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店內的幾人跟著跑出古董店,但出乎他們預料的是,西木並沒有回到自己的地獄門中,而是飛在半空中,倉皇逃竄。
“老爹,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為甚麼魔咒還是沒有起到作用?”
成龍滿臉疑惑,下一刻,腦袋上就又捱上了老爹一巴掌。
老爹伸出一根手指,花白的眉毛倒豎,於其中滿是不容置疑。
“永遠不要質疑老爹的魔法!”
不過老爹的眉頭也是緊皺狀態,看樣子他也很疑惑為甚麼魔咒沒能封印惡魔,嘴裡唸唸有詞。
“魔咒一定沒問題,材料也沒問題,那究竟是哪裡出問題了呢?”
在店門口,小玉盯著西木消失的天際,猛地一擊掌,臉上是恍然大悟的神情。
“原來那個塞畝就是西木啊!怪不得小白今天的行為那麼反常!”
傑西卡也是一臉後怕。
“真是太可怕了!惡魔竟然會混在我們中間!”
她不敢想象,如果楚白沒有發現對方惡魔的身份的話會是怎樣的後果。
“話說...”小玉的視線投向一邊抱胸看戲的楚白,好奇的向他問道:“小白,你是怎麼知道對方惡魔的身份的?”
楚白聳聳肩,含糊的說道:
“直覺。”
他自己其實也不知道自己的這種感知能力從何而來,似乎從記事起就有。
小玉和傑西卡明顯不信楚白這一說辭,看向楚白的目光中滿是質疑。
楚白沒有過多解釋的打算,轉身就想回古董店裡面休息,但就在此時,他感覺自己的手被甚麼人給大力抓住了。
那股力量之大,直接給他拉了一個趔趄。
隨即,小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等等小白!你還沒說究竟想要和誰一起去後天的舞會呢!”
經過小玉這一提醒,傑西卡也反應了過來,再次和小玉呈包圍之勢圍住了楚白,一副不給個答案就不放他走的架勢。
楚白頓時感到一陣頭大,這毫無疑問是道送命題!無論他答應小玉還是傑西卡,另一個人的不滿都足以讓他接下來一段日子不得安寧。
他下意識地轉頭,望向成龍,眼神裡滿是求助的訊號。
可惜,神經大條的龍叔顯然沒get到這複雜的局面,在與楚白對視之後只是向著他微微一笑,隨後目光繼續放在了老爹身上。
突然,老爹發出了驚呼聲。
“哎呀~!我想起來了!魔咒只能封印完整的惡魔!現在的天空惡魔是不完整的,我們需要讓他回到完整的形態才行!”
“我就說嘛!”成龍立刻眉開眼笑,熟練地拍著老爹的馬屁,“老爹你的魔法那麼厲害,怎麼可能失效呢?”
老爹斜睨了成龍一眼,對他的馬屁絲毫不受用,指著古董店被破壞的大門道:
“好了,快去收拾一下!在晚飯前我要看到我的店門完好如初!”
“好的老爹!保證完成任務!”
成龍站直了身子打著包票,他可不想再挨老爹的巴掌了!
而楚白看著眼前互不相讓的二人,嘗試性的提出自己想法。
“那個......,我可以不去嗎?”
當然,她得到的是二人異口同聲且斬釘截鐵的答覆。
“不行!”
最終楚白也沒能給她們一個答覆,因為他被龍叔拉著去修門了。
一個男人和一個男孩緊趕慢趕,勉強在晚飯之前修好了古董店的大門。
而小玉和傑西卡像是達成了甚麼默契一般,在那之後就沒有再提及舞會這個問題,這倒是讓楚白狠狠的鬆了口氣。
夜晚,三小隻互道晚安之後,回到了各自的房間。
老爹和龍叔還在樓下研究著對付天空惡魔的魔法,楚白回到房間之後看著漫畫,醞釀睡意,而小玉和傑西卡,她們根本睡不著。
漆黑的房間,小玉輾轉反側,當然,在她旁邊床鋪上的傑西卡也毫無睡意,只不過她比小玉安靜的多,她想的比心思單純的小玉也要複雜的多。
手中握著過年時楚白送給她的兔子雕塑,她的思緒翻飛。
最終,她還是沒忍住開口問道:
“小玉,為甚麼你會想讓小白來當你的舞伴呢?”
在床上翻來覆去的小玉身子一僵,平躺在床上思忖著,說出了自己內心的想法。
“因為......,我覺得如果小白是我的舞伴的話一定很好玩!”
“只是因為好玩嗎?”
傑西卡步步緊逼,她呼吸有些急促,想要從小玉口中聽到一個準確的緣由,儘管她在自己的內心已經有了猜測。
“嗯......”小玉發出思索的哼唧聲,思索半天才回答了傑西卡的問題,“在我看過的少女漫畫裡面有類似的情節,我覺得小白就像是漫畫裡面的男主角一樣,而我,想要成為女主角那樣的角色。”
小玉的回答很純粹,帶著少女的浪漫與美好。
“這樣嗎?”
傑西卡雙手緊緊的攥住了被子,握緊又鬆開。
她意識到,小玉對這方面還處於懵懂階段,不像她在安娜女士的教導下,對這些已經有了清晰的概念。
此時此刻,她的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這太狡猾了,她不想趁著小玉甚麼都不懂的時候就把對方搶走,但甚麼都不做她又很不甘心。
就在這時,小玉突如其來的疑問打斷了傑西卡的胡思亂想。
“你呢傑西卡,你為甚麼想要讓小白當你明天的舞伴?”
“我嗎?”
此時此刻,傑西卡的內心糾結到了極點,上齒死死的咬著下唇,幾乎要將唇瓣咬破。
但最終,她只是長嘆一口氣,喃喃的吐出了這一句話。
“也是因為...好玩吧......”
聲音越到後面越低,那份被強行壓下的苦澀和落寞,只有她自己才聽得真切。
漆黑的房間裡,只剩下各自沉甸甸的心事在寂靜中無聲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