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安娜回到老爹古董店時,成龍也吃了一驚。他沒想到安娜會突然從繁忙的任務中抽身回來。短暫的驚訝過後,成龍熱情地接待了安娜。
對於安娜,他還是很放心的,雖然說平日裡看上去很不靠譜,但真到了關鍵時刻其實還是挺可靠的。
翌日清晨,舊金山港口。
陽光灑在蔚藍的海面上,波光粼粼。一艘巨大的白色遊輪如同海上宮殿般靜靜地停泊在碼頭。楚白仰頭望著這龐然大物,內心也不由得感慨有錢人的生活真不錯。至於船的具體名字,他倒沒太在意去記。
這是一艘足夠容納千人的遊輪,共三層。
從工作人員給他們的手冊上來看,最頂層有排球以及泳池,向下一層是用餐以及鍛鍊,休閒區,再下面一層是居住區。
當然,最底層是用來放置雜貨的,不對外開放。
這艘遊輪會帶著他們抵達某個日子過的還不錯的小國沿海,並停靠一段時間,然後重新返回,預計航行時間是三天兩夜。
初登船,他們之中最興奮的就是安娜女士了,她在甲板上興奮的大喊大叫的,這讓三小隻都不由自主的遠離了她幾步,裝作不認識的樣子。
整艘船上的乘客也就一二百人的樣子,在碩大的遊輪上這些人並不算多,人員密度保持在一個讓楚白很舒適的程度。
這些人中有許多並不是從舊金山登的船,各個國家的都有,她們在海上待的時間也各不相同,長的甚至已經在船上待了五六天了。
這艘遊輪的航線其實是從歐洲出發,前往霓虹,中間路過了舊金山。
所以可以在船上看到不少金髮碧眼大波浪的大姐姐,像是楚白和小玉這種華國面孔真的很少很少。
於是,當楚白獨自一人拿著剛在自動售貨機買的冰鎮汽水,戴著黑色遮陽帽,穿著簡單的黑色短袖短褲,打算找個躺椅享受下日光浴時,他那與眾不同的東方面孔立刻吸引了幾位熱情外向的“大姐姐”的注意。
“嘿,可愛的小帥哥!”一位金髮女士笑著走近,“怎麼就你一個人呀?你的爸爸媽媽呢?”
“小朋友,你今年多大啦?一個人坐船害怕嗎?”另一位紅髮女士也湊過來,語氣充滿關切。
“哇,你的眼睛真漂亮!姐姐可以跟你合個影嗎?”第三位則更直接地拿出了手機。
這些熱情過度的搭訕讓楚白有些手足無措,他不太習慣這種突如其來的關注。他只能努力板起小臉,用禮貌但略顯疏離的語氣一一搪塞過去:“謝謝,我很好。”“抱歉,不太方便。”“我的同伴就在那邊。”
就在他好不容易擺脫這幾位大姐姐的時候,一個排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著他的腦袋飛來,他微微歪下腦袋,輕鬆的躲過了這一擊。
沒有擊中目標的排球餘勢不減,“砰”的一聲打在泳池中,激起了些許水花。
楚白將視線投向排球襲來的方向,看著那三人,表情無奈。
安娜輕浮的吹著口哨,向著楚白髮出了邀請。
“嘿!小傢伙!打排球不?三缺一!”
“不了。”楚白搖頭拒絕,他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但那三人明顯沒有放過楚白的意思,小玉跑上前攔住了他的去路,攬著他的肩膀,表情幽幽。
“別這樣小白,你不來的話我們三個人多沒意思!難不成你忍心讓我一個人打她們母女兩個嗎?”
楚白不想理會小玉,扭頭想要離開,但是小玉幾乎整個人都掛在了他的身上,一副他不答應就不放他離開的架勢。
楚白知道這次自己是推脫不了了,嘆了口氣。
“好吧好吧,陪你們玩會兒。”
“耶!”小玉興奮的歡呼著,“小白最好了!”
與此同時,舊金山。
龍叔剛離開古董店沒多久,他要乘坐貨船前往華國,來保護金龍不被覬覦它的宵小之輩偷走。
此刻,偌大的古董店裡只剩下老爹一個人。他正戴著老花鏡,坐在櫃檯後面,手指靈活地撥弄著算盤珠子,嘴裡唸唸有詞地計算著賬目,店裡安靜得只剩下算珠碰撞的清脆聲響。
叮鈴鈴——
古董店那扇略顯沉重的木門被推開了,門上的銅鈴發出清脆的響聲。老爹頭也沒抬,習慣性地招呼道:“歡迎光臨老爹古董店,想要買些甚麼自己看看就行,看好了叫我。”
然而,一個蒼老卻異常尖銳、帶著濃濃不滿的女聲,像錐子一樣刺破了店內的寧靜:
“特魯,這就是你說的古董店?和舊貨攤好像沒甚麼區別!服務態度真差!”
這刻薄的話語頓時讓老爹回過神來,他皺著眉抬起頭,看向門口。來人是特魯,他龐大的身軀幾乎把門框都塞滿了。而在特魯身邊,站著一個身材矮小、穿著與季節格格不入的厚重紅色毛呢大衣的老太太。
明顯,剛剛那尖酸刻薄的話就是出自這位太太的口中。
看對方來勢洶洶的樣子,讓老爹意識到對方絕對不是單純的來買古董的。
不管這人是特魯的甚麼人,對方將自己的古董店比作舊貨攤就已經引起了老爹的不滿,老爹放下手中算盤,快步上前。
“如果你不想讓老爹把你趕出去的話,就說話客氣一點!”
“抱歉老爹,我媽媽他......”
特魯在一邊想要解釋,卻被女人抬手打斷了發言,她繼續和老爹針鋒相對。
“就是你們讓我的孩子從瓦龍那裡跳槽到甚麼十三區的是嗎?瓦龍是多麼可愛的一個孩子啊!你們竟然讓我家孩子放棄了那份高薪工作,來為甚麼莫名其妙的十三區效力!”
老爹被這老太太一連串莫名其妙的指控給整懵了,他下意識的出聲道:“瓦龍?瓦龍他可是......”
不過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特魯給打斷了,他看到特魯在女人身後慌張擺手。
老爹見狀,清楚特魯意思的他閉上了嘴巴。
特魯深深的嘆了口氣,解釋道:
“抱歉老爹,原本我想讓我媽媽來這裡和您做個伴的,可是她似乎不喜歡這裡,我們現在就走。”
他說著,拉著女人就想要離開。
老爹本也不想再跟這個不可理喻的老太太多糾纏,聽到特魯說要走,他立刻沒好氣地嘟囔道:“哼!趕緊走吧!老爹我這裡清淨得很,可不想看到她在這裡指手畫腳、大呼小叫地影響我做生意!”
但特魯的媽媽本來就很火大,在聽到老爹的話之後內心的火氣又升了起來,回頭,生氣的叫喊道:
“你說甚麼?臭山羊!你這髒兮兮的雜貨店怎麼可能會有生意!異想天開!”
“再說一遍!老爹這裡不是雜貨店!是古董店!”
“古董?這些破銅爛鐵能值幾個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