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記?甚麼日記?
蘇煙的眸子微微的睜大,一個荒唐的念頭湧上來,耳畔便響起了封昱瑾冰冷的聲音,語氣毫無起伏,卻令她尷尬至極。
“我遇到了一位好心的爺爺,說是我爺爺的朋友,我被他接回了家,不曾想遇到了封昱瑾,原來他是封爺爺的孫子,高中一別,已有一段時間未見,可他似乎認不得我……”
“我試探的給了他提醒,每一次他只是冷冷的瞥了我一眼,完全不同於之前謙遜溫潤的性格,我懷疑自己是不是認錯了。但名字身份都對上,有點後悔當初為甚麼沒有交換聯絡方式,這剛冒出頭來的暗戀只能埋藏在心底,不能再讓他苦惱了。”
“別說了,別唸了!不是燒了嗎?這日記是從哪裡來的!”蘇煙震驚不已,她記得當初讓管家伯伯把日記本燒掉的。
自從得知封昱瑾有喜歡的人,她就把這份暗戀徹底的掩埋在心底,也讓管家伯伯燒掉,跟著火一起燃燒,最好化成灰燼消失,誰能告訴他為甚麼封昱瑾會知道,還在他的口中如此羞恥的說出來!
封昱瑾艱難的從輪椅站起,雙手撐在床邊欺身而上,蘇煙被嚇了一跳,不敢亂動。
溫熱的氣息落在臉頰癢癢的,也讓她的心如擂鼓一樣跳動。
“你一直把我當做別人是嗎?你所謂的喜歡只不過是認錯了人而對我產生的感情是嗎!說話!”
蘇煙身子一顫,臉色煞白,還殘留著剛剛未乾的淚痕:“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這些都重要嗎?你本來就不喜歡我,這重要嗎?”
“這不重要嗎?你一直把我當做別人,這難道還不重要嗎?你喜歡的是誰?我大哥是嗎?不可以喜歡他,更不能跟他在一起,你別忘了你之前是我的妻子,你嫁給我大哥,這算甚麼!”
蘇煙臉上一燥,憤怒的反駁:“我沒有,我沒有想過要跟他在一起,我知道,我配不上他,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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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配不上!我會離開他,我會離開他!”
“我不會再跟你們封家有任何的關係!你可以放心,就算我以後看不到了無法自理,我也不會麻煩你們,滿意了嗎!”
晶瑩剔透的淚珠順著她的話沿著白皙的臉頰,緩緩的滴落到了枕頭裡,暈開了水漬。
蘇煙的心像被甚麼東西紮了一下,陣陣刺痛襲來,果然,果然是這樣!
他痛苦的閉上了眼睛,後領就被拉扯,一拳砸到了臉上,哐噹一聲,發出的巨響讓蘇煙嚇了一跳:“誰?是誰?”
“是我,別怕。”
熟悉的場面,熟悉的對話,讓蘇煙的心再次提了起來:“不要打架,不要為了我打架,封昱瑾說的對,我跟你本來就不可能在一起,不管是錯過了,還是身份的懸殊,我已經有了個孩子,跟封昱瑾有過婚姻,我不可能跟你在一起。”
封昱言臉色蒼白,手帕捂著嘴唇輕咳幾聲,進來的時候看到封昱瑾又在欺負蘇煙,他用盡了僅剩的一點力氣把他打醒,現在已經沒有甚麼精力了,但他還是輕扶著蘇煙的臉,眸色溫柔。
“我不是說過了嗎,你只要乖乖待在我身邊就夠了,其他的事情你不需要管,也不需要在意。我的身份本來就沒多少人知道,到時候跟我回漂亮國,我們從頭開始。”
從頭開始可以嗎?她不想連累封昱言,哪怕之前錯過了,她也不想成為他的負擔。
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封昱瑾諷刺的聲音響起:“大哥,你要真是為她好你就放手吧,你的身體能堅持多久?你確定她不是在守活寡嗎!”
蘇煙:“??”
“甚麼意思?封昱瑾你甚麼意思?封昱言怎麼了?他怎麼了!”
封昱言警告:“閉嘴!”
“閉嘴,難道不是嗎?大哥,你為甚麼要用我的身份我的名字跟蘇煙接觸?如果你不是出現在她的生命裡,她又怎麼會把我認作是你!當初我跟她結婚,是你讓爺爺封鎖你的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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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原來你是知道的,那你為甚麼不阻止?”
“造成現在這個局面的人是誰?我原以為是蘇煙,原來是你,是你大哥,你竟然沒出現過,那你為甚麼要突然回來!再看看現在的蘇煙,再看看現在的你!你確定你的病能撐得了嗎?你確定就你這病秧子能照顧了她嗎!”
他曾經埋怨過蘇煙跟爺爺為甚麼要逼迫自己娶一個不喜歡的人。
他曾經打電話問過大哥,大哥說聽從爺爺的話,他是聽從了,但他為甚麼要隱瞞?為甚麼要把蘇煙推給他?
這局面是誰造成的?是他。
“咳……咳咳咳……”封昱言難受極了,他又住了一天一夜的醫院,聽到蘇煙發高燒也沒辦法過來,他十分痛恨自己的身體。
但有一點弟弟說的對,如果他執意的跟蘇煙在一起,受到傷害的還是會蘇煙。
因為他不敢確定他的身體能堅持多久。
但如果他不護著蘇煙,那誰來護著?M.Ι.
哪怕到他生命的盡頭,他也要為她鋪墊好路,他才能走得安心。
“到底怎麼回事?說話,找個人回答我行嗎?封昱言你怎麼了?你到底甚麼病?”
她知道封昱言身體一直不好,但她沒想到會嚴重到……丟掉生命的一種。
她已經無暇顧及他們是不是要打架甚麼的,只想知道封昱言到底甚麼病。
她掙扎的要起來,兩人同時的上前要護住她,受了傷的封昱瑾還是慢了對方一步,看著大哥把蘇煙摟進懷裡,眸色陰沉,湧現著一股凜然的冰冷。
曾經這個女人是他的妻子,是他親手把她推開。
他不應該高興嗎?
為甚麼內心湧現著一股憤怒,是背叛的憤怒!
“我們出去談談吧。”封昱言來到封昱瑾的跟前,心平氣和的說道。
封昱瑾看了一眼已經熟睡過去的蘇煙,默不作聲的操控輪椅出去。
他習慣性的想要吸口煙,想到這裡是醫院,只好把東西扔到病床上:“你想說甚麼?說你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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