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655章 探查疑蹤,步步深入

2026-02-09 作者:不染塵Z

玄陽指尖拂過那張未燃的符紙,邊緣捲曲的痕跡仍帶著一絲灼意。他沒有再看第二眼,將紙輕輕壓在案角,轉身走出靜室。夜風穿廊而過,吹動簷下銅鈴輕響,他腳步未停,青衫掠過石階,直向偏峰而去。

萬靈拂塵隨步微顫,通天籙隱於背後,如影隨形。他不再依賴推演,而是以靈根直感天地流轉。太極之道講究順應自然,此刻卻反其道而行——他主動割裂與大道的共鳴,讓感知變得鋒利如刃,專挑那些地脈滯澀、靈氣渾濁之處行走。

第一處是東嶺藥圃。此處本為弟子培育靈草之所,近年因無人打理已荒廢。他蹲身撫上一株枯死的紫芝,指腹觸及根部時,眉心符紋一閃。這株草本應三年前就已枯萎,可其根絡中殘留的生機軌跡卻顯示,它是在兩個月前突然斷絕的,彷彿被某種力量從中抽走了“生長之序”。他起身,沿著地脈延伸的方向緩步前行,每踏一步,腳下石板便微微震顫一次,如同叩問大地。

第二處是北崖舊丹房。殘垣斷壁間雜草叢生,爐鼎傾覆,藥渣早已化泥。他立於牆側,掌心貼上斑駁巖面,閉目凝神。片刻後,他睜開眼,目光落在山壁一道不起眼的裂痕上。那不是自然風化的痕跡,而是地脈符線斷裂後被人強行接續所留下的錯位。接點粗糙,筆意僵硬,像是有人模仿大道書寫,卻只學了皮相,未得神髓。

他俯身撿起一塊碎石,在掌心輕輕一碾,石粉簌簌落下。就在粉末離手的瞬間,幾粒微塵忽然偏離下墜軌跡,斜斜飄向巖縫深處。玄陽抬腳,無聲踏入裂隙。

藤蔓垂掛,遮住洞口。他伸手撥開,腐朽氣息撲面而來,夾雜著一種難以言說的滯澀感,彷彿空氣本身都在抗拒他的進入。洞內幽深,不見光源,唯有巖壁上刻滿了符文。那些符並不完整,有的中途戛然而止,有的彼此交錯衝突,甚至同一筆畫在不同位置呈現出相反走勢,宛如無數人在爭搶一支筆,各自寫下截然不同的句子。

他緩步向前,拂塵輕擺,掃開垂落的蛛網。每走一步,四周的壓力便加重一分。至第十步時,通天籙驟然黯淡,彷彿被甚麼東西壓制住了光芒。他停下,雙目微閉,體內太極輪轉,陰陽二氣緩緩調和。這不是簡單的禁制,也不是尋常陣法,而是一種規則層面的排斥——就像天地本身在拒絕他的存在。

他睜眼,抬手在空中劃出一點一線。符光極淡,卻蘊含返本歸真的意味,不求破障,只求一線通明。那光落於前方虛空,如水滲沙,悄然融開一道縫隙。他一步跨入,身影沒入更深的黑暗。

洞穴內部驟然開闊,地面平整,顯然經過人工修整。中央有一方石臺,臺上空無一物,但四角刻有凹槽,殘留著微弱的能量波動。他走近細察,發現凹槽形狀特殊,似為固定某種條狀器物所設。他蹲下身,指尖撫過石臺邊緣,忽然察覺一絲異樣——檯面並非完全乾燥,而是覆著一層極薄的溼痕,觸感黏膩,氣味近乎無,唯在呼吸深入時才覺喉間發緊。

他收回手,看著指尖泛起的一層微光。那是他無意間引動的淨化之力,正在緩慢驅散殘留的氣息。而就在光芒閃動的剎那,巖壁上的某道刻痕忽然扭曲了一下,如同活物般蠕動半寸,隨即恢復原狀。

玄陽站起身,不再多看。他知道此地不能再久留。對方佈下的屏障雖未完全啟用,但自己強行切入,已然驚動了某些沉睡的東西。他退後兩步,拂塵輕揚,掩去足印與氣息,原路退出洞外。

晨光初照,玄門群峰漸次甦醒。他自偏嶺走下,途經講道廣場邊緣。幾名早起的弟子正在清掃落葉,見他走來,紛紛低頭行禮。他微微頷首,並未停留。昨夜那場推演未能得出確切答案,但這處洞穴的存在本身已是鐵證——有人在玄門之內嘗試重構符序,且手法與倉頡神魂中的混沌波動同源。

他穿過庭院,走向授徒區域。今日授課尚未開始,廣場上已有弟子陸續到場。他站在廊下,目光掃過人群,最終落在一個熟悉的位置。倉頡還未到。

他並未焦急,只是靜靜站著。風吹動他的衣角,拂塵尾梢輕晃。遠處鐘聲響起,標誌著新一日講習即將開始。就在此時,一名弟子匆匆從側道趕來,手中捧著一本冊子,神色略顯緊張。

“掌教,這是昨日登記的新晉弟子魂印記錄,按例呈您過目。”

玄陽接過冊子,翻開第一頁。紙頁平整,墨跡清晰。他一頁頁翻看,手指穩定,目光沉靜。直到翻至中間某頁,他動作微頓。

那是一名三日前入門的弟子,籍貫標註為南荒邊陲,天賦評定中等偏上。表面並無異常,可就在他指尖滑過名字下方時,冊子紙面忽然泛起一圈極淡的波紋,像是被無形之物輕輕觸碰了一下。

他合上冊子,遞還回去。

“今日起,所有新錄弟子的魂印,需經我親自查驗後再歸檔。”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