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爛潮溼的味道鑽進鼻尖,蘇煙清醒過來的第一反應就是被綁架了!
她被矇住了眼睛,雙手雙腳都被束縛,但是嘴巴沒有,她沒有呼叫,而是安靜的等待。
腦海搜刮出會是誰。
封昱瑾嗎?
上次就是他把自己綁走了。
這一次是為甚麼?因為她不肯離婚?
這個念頭一升起來,蘇煙感覺心裡拔涼的,無限的恐慌在蔓延。
每次的呼吸都像有刀子一樣冰冷的割開,疼得四肢蔓延。
他為了離婚,竟然做得這麼絕!
咚咚的腳步聲響起,她豎起了耳朵辨別方向,就被一腳踹向肚子,疼得她冷汗直冒,蜷伏成一團,控制不住的發出了呻吟。
上方響起了熟悉的嘲諷聲:“不裝死了?”
蘇煙:“!!”
“是你!林晚晚!你想幹甚麼!你綁我做甚麼?快放了我!”
她被拉了起來,眼罩摘下,手上的繩子也解開了。
終於重見光明,蘇煙立馬警惕的縮到角落,揉了揉被勒得生疼的手腕,覆上了寒霜的眸子帶著憎恨的瞪向林晚晚。
上次用指甲不小心撓花她的臉疤痕還在,哪怕這狹窄的小黑屋光線昏暗,也無法掩蓋她的傷痕,把她嘲諷的臉更添幾分的猙獰。
“你知道是誰讓我把你綁過來的嗎?是昱瑾哦,他說你不肯離婚,就只能採取特殊手段,他說不想見到你,所以讓我代勞,來吧,只要把這份離婚協議書籤了,你就可以離開這裡!”
林晚晚把離婚協議書甩在她的身上,又扔過去一支筆,居高臨下的命令。
蘇煙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一把撕開:“想要離婚?可以!我已經提了條件,只要他完成我就不會糾纏他!”
“你們兩個也真是有意思,綁一次不夠還要綁第二次,除了綁人,逼迫,你們就沒有其他的手段了嗎!”
她不會妥協的!
要是能給林晚晚添堵,她樂意!樂意至極!
林晚晚的臉色倏地就沉了,眸光幽森蘊含著憤怒,上前一腳踹了過去,尖細的鞋跟直接踩到蘇煙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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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冷汗直冒,無力的倒下,倔強的死咬著唇不肯鬆口。
“死鴨子嘴硬!你今天離也得離,不離也得離!去,按住她的手簽上名字,再按上手印!”
“蘇姐姐呀,不要怪我粗魯,這都是昱瑾交代的,他說你不配合就只能強來!”
“滾!我不籤!我不籤!”
他們拿出一份新的,蘇煙就撕一份,最後被壓在了地上,硬塞著一隻簽字筆到手上。
她緊握拳頭,就被一根一根的掰開,巨大的壓力侵襲而來,她強忍著。
咚的一聲,腹部再次受到了重擊,蘇煙疼得無法呼吸,臉色煞白,一點力氣都沒有。
魁梧大漢藉機把筆塞到她的手然後握住,在空白的紙上一筆一畫的寫上‘蘇煙’的名字。
“不,我不離婚,我不離婚!我不會讓你如願的林晚晚!絕不!”
“林小姐,沒有印泥怎麼辦?!”
林晚晚冷冷的瞥了一眼臉色蒼白卻無法反抗的蘇煙,勾唇繼續刺激。
“你們忘記昱瑾囑咐過的嗎?把她的右手給我廢了,不就有血了嗎?血也是紅色的喲。”
蘇煙:“!!”
“不,為甚麼要廢了我的手,為甚麼啊!”
“為甚麼?你毀了我的容,我就廢了你的手,禮尚往來啊,這是你欠我的,要還哦,別瞪我,這是昱瑾的意思。”
“還有啊,也是在給你教訓,不要妄想著讓你的兒子去討封阿姨的好,他這個野種配嗎?哦,對了,你知道那份親子鑑定是誰換的嗎?”
“是我哦,我告訴你,只要有我在,他想被認回去?不可能!絕無可能!只要他還在一天,我就有辦法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我要讓你知道,凡事覬覦我林晚晚東西的人,都要付出慘重的代價!蘇煙,我要讓你活在痛苦之中,要讓你知道你的孩子是被你害死的!”
“啊啊啊!林晚晚!我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蘇煙不知哪來的力氣掙開了魁梧大漢的束縛,把地上的離婚協議狠狠的摔在林晚晚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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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力的撕碎,全數的塞進林晚晚的嘴裡,一巴掌一巴掌的扇過去。
都說為母則剛。
小孩子就是母親的逆鱗。
蘇煙亦是如此,她紅了眼睛,陷入魔怔中,摸到甚麼就往林晚晚的身上砸。
忽然,她摸到了一把圓滾滾硬硬的把柄,瞬間握住,往上一揚就要對準林晚晚的臉砸下。
砰的一聲,大門踹開,封昱瑾臉色驟變,踢開蘇煙手上的一把水果刀,暴怒:“蘇煙!你是想死嗎!”
“咳咳咳……昱瑾,昱瑾你終於來了,我以為我死掉了,嗚嗚嗚……”
封昱瑾心有餘悸的把被打腫了臉,嘴上還殘留碎紙以及鮮血的林晚晚抱進懷裡,身子還微微的顫抖。
精緻的眉眼掩著攝人的陰鬱,眼尾拉出細微的血絲,宛如一把鋒利的劍射向蘇煙,恨不得把她千刀萬剮,才能洩憤!
“蘇煙,我一再忍讓,可是你卻得寸進尺,一次又一次的傷害晚晚,看來是我對你太仁慈了!你連綁架晚晚的事都做得出來!”
“把她給我綁起來,扔到海里餵魚!”
就差一點……
他要是沒趕上,他的晚晚就要被蘇煙給毀了!
“咳咳咳……放開我,放開我!甚麼我綁架的林晚晚,封昱瑾你腦子有坑嗎!明明是她綁架的我!逼我籤離婚協議!你們倒打一耙!狼狽為奸,欺負我一個好意思嗎!”
林晚晚被打的嘴都麻了,說話都不利索,但卻每一個字都圍繞著蘇煙,控訴著她做過的壞事。
“蘇姐姐,明明是你,你約我出來說你已經簽了離婚協議書讓我過來拿,誰知道我一到,你就讓那兩個男人把我綁過來,又當面撕碎了離婚協議。”
“警告我別妄想搶走昱瑾,說昱瑾是你的,你還威脅我離開他,如果我不離開,就要毀了我的容,說我就是用這張臉迷惑了昱瑾。”
“說我拆散了你們的家庭,嗚嗚嗚,我沒有,明明是我先認識的昱瑾,我沒有拆散。”
“你放屁!你胡說!這兩人明明是你找過來的,他們是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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