夏紅利中吃到的份額不如匯豐。
渣打賴以生存的其他新興地區經濟發展速度,相比華夏差的實在太遠。
特別是香江經濟的飛速崛起,匯豐紮根香江,讓其反而擁有了準央行的地位。
商業模式也轉變為全能型銀行,不僅做貿易融資,還做零售、保險、投資銀行,業務覆蓋全球,像一張大網,捕捉各種利潤。
不過,渣打也有自身優勢,也是除了發鈔權以外,最讓林潮宗眼饞的業務。
渣打銀行因為長期堅持,專注於新興市場和企業批發業務,如貿易融資、現金管理等。
雖然放棄了歐美零售市場,也不像匯豐那樣在世界各地都開網點。
在世界國際銀行地位上,遠不如匯豐。
但渣打卻被視為“新興市場的專家”。
當其他大銀行都在爭奪歐美市場時,渣打堅持深耕新興市場。
在東南亞、非洲、中東這些別人看不起或不敢去的地方,渣打依然是無可爭議的霸主。
渣打在跨境貿易、新興市場這些特定領域,依然擁有匯豐無法替代的影響力。
現在這些地方窮,並不代表以後窮。
歐美地區競爭激烈,林潮宗作為一個香江富豪,在這些地區,競爭本身就是有一個身份劣勢。
林潮宗早就有計劃在些新興地區,為自己打造後花園。
同樣,這些地區的廉價勞動力和原材料,也是他和全球產品競爭的底氣。
大唐銀行這幾年在東南亞的發展,始終沒有達到他最想要的狀態。
根本的原因就是大唐銀行太年輕了,影響力遠遠比不上那些歷史底蘊的銀行。
對於銀行這種特殊的機構,“歷史底蘊”不僅是加分項,更是生存的“壓艙石”。
雖然大唐銀行可以透過燒錢,在短時間內把資產規模和使用者數量規模做大。
但在影響力,特別是公信力、政治話語權和品牌信任度這三個維度上,沒有歷史積澱的新銀行很難真正超越老牌銀行。
經商信任是最基礎的硬通貨。
銀行行業更是如此。
銀行生意的本質是信用。
像匯豐、渣打、花旗或者華夏的“百年老店”華僑銀行、郵儲銀行前身,它們經歷過戰爭、金融危機、貨幣改革等無數大風大浪。
客戶會覺得:“既然它活了100多年都沒倒,那我的錢放在它那裡應該是安全的。”
這種“不倒閉”的預期是用時間熬出來的。
新銀行即使資金再多,在客戶眼裡也只是一個“新生兒”。
在經濟繁榮時,大家可能願意嘗試。
但一旦出現風吹草草動,比如金融危機,儲戶的第一反應,往往是“把錢從沒聽過的新銀行裡拿出來”。
歷史底蘊是銀行應對恐慌的最後一道防線。
林潮宗前世網際網路時代,透過燒錢實現的網路銀行可不少。
但老牌銀行的“影響力”,往往建立在獨特的生態網路上,這是新銀行買不到。
就像渣打在香江的發鈔權,這是基於百年曆史的特許經營權,新銀行再有錢也拿不到。像華僑銀行在華夏內地的百年根基,或者匯豐與華夏近代史的深度繫結。
這種政商脈絡是幾代人積累下來的,新銀行無法透過併購瞬間獲得。
這是因為老牌銀行,往往參與構建了國家甚至全球的金融基礎設施,如清算系統、信用體系。
歷史底蘊對於銀行來說,就是“抗風險的免疫力”和“隱形的國家信用背書”。
大唐銀行能發展到現在的規模,可以說是林潮宗這個香江首富帶來的影響。
可這個影響力現在已經發展到了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