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這個,封昱瑾拳頭緊捏,憤怒到了至高點,直接吼了出來:“你還敢提!蘭姨為了攔住你,被你砸破腦袋腦出血,現在還在手術室搶救!”
“如果不是晚晚不追究,想給你一次機會,你現在待著的地方不是這裡,而是等待你的牢籠!”
甚麼!
蘭姨……
林晚晚竟然連人都敢殺,就為了陷害她。
默然的,只覺得遍地生寒。
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不光害了爺爺,連無辜的人都要害!
她挺直腰背,下巴昂起,清澈的瞳仁透著堅定,擲地有聲:“我不跪!我沒有做過!就算林晚晚受傷,也是她咎由自取,如果不是你把我關起來,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要怪也要怪你!”
“蘇煙!不要挑戰我的底線!”三步並兩步,寬大的身軀再次籠罩而來。
蘇煙被嚇的往後一退,緊咬唇瓣。
封昱瑾陰冷邪肆的眉眼充斥著毫不遮掩的殺意,胸腔憤怒到了極點,聲線沉冷,一雙眸子滿是寒光:“是不想要你爸媽的遺物了嗎。”
剛剛還狂躁不安的兔子突然被安撫了,睜著小鹿般溼漉漉的眸子,錯愕的對上了封昱瑾寒霜覆雪的眼睛,聲線顫抖:“你說甚麼?”
爸媽的遺物?
在她19歲的時候爸媽發生了空難,就沒有了他們的訊息。
哪怕她好幾次跑去事發地,詢問航空公司也沒有找到他們一丁點的東西。
直到現在都無法魂歸故里,墓地裡只放著空空蕩蕩的盒子。
這幾年也沒有放棄過尋找。
她想要把爸媽的靈魂帶回來安葬。
似乎捉住了她的把柄般,封昱瑾突然升起惡趣味,唇角勾起了玩味的弧度。
“早在五年前,航空公司就把你爸媽的遺物送到了封家老宅,爺爺似乎想親自交給你,可是你卻在別的男人床上顛龍倒鳳!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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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野種也不安分!就這麼想給我戴綠帽子嗎?就這麼想報復我嗎!”
蘇煙現在甚麼話都聽不進去,只湧現出了一份喜悅,爸媽的遺物找到了!
終於不用惦記了!
爸媽可以回來了,她可以給他們重新安葬!
“給我,把爸媽的遺物給我,封昱瑾,算我求你了,給我好不好,求求你給我,讓我爸媽好好的安葬。”
“給你?行,那就拿出你求人的態度來,跟晚晚道歉,請求到她的原諒,我再考慮給不給你。”
心突然一沉,宛如墜落到冰窖,四肢迅速的覆上了一層層寒霜,凍得她四肢僵硬,一點溫度都沒有。
到這個時候了,封昱瑾還不忘踐踏她的尊嚴。
是啊,她怎麼會覺得封昱瑾會輕易的把爸媽的遺物交出來。
能抓住她的把柄,他大概是恨不得把她踩到泥地裡翻不了身,以折磨她為樂趣,好報他的仇吧。
封昱瑾退後幾步,好正以暇的看她的表演。
不管她認不認錯,他都會想別的辦法讓她道歉!
看到她那倔強的樣子,他就想摧毀!
想親手的擊垮內心的防線,懺悔她做過的罪行!
林晚晚臉色蒼白,平躺在床上,扭頭看向被擊垮的只剩下一層軀殼的蘇煙,很得意的想看看她是如何請求自己原諒。
可是一動就牽扯到了傷口,為了陷害她,自己可下了血本,給自己紮了一個刀子,但力道控制得很好,只是破了點皮,再買通一下醫生誇大其詞。
昱瑾不就乖乖的陪在她的身邊了嗎。
對蘇煙的厭惡不就又上升了一個度嗎?
“昱瑾,算了吧,我也沒有生命危險,已經是萬幸之中的大幸,就算得不到蘇姐姐的道歉,我也是沒關係的,就是家裡的幫傭,現在還在急救室搶救,生死未卜,我一想到我的心就好痛……”
“晚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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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說了,你情緒波動不要太大,別哭,乖。”
不同於剛剛的冷戾無情,現在的他多了幾分的人情味,安慰著他懷裡的寶貝,生怕嚇到她一樣溫聲細語。
蘇煙自嘲的笑了笑,想到小時候的光陰,她也曾是天之驕子,被捧在掌心上的明珠。
她可以被侮辱踐踏,可是不能讓爸媽客死異鄉。
她就讓他們回來,回來……
蘇煙閉上眼睛,遮住了那閃爍的淚花:“對不起林晚晚,請你原諒我。”
封昱瑾眉頭一跳,聽到她道歉,本該高興的,可為甚麼心滲得慌也煩躁的不堪。
他還記得蘇煙剛來封家的時候,跟個小兔子一樣,軟萌萌的,每次都偷偷的看他,又會立馬垂下眉眼。
熟悉過後,就像個小太陽,總是圍在他的身邊說著一些他不懂的話。
每當他露出迷茫的表情,她就會失落的走到一旁發呆。
她說,你還記得你送給我的千紙鶴嗎?我現在還儲存著。
她說,我考上了你的母校,但沒在風雲榜上看到你的名字。
她還說,甚麼小米小夢生了一窩子,他看到一定會開心的。
縱使她說一些無厘頭奇奇怪怪的話,但從未像現在這樣眼神空洞,一臉麻木的宛如一副沒有靈魂的軀殼。
蘇煙直起身子,一步一步的過去,明明才沒幾步路,她卻感覺走過了一個世紀,才堪堪的來到了林晚晚的病床前,眉眼低垂,毫無之前的光彩。
“對不起林晚晚,請你原諒我,是我拿刀子捅了你跟家裡的幫傭,請你大人不計小人過,放過我一馬,行嗎。”
不就是認罪嗎?
行,只要能讓爸媽的屍骨回來,她做甚麼都願意!
林晚晚得意呀,眉眼都染著笑,餘光撇向一旁拳頭攥得有紅色液體溢位的封昱瑾,微微愣神,眼底逐漸爬上了嫉妒與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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