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促的警笛聲撕裂了午後的寧靜,曼哈頓警長帶領著大批全副武裝的警員、特警乃至調動而來的軍隊士兵,以最快的速度將那座陰森的古堡圍了個水洩不通。
空氣中瀰漫著緊張與肅殺的氣息,黑洞洞的槍口如同警惕的對準了城堡每一個可能湧出危險的出口。
就在曼哈頓打算組織人手,進去探查一下情況的時候,一道小小的身影從城堡的正門處走了出來。
“喲。”
楚白身上灰撲撲的,衣服上有幾道明顯的劃痕,嘴裡面叼著棒棒糖,一臉風輕雲淡的樣子。
他完全無視了那些足以將人射成篩子的槍口,旁若無人地穿過警戒線,走到了曼哈頓身邊,向他打著招呼。
“裡面都已經解決了,不過你帶人進去的時候要小心一點,難免不會有早早甦醒的,你知道的,他們的能力很詭異。”
曼哈頓愣了一下,沒有理解楚白話語的意思。
不過看楚白完全沒有理會他的想法,他還是把疑惑咽回了肚子裡。
在他身邊的副官看著楚白離開的身影,滿臉困惑。
“長官,他是......”
“不用管,不要問,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
曼哈頓繃著張臭臉,揮了揮手。
“走吧,我們進去看看。”
一行人魚貫而入,一路上,時不時就會出現昏迷在地的兄弟會成員。
直到來到城堡的最深處,密室的大門敞開,從外往裡面看去,一眼便能看到巨石陣,以及滿地的不知死活的白袍身影。
“神啊!”有人驚撥出聲,“這裡究竟發生了甚麼?”
“這是誰幹的?”
答案呼之欲出,但他們沒人敢相信,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剛剛那位看上去年輕的不像話的小鬼頭!
楚白穿過了層層包圍的軍警人群。在包圍圈外圍,一輛線條流暢、散發著低調奢華氣息的黑色轎車安靜地停泊著,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畢恭畢敬地侍立在車旁。
布魯斯在看到楚白的身影之後,對著楚白行了一禮,為楚白開啟了車門,聲音恭敬而沉穩:“請上車楚白先生。”
楚白沒有客套,微微頷首,彎腰便鑽進了寬敞舒適的車廂後座。
剛剛經歷了一場強度不小的戰鬥,精神高度集中後的鬆弛,讓他確實感到了一絲疲憊。他本想靠在柔軟的椅背上閉目養神片刻,然而,目光隨意一掃,便捕捉到了車廂另一端那個意想不到的身影。
“女王大人?您怎麼會在這兒?”
楚白有些意外,換了一下位置,坐到了女王的對面。
她姿態優雅地端坐著,目光似乎一直流連在車窗外的景象上,完全沒有正眼瞧向楚白的方向。
“吾當然是來看看吾最得力的手下,看樣子,你已經出色的完成了這次任務呢!很不錯。”
雖說她是在誇獎楚白,但楚白似乎並沒有從對方的語氣和表情中看到絲毫開心的情緒。
楚白微微歪頭,清澈的眼中帶著一絲困惑,“您是在生氣嗎?”
“不!吾當然沒有生氣!”幾乎是搶答一般,楚白的話音剛落伊麗莎白便道:“有這麼一個辦事效率高的手下,我怎麼可能會不高興呢?”
“可是,女王大人。”楚白輕聲提醒,“我不是您的手下,您忘記了嗎?”
“不是吾的手下?”伊麗莎白的聲音不受控制的拔高了幾度,穿著白色小皮靴的腳不耐煩的上下點地,“那你說,你是吾的甚麼?!”
“我們不是...朋友嗎?”
楚白歪著腦袋,看向伊麗莎白的目光中滿是真誠。
他這次前來幫忙,不僅僅是因為伊麗莎白給了錢的緣故,最主要的原因是他將伊麗莎白視作朋友,朋友有困難,他當然會來幫忙。
不然手中坐擁一大筆錢的他,是不可能再為錢財冒險的,這不符合他的性格。
之前愛錢是因為沒錢,現在有錢了,他就對錢失去了概念。
“......”
伊麗莎白被楚白的話一下子給噎住了,良久,她才嘟囔著說道:
“切,花言巧語!”
她的臉頰微微泛紅,這抹若有若無的紅暈一直蔓延到了耳根,但小小年紀的楚白並沒有察覺出甚麼異常。
他從自己的口袋中摸索出了一塊糖果,放在了伊麗莎白麵前。
“女王大人,您要吃嗎?”
伊麗莎白很快就將自己的情緒調整好,瞥了一眼楚白手中的糖果,臉上露出嫌惡的表情,向著楚白髮出反問:
“難不成你想要讓本女王自己撥開?”
“哦。”
楚白點頭,輕車熟路的將棒棒糖的外皮剝開,再次放在伊麗莎白麵前。
這次,伊麗莎白才滿意的點了點頭,抬手將自己臉側的碎髮撥到耳後,輕輕的含住了楚白手中糖果,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不過馬上,楚白的話語就又讓她高興不起來了。
“對了女王大人,我待會就要回舊金山,龍叔那邊遇到了麻煩,我有些擔心。”
“......”
看到伊麗莎白沒有回話,楚白麵露疑惑。
“女王大人?您聽到了嗎?”
“好吧好吧。”像是認命了一般,伊麗莎白長長的嘆了口氣,“去吧,反正你的任務也已經完成了,布魯斯,回王宮。”
“是。”
在前面開車的布魯斯應了一聲之後,改變了行車路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