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二十日。
女僕如往常一樣給玄燁送來吃食,玄燁問道,“你主子在哪?”
“主人在家呢。”
“你去告訴他,甚麼時候讓我回去。”
女僕微微躬身,離開了房間。
沒一會兒,女僕就回來了,對玄燁說道,“先生,主人請您過去。”
玄燁一愣,“我能離開這裡了?”
“是的,請跟我來。”
於是,玄燁跟著女僕來到了別墅地下的射擊場。
此時,楚正和幾人在這裡肆意揮灑子彈。
看著遠處被打的碎石飛濺的牆壁,玄燁不禁嚥了口唾沫。
這就是未來的火器嗎?居然有如此強大的威力,若是這樣的火器被漢人掌握...大清危矣!
“喲,康麻子來了,要不要一起耍耍?”,楚宇瞅了一眼說道。
沒等玄燁開口,楚宇便把手裡的步槍放到玄燁手裡。
“這...”
“來,我教你。”
簡單教導後,玄燁也知道了該如何開槍和換彈夾。
打著打著,玄燁也有點上頭了,實在是這未來的火器是強大到超乎他想象。
雖然他表面上是不許漢人士兵持有火器,但八旗之中他還是設有類似前明永樂時期那樣的火器營。
突然,玄燁停下了射擊,像是在思考著甚麼。
事實上玄燁在想,要是他用這樣恐怖的火器對在場的其他人開火......
想到這,玄燁有意無意的看向在場的眾人。
雖然人不多,別人他還不認識,但是明朝的朱元璋和朱棣就在其中。
而玄燁的小動作自然被休息區的楚宇盡收眼底。
一旁的嬴政笑道,“楚宇,這個康麻子有想法呀...”
“他要是真敢開槍,他肯定躲不掉一頓暴打。”,楚宇也笑道。
於是,玄燁不知道是不是下定了決心,槍口緩緩對準了朱元璋父子。
不遠處,朱元璋一邊上子彈一邊問道,“老四,他咋樣了?”
“爹,他瞄著咱了!”,朱棣壓下心裡的衝動。
“好!只要他敢開槍,立刻上去揍他!”
漸漸的,射擊場的槍聲都停了,人們的目光全部放在玄燁身上,彷彿都在期待玄燁開出那一槍。
玄燁貌似也發現了哪裡不對勁,看向四周,發現了一雙雙期待的目光。
“額...”,玄燁覺得自己的想法應該是被看透了。
看著玄燁把槍放回臺上,眾人眼中是難掩的失望,朱元璋父子更是暗罵玄燁無能。
楚宇起身來到玄燁面前,玄燁有些緊張,他以為楚宇是要來問責他。
不曾想楚宇拿起手槍對著自己就是一槍。
(PS:致命傷害不會有痛覺,不致命的會有痛覺)
玄燁被嚇得閉上眼睛,可並沒有感覺身上有一絲痛覺,睜開眼就看到一臉笑眯眯的楚宇。
“玄燁,在我這,你們這些人都是不死之身。”
“你的意思是,朕得了永生?!”
“想啥呢,你回你自己的清朝,該死還得死,只是來到這現代你死不了而已。”,楚宇直接打破玄燁的幻想。
聞言,玄燁頓時氣餒。
“今天我就讓你回去。”
“真的?”
“真的,不過我會和你一同去。”
玄燁眼睛一眯,“你去做甚?”
“你到時候就知道了。”
玄燁猜測楚宇可能是想要去他的大清搗亂,於是說道,“那朕要是不答應呢?”
“你不答應都行,我自己也能過去。”
“你說過不會推翻朕的大清。”
“我說過嗎?”,楚宇挑眉。
“難道你們漢人不講信用?”
“你滿人就講信用?”
玄燁一時間啞口無言,楚宇拍了拍他的肩膀,“逗你玩呢。”
“你...”
朱元璋走了過來,瞥了眼玄燁,“楚宇,你一個人去太危險,萬一這女真皇帝...”
“朱元璋,朕乃大清皇帝,說話一言九鼎,絕不會傷害楚宇!”,玄燁死死盯著朱元璋。
“呵呵。”
朱元璋只是冷冷一笑,就讓玄燁無處發洩。
“既然老朱你擔心我,那就借我點錦衣衛吧。”
“沒問題...不過你還是得小心防著這康麻子。”
下午,玄燁換回了他穿越來那天身上的衣服,楚宇簡單穿了防身衣,帶了手槍和子彈。
而朱元璋派來的錦衣衛早已候在一旁,為首的是指揮同知蔣瓛,以及另外五名身強體壯的錦衣衛。
楚宇給這六人都配備了手槍,蔣瓛更是握有手雷這樣的殺器。
楚宇解開了玄燁的許可權,玄燁也召喚出了穿越光門,八人先後進入其中。
.......
康熙四十七年十二月二十日,暢春園澹寧居。
玄燁回到這裡,就感覺自己像是離開了幾十年一樣。
玄燁立刻喊道,“李德全!”
不一會兒,澹寧居的門開了,可進來的不是李德全,而是一個身穿黃馬褂的圓臉男人。
圖理琛看著澹寧居里的八個人不禁一愣。
反應過來後,圖理琛腰刀出鞘半寸,目光如鷹隼般掃向的八人,沉聲道,“你們是甚麼人?竟敢擅闖天家禁苑!”
圖理琛的目光掠過玄燁時稍頓了一下,這身行袍居然是皇帝形制,可那張臉......
玄燁往前踏了一步,三個月的現代飲食讓他的臉圓潤了足足兩圈,原本凹陷的眼窩都撐起來了,可眼睛裡的威壓依舊旺盛。
“狗奴才!”,玄燁怒喝道,“把刀對著主子?圖理琛,你長了幾顆腦袋!”
圖理琛握刀的手猛地一顫,這聲音,這語調——
他又細細端詳,終於從那圓潤的輪廓裡辨認出熟悉的眉骨,還有右頰那顆被養胖後反而更顯眼的痣,以及變得不太明顯的麻子。
圖理琛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額頭貼到地面,“拜見萬歲爺,奴才該死!”
這時,門外傳來密集的腳步聲,十幾名大內侍衛在德楞泰的帶領下來進到院中,每人的刀都已經出鞘。
圖理琛扭頭喝道,“混賬!都跪下!皇上在此!”
刀哐當哐當的掉了一地,大內侍衛們紛紛跪伏高喊,“奴才罪該萬死!罪該萬死!”
玄燁沒看其他人,只是盯著圖理琛,“朕不在這段時間,發生了甚麼?”
“回皇上...”,圖理琛喉結滾動,“您三個月前在澹寧居這突然不見了蹤影。三位大人說若訊息走漏,朝廷恐生鉅變。張大人便讓張五哥扮作聖駕,以南巡之名出了京,假裝您還在...”
“張廷玉?”,康熙眼角抽了抽。
他背在身後的手慢慢攥緊,同時側目瞥向楚宇,楚宇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殿內擺設。
“傳張廷玉!”,玄燁沉聲道,“另外,通知南巡隊伍回來。”
“嗻!”,圖理琛爬起身時踉蹌了一下,退到門外又遲疑著回頭,“皇上,這幾位是?”
圖理琛的目光掠過蔣瓛等人的衣服,他感覺眼熟但又想不起來,反正不是他們大清的服飾。
玄燁深吸一口氣,他太清楚這些人身上的現代火器的威力了。
他雖然很想讓圖理琛他們拿下楚宇七人,但這突然翻臉...此地很可能就會變成屍山血海!
之前在現代的示弱全是偽裝罷了,可現在回了大清,回了自己的地盤,卻還是要忍著。
“他們都是朕的貴客。”,玄燁說得很慢,每個字都嚼碎了才吐出來。
圖理琛躬身退入風雪中,其他大內侍衛還跪著不動,玄燁揮袖,“都滾出去!”
楚宇踱到御案前,指尖抹過攤開的奏摺上早已乾涸的硃批。
“張廷玉果然是個大才。”,楚宇笑著看向玄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