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愛的女人被母親這麼詆譭,封昱瑾緊捏著拳頭反駁道:“媽,晚晚不是膚淺的人!我不允許你看輕她!她是一個很好的女孩,善良溫柔,貼心又懂事,你只是沒接觸過,只要你接觸了,你肯定會喜歡她的。”
“滾!閉上你的臭嘴!趕緊給我滾!有多遠滾多遠!”
砰的一聲,書房的門被重重關上,封昱瑾站在門口,咬了咬牙,這次的談話並不順利。
他就不明白,為甚麼爺爺母親都不喜歡晚晚。
他煩躁的摸出了一根菸,老宅的電話就被打進來,接到了安助理緊急電話。
“不好了封總,林小姐被蘇小姐再次捅傷進了急救室!”
封昱瑾趕過去時,看到蘇煙呆坐在地上,眼神空洞的望著虛空,雙手臉上都沾染了血。
那抹鮮紅的血深深刺痛了他的雙眼,滿腔的怒火翻湧,臉色陰沉,深邃的眸子迸發出陰冷的光芒。
他大步向前,暗啞嘶吼的聲音緩緩的在這寂靜的走廊裡蔓延開:“蘇煙!你是不是想下去跟你爸媽團聚,如果是,我不介意現在就弄死你!”
趕過來的安特助聽到如地獄裡爬上來的惡魔聲,嚇得一哆嗦,後脊背發涼,瑟瑟發抖的不敢上前。
而蘇煙也從恍惚中一點一點的抽離出來,熟悉的窒息感包裹著她,一抬眸就迎上了一雙陰鷙又憤怒的眸子。
掩埋在深處的記憶如電影般閃過,她的臉色發白:“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進去之後,她就把一把染了血的刀塞在我手裡,我沒有動她,我真的沒有!”
她按照時間把粥提上來,沒曾想,一開啟門就被鋪天蓋地的血腥味衝的發暈。
她心底一沉,心臟也跟著瘋狂的跳動,害怕的上前檢視,只見林晚晚痛苦地蜷伏成一團,底下的床鋪染紅了一片。
等她準備去叫醫生時,就被塞進了一把染了血粘稠的水果刀,林晚晚也扯開了嗓子瘋狂的喊救命。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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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人都懵掉了,渾身的血在倒流,冷得遍地生寒,才驚覺她又被算計了!
為甚麼!
她又做錯了甚麼?
林晚晚要不死不休的陷害她!
“你覺得我會信嗎?蘇煙,你最好祈禱晚晚沒事,不然我現在就讓你死無葬身之地,你信不信!”E
蘇煙的小臉褪去了所有的血色,瘋狂的求饒,表明自己沒有動手,她真的沒有。
可是封昱瑾不相信,目光擔憂的看向手術室的紅燈。
轉眸,看向她蒼白的臉就覺得諷刺。
爺爺你看,這就是你選的孫媳婦兒,媽你再看一看,這是你曾經的兒媳。
多麼的心腸歹毒,多麼的手段殘忍,她哪一樣比得過晚晚,為甚麼就是不肯接受晚晚,為甚麼!
紅燈終於停了,醫生出來,封昱瑾立馬上前詢問情況。
醫生一臉的嚴肅,說她本來傷口就沒好,怎麼又被捅了。
現在新傷加舊傷,縫針的時候都不能打麻醉,病人忍著劇痛,生生的忍了下來。
“甚麼!”他的晚晚,他的晚晚竟然經歷了這麼慘痛的過程!
這一切都是因為蘇煙!
都是因為她!
林晚晚被推了出來,臉上毫無血色,只剩下了一片的慘白,宛如紙片人不見一點的生機。
她脆弱的好像一碰就會消失,封昱瑾心揪了起來,滿心滿眼的心疼。
“昱瑾不要怪蘇姐姐,她不是故意的,可能她就是心裡著急,想要拿到叔叔阿姨的遺物才會,才會偏激,昱瑾,不如,不如就把叔叔阿姨的遺物給了她吧,好不好?”
“對不起,昱瑾,都怪我,都怪我不爭氣,讓你跟阿姨無法團聚,我……”
還沒說完,便暈了過去,封昱瑾喊了幾聲,著急的讓醫生。
醫生上前檢查,搖了搖頭:“病人這是痛暈過去了,等她醒來就好,也是苦了她,沒打麻醉,縫針的時候也是一聲不吭的忍到現在,也是厲害。”
醫生的話還沒說完,可封昱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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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覺得已經說的夠多的了。
他讓安特助把晚晚推到病房裡,請專業的護工守著,瞬間冷下臉,眼睛陰邪的上前把蘇煙拖走。
蘇煙如扯線的破碎木偶,任由他擺弄,塞到車裡直接回到了別墅。
他上了樓,不久後便拿出了一個箱子,當著她的面找出了一條絲巾。
絲巾上還沾滿了髒兮兮的泥土,蘇煙一眼就認出了這是母親的物品。
她忍著喉嚨的酸澀,一步一步來到封昱瑾的跟前。
“是我母親的東西,真的是我母親的!給我,封昱瑾,求求你了,給我……”
她的母親,母親終於可以回來了,終於可以好好的安葬……
咔嚓一聲,蘇煙聽到了打火機的聲音,燒焦的味道瞬間湧進了鼻尖。
她嚇得猛地抬頭,看到的是一抹殷紅而冰冷的雙眼,平靜的注視著她,被他盯上,一股寒氣從腳底竄上心頭。
但這些已經不重要了,她看到的是燒成灰燼的絲巾,如柳絮般飄落,落在了她的臉上頭髮上。
不!不要!不要燒掉!不可以!
蘇煙發了瘋的不顧火焰搶了下來,拼命的在地上拍打,燒的手上都起了水泡,疼得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
淚珠與火焰碰撞,也無法熄滅燃燒得興旺的怒火。
封昱瑾的眼眸一閃而過的不忍,但隨即就被寒霜所覆蓋。
他不應該對她產生一絲的憐憫,想想他的晚晚,沒有打麻醉就硬生生的縫針。
她最怕疼了,只要破一個小口,都會哭得很傷心,疼的不行。
他都已經答應過這個女人,只要乖乖聽話,好好的伺候晚晚,他會把東西給她。
可她非要劍走偏鋒,做的這麼心狠手辣,那就不能怪自己。
封昱瑾又從裡面拿出了燒焦了一個小角的筆記本。
再次用打火機燃燒。
怕它燒不起來,一頁一頁的撕碎,然後一把火燒掉。
“不,不要!媽咪爹地!不要!不要消失,不要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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