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瓶掉在了地上,碎了一地,連著躺在廢墟當中的還有他親自挑選的鬱金香。
而面前的妻子正憤怒的指責他,懷裡攙扶的是韋陽晨。
這一幕,讓本該憤怒的杜懷瑾突然間冷靜下來,冷冷的看著這一幕,久久都沒法回神。
他上當了,沒想到他也有一天會在韋陽晨的身上體會到汙衊。
這不就是當初他使的手段嗎?
如果不是這樣,馨兒也不會把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而現在的韋陽晨就如當初的自己,不惜一切代價都要馨兒看到自己。
風水輪流轉,兜兜轉轉,還是轉到了他的頭上。
他苦笑一聲,轉身離開。
小糰子站在門口,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是留下來還是跟著外公離開。
最後一咬牙,屁顛屁顛的跟在外公的身後。
雲月馨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略顯得蕭條落寞,心像被甚麼東西輕輕一撞,難受得很。
到了嘴邊的挽留被韋陽晨給打斷。
“我沒事,我跟他有一些誤會,才發生了口角,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他的脾氣一直都沒變。”
“他怎麼走了?我應該跟他說聲對不起的,我去找他回來。”
說著就要過去,可沒走幾步,身子搖晃了兩下,沒站穩的撞在門上發出巨響。
雲月馨見狀把他拉住,說別追了,由著去吧。
一大把年紀,還耍小孩子脾氣,動手打人,就不怕被媒體看到,被拍了去然後大做文章。
韋陽晨笑了笑,還在幫杜懷瑾說好話,可言語中,都像是在火上加油,說的雲月馨都有些不耐煩了。
“別再提他了!我去叫護士過來給你上藥。”
韋陽晨順從的嗯了一聲,看著她出去的身影,緩緩地垂下了眼瞼,打的淤青的唇角微勾。
杜懷瑾,原來當初你的感受是這樣的。
如果我知道能夠運用這種方式,讓月馨多看我兩眼,我也要學學你這種綠茶的方式。
那樣,是不是當初就能贏得了你,而不是輸給你。
……
杜懷瑾來到醫院
:
外面的花園裡,坐在長椅上,目光落在各自有伴的病人,互相攙扶著散步。
他呢?孤家寡人的,還是被氣著出來,想想就覺得可笑。
小糰子呼哧呼哧的爬到長椅坐下,小大人似的抹了一把汗,嘆了一口氣,哀怨的看著把他帶出來卻不管的外公。
“外公,你怎麼了嘛?是不高興嗎?你剛剛怎麼打人呀?是不是韋爺爺惹你生氣啦?爸爸說過,就算是再生氣也不可以動手打人,要用迂迴的方法讓老師知道他欺負你了!”
鬱悶的杜懷瑾坐在一旁仰望天空,思考人生,沒想到卻被一個小奶娃給上了一課。
不對,怎麼感覺像是被封昱瑾給上了一課。
他偏頭看著跟女兒小時候長得極其相似的小糰子。
是的,他覺得小糰子長得跟蘇煙像一點,反而封昱瑾的話是臉型像眉眼像。
小糰子的眼睛以及嘴巴都像他的小女兒。
每當眼巴巴的看著你時,紫葡萄的眼睛都盛滿了明亮的璀璨光芒。
他上前把小糰子摟進懷裡:“如果是外公做錯事了呢?”
“那就道歉呀!媽媽說了知錯能改!改了之後還是個好孩子!”
杜懷瑾失笑,知錯能改也僅僅適用於小孩子。
大人的世界比想象中要複雜,不是說知道錯了,改了就能夠被原諒,裡面摻雜的東西太多了。
他看了一眼自己建造的專門為妻子服務的醫院,收回視線,帶著孩子離開。
蘇煙知道小糰子被自家父親帶走,是在下班要接小糰子的時候發現的。
杜懷瑾應該是忘記告訴她了,她去幼兒園沒接到人,反被告知早上就已經被帶走,嚇得蘇煙差點報警。
幸好老師認識杜懷瑾,她才急急忙忙的趕回家。
“爸,你接小糰子回來怎麼都不告訴我一聲,嚇壞我了。”
杜懷瑾難得像個年輕的小夥兒坐在沙發,陪著小糰子玩著益智遊戲。
看到女兒回來了,說廚房裡有吃的,餓了就先吃吧。
完全沒有解釋的意思。
蘇煙
:
摸不著頭腦,去了廚房看到各種油炸食品,懷疑是不是進錯房間了。
“爸,你怎麼買了這些東西回來?小糰子,你吃了多少?前兩天才聽到你咳嗽,你不能多吃!現在又是換季的,可別生病了!”
一直被教育不能撒謊的小糰子選擇沉默,在母親眼神的逼問下,鑽進了杜懷瑾的懷裡尋求庇護。
“一次兩次的沒關係,是我帶著孩子吃的,要怪就怪我吧。”
父親都這麼說了,蘇煙只好作罷。
隨後她發現父親做了一系列令人摸不著頭腦的行為,比如說跟小糰子玩遊戲,吃油炸食品,現在還跑去遊戲房唱卡拉OK。
種種怪異的行為,像變了個人似的。
蘇煙趴在門縫裡看著裡面的情況。
封昱瑾回來,恰好看到這一幕,來到她的身後,問她看甚麼。
蘇煙嚇了一跳,立馬捂住他的嘴巴壓到一旁,讓他小聲點,別暴露了。.
封昱瑾藉機摟住她的腰拉近距離,眉眼含笑。
被佔了便宜的蘇煙怒瞪他一眼,示意趕緊放開。
得了逞的封昱瑾豈會放開,反而撩了撩她的手心,把蘇煙嚇得瞪大了眼睛。
鬆開捂住他嘴的手。
怒氣衝衝的瞪著他。
流氓!
知道做得太過了,封昱瑾輕咳了一聲,把她鬆開,壓低著嗓音問怎麼了。
蘇煙沒好氣的撇了他一眼,但想到父親的情況,她需要個人去打探訊息。
收起了對他的橫眉豎眼。
把他拉過去看,然後說出了她的困惑。
“今天他帶小糰子出去了,回來之後就變成這樣,也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你能不能幫我去問問?”
大哥二哥忙得團團轉,回來杜宅的時間那是少之又少,根本就見不著人,能夠幫忙問的大概就只有封昱瑾了。
封昱瑾往裡面看了一眼,把她拉走,隨後開了旁邊的門,把她抵在牆上,微微俯身:“我幫了你,有甚麼好處?”
好處?
“她是你岳父,幫一下怎麼了?還是說你不想承認我們之間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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