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生，我們連卡佛在香江有六家店，東南亞有十家。”總經理蔡文兵介紹道：
“去年銷售額12億，利潤4200萬。”
“不錯。”林潮宗點頭道：
“接下來要整合進我們的大唐服飾奢侈品集團。
供應鏈、設計、營銷，全部打通。”
“那員工……”
“全部留用。”林潮宗微笑道：“而且工資上調10%。”
蔡文兵鬆了口氣：“謝謝林生。”
“不用謝。”林潮宗微笑道：“好好配合大唐服飾嚴總裁整合公司才是。
未來連卡佛要成為亞洲第一奢侈品零售品牌。”
“一定努力！”
離開連卡佛，林潮宗坐上車，朝著亞視方向而駛去。
林潮宗這幾天忙著會德豐的事情，對亞視關注不多。
今天得到亞視彙報，市場上已經出現衛星鍋山寨產品。
……
這段時間，一些看到亞視衛星鍋大賣的“有心人”，在經過一段時間精心研究後，各種“創新”衛星鍋開始出現！
嗯，俗稱山寨灰產。
山寨產品，是窮國地區窮極思變的產物。
甚麼產品大賣，他們就山寨甚麼。
大唐文化下大熱的產品太多了，是山寨公司最喜歡研究的物件。
衛星鍋看起來高大上的玩意兒，同樣也有山寨公司盯上。
還在極短的時間內，讓他們研究出了一些門道。
林潮宗預料到會有山寨，但沒料到速度這麼快。
“山寨公司，能人多啊！”林潮宗聽到彙報後，忍不住感嘆了幾句。
…～～
臺北光華商場地下層。
一間不到十平米的店鋪裡，堆滿了各種電子零件和裸露的電路板。
店主阿信是個二十五歲的年輕人，穿著褪色的T恤，眼睛因為長期熬夜佈滿血絲。
他正用烙鐵修改一塊接收機主機板。
“阿信哥，新一批貨到了。”一個小弟搬進紙箱，裡面是二十幾個沒有任何品牌標識的衛星接收機。
阿信放下烙鐵，拿起一個接收機掂了掂：“高頻頭呢？”
“在這裡。”小弟開啟另一個箱子，裡面是粗糙包裝的高頻頭：“鵬城那邊廠子出的，一個35人民幣，比正版便宜一半。”
“訊號怎麼樣？”
“試過了，能收亞洲衛視的免費頻道，但畫質差一點，下雨天雪花多。
付費的黃金影院解不了——他們的加密晶片我們還沒仿出來。”
阿信點點頭：“夠了。一套賣多少錢？”
“鍋蓋我們從五金廠拿貨，鋁網加支架成本180人民幣。
高頻頭35，接收機我們自己做，主機板加外殼成本60。總成本275人民幣，約合800新臺幣。
賣1500新臺幣，比正版便宜1000。”
阿信快速心算，正版亞洲衛視裝置在寶島賣2500新臺幣（約500港元）。
他的山寨版便宜40%。對於很多預算緊張的家庭，這個差價足夠讓他們忍受稍差的畫質。
“第一批做500套。”阿信拍板道：
“包裝弄簡單點，就寫衛視接收器，別寫亞洲衛視的LOGO，免得被告侵權。”
“說明書呢？”
“不用說明書。”阿信笑道：
“買這種便宜貨的，要麼是自己會裝的工程師，要麼會找熟手幫忙。
我們省下印刷費。”
就在這天下午，距離光華商場五公里計程車林夜市旁，第一套山寨裝置以1400新臺幣的價格成交。
買家是個大學生，想租房看香江的流行音樂節目，但正版裝置超過了他的兼職收入預算。
“能收幾個臺？”他問攤主。
“免費的都能收，3、4個吧。”攤主含糊地說道：
“安裝要自己找人，我這裡有推薦的水電工，裝一次300塊。”
大學生猶豫了一下，還是掏了錢。
這種交易在接下來兩週如野火般蔓延。
曼谷的帕蓬夜市、馬尼拉的奎阿波市場、吉隆坡的茨廠街……幾乎所有亞洲主要城市的電子產品黑市，都出現了山寨版亞洲衛視接收裝置。
價格從正版的五折到三折不等，最便宜的甚至只賣200港元。
用的是回收鋁材做的鍋蓋，訊號衰減嚴重，但確實能收到臺。
香江亞洲電視臺總部。
黃西照把一摞市場監測報告摔在會議桌上，罕見地動了怒：
“這些山寨貨已經佔了30%的市場份額！
有些地方甚至超過50%！
我們的正版裝置銷量在下降！”
技術總監霍華德·詹姆斯倒是比較平靜：
“這在預料之中，黃先生。
米國的衛星電視發展初期也有大量山寨裝置。
關鍵是他們只能接收免費頻道，無法進入我們的付費系統。”
“但免費頻道靠廣告賺錢！”黃西照指著報表：
“廣告單價是基於總收視人口計算的！
如果1000萬使用者裡有300萬看的是山寨裝置，這些使用者的收視行為我們無法監測。
就無法向廣告商證明他們的廣告被看到了！”
會議室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林潮宗坐在長桌盡頭，一直沒說話。
他面前攤開著三份不同來源的報告。
五洲電子的銷售資料、市場部的秘密調查、以及一份從特殊渠道獲得的“山寨產業鏈分析”。
“山寨廠商主要分佈在鵬城、寶島、曼谷三個地方。”林潮宗開口道：
“鵬城的規模最大，已經形成五金廠做鍋蓋，電子廠做接收機主機板，小作坊組裝完整的產業鏈，
他們成本可以壓到250港元，因為不繳專利費、不做質檢、不提供售後。”
“寶島省的技術水平最高，已經開始嘗試破解我們的初級加密。
曼谷的主要做低端市場，用二手材料和手工焊接，質量最差但價格最低。”
“我們必須打擊！”黃西照握緊拳頭：
“法律團隊應該立刻在這些地區提起專利侵權訴訟，要求海關查扣……”
沒有等他說完，林潮宗就直接開口反問：
“為甚麼要打擊？”
“啊！”
黃西照和會議室眾人一臉懵逼。
山寨廠家損害他們的利益，不打擊，難道還放任不管不成？
“我們不打擊，我們要收編。”林潮宗語氣平靜的說道：
“做生意要像交朋友一樣，朋友搞得多多的。
我還正愁產能不足，無法在短時間內更多的使用者鋪貨。
這些山寨廠商倒是幫了我大忙。”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完全不能理解林潮宗的思維。
“高教授…”林潮宗轉向高坤：
“如果我們推出一款精簡版接收機，只能收免費頻道，畫質比正版差一點但比山寨好，成本控制在300港元，售價350，能做到嗎？”
“還要精簡？”高坤嘴角直抽。
在他看來，現在的正版已經是精簡中的精簡。
結果林潮宗還不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