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酒館,位於紐約最貧窮地帶,這裡骯髒混亂,匯聚著許多不法分子。
楚白走在街道上,因為面容稚嫩清秀,衣著整潔,這讓不少人向他投來了貪婪的目光。
但是看到他身邊鼻青臉腫的男人後,又默默收回了視線。
巴特,算是這邊小有名氣的幫派老大了,也不知道是被誰揍成這副模樣的。
沒有人閒的沒事幹去惹是生非,畢竟狐狸酒館就在這附近,他的主人不希望附近出現甚麼無謂的爭鬥。
推開厚重的酒館木門,一股混合著劣質酒精、汗味和舊木頭的渾濁氣味撲面而來。
酒館內光線昏暗,三三兩兩的客人或低聲交談,或獨自喝著悶酒,整體並不算嘈雜。
但當巴特領著楚白走進來,尤其是看清楚白是個小孩子時,酒館裡僅有的幾桌客人都停下了動作,驚奇地望著這奇怪的組合。
“嘿,巴特,這裡禁止小孩入內!”
雖說這裡並沒有禁止小孩兒入內的標識,但在這樣滿是小偷混混的酒館,一個孩子的出現本就是件稀奇事兒。
“雪豹閉嘴!小心點,他一個人可是幹翻了我們十幾號兄弟!”
巴特的聲音有些發悶,他現在鼻青臉腫的,甚至表情輕微變動就會感到一陣疼痛。
但他還是提醒著酒館內的這幫傢伙不要做出格的事情,他面前的這個小傢伙可是很記仇的,因為不小心踩了他的棒棒糖就把自己打成了這副豬頭模樣。
酒館安靜一瞬,先前不以為然的目光瞬間被驚訝和懷疑取代。
沒有理會酒館裡面眾人質疑的目光,巴特帶著楚白來到前臺,在吧檯後,一位穿著得體西服的老者正漫不經心的擦著酒杯。
看到巴特坐到臺前,他頭也沒抬的說道:
“巴特,被揍的挺慘啊。”
“狐狸先生,您就別笑我了,這位小兄弟想要問你一些問題,我就帶他來了。”
巴特站在旁邊,而楚白則是坐到櫃檯前的高腳凳上。
狐狸有些驚訝,他還沒見過巴特對誰這麼尊重的,看樣子是真的被打怕了。
不過一個小孩能有這能耐?他保持懷疑態度。
隨手給楚白倒了杯牛奶,插上吸管推到楚白身前,他好奇的問道:
“好吧,小傢伙,你想要問我甚麼?”
楚白也沒有拐彎抹角的打算,直接說出了自己的問題。
“今天上午的時候博物館的一幅畫被偷了,是被一個紙人偷走的,你知道甚麼情報嗎?”
狐狸點頭。
“當然,這是摺紙神偷,據說他喜歡遠東最精緻的藝術品。
曾經他只是小偷小摸,甚麼自動販賣機啦,錢包啦,可是有一天,他發現了那些帶著魔力的方紙片。
那些紙片賦予了他神奇的力量,他能夠隨意化身成為紙人,之後,他偷的東西越來越貴重,而且在每次盜竊之後都會在現場留下一隻千紙鶴!”
“那你知道他究竟是甚麼來頭嗎?”
聽到楚白的提問,狐狸突然哈哈大笑起來,手重重的拍打著櫃檯,笑的前仰後合的。
“甚麼來頭?這只是一個傳說而已,小孩兒,世界上怎麼可能真的有紙人呢?!”
“咻!”
狐狸的笑聲戛然而止,隨著一道刺耳的破空聲響起,他的臉頰被劃出了一道細密血線。
在他身後展櫃的酒瓶上,一根吸管直直的插在上面,酒紅色的液體順著透明吸管從酒瓶中流出,滴滴答答的流在櫃檯上。
狐狸的臉上佈滿了冷汗,感受著臉頰上傳來的刺痛,他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沉聲開口。
“卡撒哈拉,他本來只是一名普通小偷,但是不知道為甚麼他突然有了錢,甚至還蓋了間藝術館,他以自己的名字為藝術館命名,名為卡撒哈拉藝術館。”
“卡撒哈拉......”
楚白點頭,默默記住了這個名字,將手中牛奶一飲而盡之後,從酒館裡面走了出來。
狐狸喉結滾動,直到楚白離開酒館後他才鬆了口氣,喃喃自語。
“巴特,瞧瞧你帶來了個甚麼怪物。”
巴特滿臉無奈。
“我都說了別惹他了。”
就在此時,楚白突然又折返回來,看著巴特道:
“巴特,過來開車,我們要去卡撒哈拉藝術館。”
巴特滿臉的不願,但又怕楚白來揍他,只好屁顛屁顛的跑過去,給楚白當了專屬司機。
在車上,巴特也和楚白說了他所知道的關於卡撒哈拉的事情。
卡撒哈拉,紐約最著名的收藏家,慈善家,他的卡撒哈拉藝術館裡面存放的多是來自遠東的藝術品,甚至比遠東本地珍藏的藝術品還要豐富。
不過由於這裡很少對外開放,所以沒有人知道這裡究竟有多少工藝品。
這讓楚白覺得卡撒哈拉嫌疑很大。
他們很快便抵達了卡撒哈拉藝術館附近,藝術館很豪華,三層樓高,像是古代歐洲的貴族居住的宅邸,在門口還有一個小型噴泉。
楚白示意巴特可以離開之後,他獨自一人向著藝術館走去。
巴特則是如蒙大赦,一腳油門踩到底,隨後,車子熄火。
不去管手忙腳亂的想要啟動車輛離開此處的巴特,楚白繞過噴泉,來到了卡撒哈拉藝術館的門前。
禮貌敲門,裡面很快就有了回應。
開門的是一位穿著寬鬆睡衣的中年男人,他開了一條門縫,倚靠著門框,聲音頗為慵懶。
“請問有甚麼事情嗎?”
不過當他在看到門口站著的楚白的時候,眼中的驚詫一閃而逝。
楚白很敏銳的捕捉到了這一點,他的臉上露出了虛假的微笑,向著卡撒哈拉問道:
“我能進去參觀一下嗎先生?我的家庭作業需要寫一篇關於藝術品的報告。”
卡撒哈拉聞言不襟皺眉。
“那你為甚麼不去紐約博物館裡面,非得來我這裡呢?”
楚白做出了無奈的表情,嘆氣道:
“你沒有看新聞嗎先生,紐約博物館裡面有一幅珍貴的畫被小偷給偷走了,現在都還沒有找回來,現在紐約博物館已經不對外人開放了。”
卡撒哈拉當然認出了面前這個小孩,就是在博物館裡面追著自己不放的那個小傢伙。
對方找到自己究竟是意外還是巧合?卡撒哈拉決定不再多想,露出了和善的微笑,敞開大門。
“好呀,小傢伙,請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