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七日,王鎮惡率軍抵達霸上。
霸上的姚泓列陣以待,秦軍三萬,旌旗蔽日。
王鎮惡登高而望,見秦軍雖然陣勢嚴整,卻觀察到隱隱的鬆散之勢。
王鎮惡下令讓士卒先飽食,然後召集麾下諸校。
“諸君!”,王鎮惡環視眾人,“長安就在眼前,晉室南渡百年,今日終於到此。我王鎮惡當為先鋒,諸君隨後!若我死,司馬副之;若司馬死,各校依次副之!今日之戰,有進無退!”
“喏——”
說罷,王鎮惡下令擂鼓,縱馬率軍直衝秦軍軍陣。
晉軍將士見主將如此,無不熱血沸騰,齊聲吶喊,緊隨王鎮惡衝入敵陣。
兩軍相交,殺聲震天。
王鎮惡手持長槊,左突右刺,所向披靡。
一番廝殺,秦軍陣腳鬆動,漸漸生亂。
見狀,姚泓親自擂鼓督戰,然而軍心已亂,潰敗之勢不可阻擋。
一小時後,秦軍開始潰敗,姚泓不得不率殘兵退回長安城。
與此同時,檀道濟與姚懿在城西也打了起來。
姚懿由於麾下大部分是收攏的潰兵,士氣本來就不行了,和檀道濟一開打,立刻就崩潰了。
沒多久,姚懿就被檀道濟斬落馬下。
沈林子與姚恢在城北打著,激戰數小時,直到沈田子率軍來援,合擊破之,姚恢狼狽逃回了長安城。
五月十日,十萬晉軍合圍長安。
晉軍騎兵繞著長安城不停喊著,“大晉宋公雄兵已至,降者免死!”
而此時的長安城中一片大亂,後秦將領們不再聽從姚泓的命令,都在為自己想著出路。
在經過一陣內鬥後,長安城漸漸平靜下來。
五月十五日清晨,姚泓率文武百官,手捧國璽出城投降。
晉軍進入長安,後秦宣告滅亡。
大軍駐紮城外,下令劫掠百姓者斬,劉裕則率親軍入城。
長安城中,看著這支久違的漢家軍隊,關中父老簞食壺漿,喜迎王師。
五月十八日正午時分,劉裕攜文武將領和長安父老代表,來到劉邦的長陵。
在長陵前,劉裕跪拜行禮,潸然淚下?
不對,眼淚是強行擠出來的,實在是感情不足呀!
因為他昨晚才親眼見過劉邦,還和劉邦說了會去祭拜他的長陵,劉邦大手一揮表示隨便拜。
這時,中軍參軍張劭走到祭桌旁,開啟王韶之提前準備好的祭文。
【《宋公裕謁長陵祭高祖文》:
大晉義熙十二年,五月十八日,太尉、都督中外諸軍事、錄尚書事、宋公臣裕,謹以少牢之奠,敢昭告於高皇帝之靈——
赫矣炎漢,蕩蕩巍巍。起於布衣,提三尺劍。滅秦戰項,四海一統。定鼎長安,未央垂帷。大風起兮雲飛揚,猛士安在思故鄉!遺澤所被,百代仰止。雖歷數有終,漢祚遷改,而雄風浩氣,立於天地。
臣起家寒微,戎馬半生。北虜南下,神州陸沉。元興之禍,晉室蒙塵。臣提旄鉞,誓清胡虜。涉淮泗而飛櫓,越河洛而揚塵。潼關百二,一戰而焚。長安故老,簞食以迎。漢家陵闕,豁然在目。雖非卯金之裔,實感大風之夙。
昔陛下以亭長之身,取天下於暴秦。臣以庶族之賤,奮武烈於季世。時異事殊,其揆一也。今鑾輿西狩,舊都光復。鍾簴不移,廟貌如故。然狐兔昔穴,荊棘曾旅。臣既命三軍,芟夷榛莽。拂塵於神座,展敬於堂廡。
瞻拜之際,風雲慘悽。想見麾蓋,彷彿旌旗。昔白登之圍,困於冒頓;今日之恥,報在孫曾。臣雖不敏,敢忘先烈之威靈?願陛下冥護,使我士無貳心,敵無堅城。復伊洛之鼎,安園寢之靈。則臣雖隕首捐軀,無憾於今生矣!尚饗!】
祭文念畢,劉裕跪下行三稽首,身後的人群也紛紛跪倒。
楚宇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拿手機拍了下來。
......
五月二十日,身處長安的劉裕突然收到東邊來的急報,有數萬鮮卑大軍正直奔潼關而來!
劉裕連忙看向楚宇,楚宇想了想,說道,“該來的還是來了。”
楚宇原以為沿著黃河西進的時候沒有遇到北魏騎兵,歷史被改變了。
或許是拓跋嗣得知後秦居然亡的這麼快,打消了派兵的想法。
沒想到北魏大軍會在這時候來了,拓跋嗣這是想幹嘛?趁亂分羹也晚了呀?
難道他想和劉裕碰一碰?
楚宇沒說再甚麼,讓劉裕自己決定。
由於如今的潼關守軍不足兩千,劉裕留下沈田子兄弟坐鎮長安後,便率八千精銳前去攔截魏軍。
五月二十四日,黃河邊上,北魏騎兵來回馳騁,對著晉軍耀武揚威。
劉裕正要下令擺陣開戰,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
他轉頭一看,是楚宇。
“怎麼了公子?”,劉裕不解道。
楚宇看著對面密密麻麻的魏軍,說道,“讓我來。”
身後的王鎮惡和檀道濟等人面面相覷,這年輕公子是打算親自指揮作戰?劉裕能允許嗎?
接著,他們就聽劉裕回道,“軍中上下皆由公子調遣。”
“嗯,你們跟我來。”
劉裕等人跟著來到楚宇所住的帳篷裡,除了劉裕,其他人這是第一次進到這裡面,因為平時外面都有劉裕的親兵把守,沒有命令不得靠近。
他們發現這裡面和他們住的帳篷完全不一樣,許多東西是見都沒見過的。
可這裡面怎麼還有一個八尺壯漢?
項羽正在擦拭手上的黃金沙鷹,看到這麼多人進來,只是隨意瞥了一眼就繼續擦槍。
劉裕自然知道項羽的身份,不過他沒有說。
來到角落的一堆大箱子前,楚宇開啟其中一個箱子,劉裕等人立刻把目光看向裡面,就見箱子裡壘著一個個類似圓盤的東西。
“公子,這是何物?”,劉裕問道。
“步兵地雷,專門用來對付騎兵的。”,楚宇拿起一個就往外走,“示範一下給你們看。”
來到一處空地,劉裕按楚宇的要求牽來一匹馬,並在馬身上裝上有一人重的石頭,並鞭打讓馬往埋著地雷的方向跑去。
經過幾次來回,馬終於是踩中的地雷。
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