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池的清晨，霧靄氤氳。
蕭辰站在“永恆臺”邊緣——這是五靈永恆陣的核心陣眼，也是他們夫婦五人今後主要的修行居住之所。平臺懸浮在瑤池主殿上方百丈處，以五色靈玉鋪就，中央立著五根分別刻有冰、星、劍、花、混沌紋路的玉柱，正好對應五人屬性。
“說是永鎮瑤池，我看更像是被軟禁了。”蕭辰嘆了口氣，手指輕觸平臺邊緣的透明結界。結界泛起漣漪，溫柔卻堅定地將他的手指推回——五靈陣的規則：他們五人不能同時離開平臺超過十二個時辰，否則陣法不穩，諸天法則會出現紊亂。
冰嵐從身後走來，將一件披風披在他肩上：“夫君莫要抱怨。這已是師尊能為我們爭取的最好結果——既得永恆，又不必完全失去自由。每日還有四個時辰可外出，已足夠了。”
“四個時辰……”蕭辰苦笑，“處理鎮守盟事務都不夠。”
“所以需要建立‘五靈議會’。”瑤光的聲音從側殿傳來，她手中託著一卷星圖推演出的方案玉簡，“以投影分身行走各界，本體坐鎮瑤池。這樣既能維持陣法穩定，又不耽誤事務。”
劍清漪正在庭院練劍，聞言收劍道：“投影需消耗神魂，不宜頻繁。”
“用這個。”玄女端著一盤新煉的丹藥走來，盤中最顯眼的是一枚五彩流轉的“分神丹”，“我融合了桃花仙子的煉丹術和師尊留下的丹方，新煉出此丹。服下後可分出一道擁有本體七成實力的投影，持續六個時辰，且對本體損耗極小。”
蕭辰眼睛一亮，接過丹藥細看。丹藥表面丹紋竟隱約構成微型陣法，確實是巧奪天工。
【系統，分析分神丹成分】
【分析中……成分：五靈本源各15%、聖碑碎片能量10%、瑤池仙露5%、未知輔材55%……警告！檢測到微量混沌實驗室殘留物質】
混沌實驗室？
蕭辰心中一動。始祖傳承的記憶碎片中，確實有關於“混沌實驗室”的零星記載，那是始祖進行永生實驗的地方，據說早已封閉。玄女煉製的丹藥中怎會有其殘留物？
“玄女，這丹藥的輔材從何而來？”
玄女歪頭想了想：“大部分是藥王前輩提供的，但有一味‘七彩流金沙’是璇璣仙子送來的賀禮，說是天機閣庫藏的古物。”
璇璣仙子……天機閣古物……
蕭辰正沉思，平臺下方傳來器痴老人的大嗓門：“蕭小子！快下來！各方勢力的代表都到了，等著見你們呢！”
該來的總會來。
蕭辰與四女對視一眼，五人同時服下分神丹。丹藥入腹，溫熱流遍全身，緊接著五道略虛幻的身影從本體分出——正是他們的投影分身。
“有趣的感覺。”冰嵐活動了下投影的手指，“像是同時擁有兩個身體。”
“別耽擱了。”瑤光率先踏下平臺，“讓諸天勢力等久了，還以為我們擺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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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池主殿已修復如初，甚至比婚禮前更加宏偉。殿內此刻濟濟一堂，坐滿了仙界各方勢力的代表。
仙帝與西王母居主位左右，混沌本尊坐在仙帝下首——這個座位安排本身就意味深長。往下是中域七大宗門、三大仙朝、十二世家，東域鎮守盟及附屬勢力，北域、南域的代表，甚至西域殘存的幾個佛宗也派了人來。
蕭辰五人投影走進大殿時，原本的嘈雜瞬間安靜。
“鎮守仙王到——”禮官高聲唱喏。
仙王。這是仙帝在婚禮後親封的尊號，蕭辰正式成為仙界第六位仙王級存在——雖然他這個仙王有點特殊，不能離開瑤池太久。
“諸位道友。”蕭辰在預留的中央主座坐下，四女分坐兩側，“今日召集大家，是為商議‘五靈議會’的建立章程。”
他開門見山，將瑤光推演出的方案以光幕形式展現在空中：
五靈議會，以蕭辰夫婦五人為核心，仙帝、西王母、混沌本尊為名譽議長，下設“戰部”（由雷烈統領，負責諸天防務）、“丹器部”（器痴老人、藥王分管）、“天機部”（璇璣仙子主理）、“外務部”（處理各勢力協調）、“律法部”（制定仙界通法）。
議會總部設在瑤池，但各部可在各界設分部。重大事務需議會投票，蕭辰夫婦五人各有一票，三位名譽議長各一票，七大宗門共三票，其他勢力按實力分配剩餘七票——共二十票，過半數透過即可執行。
方案一出，殿內議論紛紛。
七大宗門代表交頭接耳：“我們七家才三票？太少了吧？”
混沌陣營一位府主冷哼：“我們混沌勢力連單獨票數都沒有？這不公平！”
北域妖族代表拍案：“妖族呢？妖族不算仙界勢力？”
眼看要吵起來，蕭辰抬手輕按。大羅巔峰的威壓雖只是投影釋放，仍讓全場一靜。
“投票權分配可議。”他緩緩道，“但有幾條底線：第一，諸天勢力必須全部納入議會管轄，不得再有私戰。第二，資源共享，技術互通——特別是對抗混沌侵蝕的技術。第三……”
他看向混沌本尊：“混沌陣營需徹底淨化，所有被混沌侵蝕者必須接受治療。不願治療者，囚禁。”
混沌本尊點頭：“理應如此。我這邊已統計出名單，約有三萬六千名深度侵蝕者，需要藥王和玄女仙妃的丹藥救治。”
藥王起身：“老夫已改良‘淨化丹’配方，成功率從三成提到七成。但需要大量‘清心草’，此草只生長在南域‘瘴氣林’。”
南域代表是個綠袍老嫗，聞言笑道：“瘴氣林是我南域巫族聖地，不過既是救治蒼生，巫族願開放採摘。只是……需要議會承諾，保南域三千年太平。”
“可。”蕭辰乾脆利落，“戰部會在南域建立三個常駐據點，防務由鎮守盟與巫族共管。”
一樁交易達成。
接下來兩個時辰，各方勢力討價還價，最終敲定了議會章程的初版。投票權重新分配：蕭辰五人各一票（共五票），三位名譽議長各一票（三票），七大宗門各半票（三點五票，四捨五入算四票），三大仙朝共兩票，混沌陣營一票，妖族一票，其他中小勢力共享三票——總計二十票。
“另外設立‘技術貢獻票’。”瑤光補充，“任何勢力若研發出對諸天有重大貢獻的丹方、器譜、陣法等，經天機部評估後，可獎勵臨時票數，有效期百年。”
這條贏得滿堂彩——誰不想多要點話語權？
議會框架定下，接下來是人事任命。
雷烈任戰部首座，器痴老人和藥王分管丹器部，璇璣仙子執掌天機部……爭議出現在外務部和律法部。
“外務部首座需八面玲瓏，老夫推薦瑤池的‘百花仙子’。”西王母道。
“百花仙子太過溫和，依我看該選古劍宗的‘劍骨長老’，他處事公允。”七大宗門代表反駁。
“劍骨那倔老頭？他當外務首座，三年能跟所有勢力吵翻！”
眼看又要吵，蕭辰頭疼地揉揉太陽穴。忽然，他心念一動，看向璇璣仙子：“璇璣道友，你可願兼任外務首座？”
璇璣仙子一愣：“我？我已掌天機部……”
“能者多勞。”蕭辰笑道，“你精通推演，能預判各方反應；處事周到，在天機閣時就能協調各宗關係。最重要的是——你無派系背景，處事公允。”
最後一句話打動了眾人。確實，璇璣仙子現在算是“散修”，不屬於任何勢力，由她兼任外務首座，各方都能接受。
璇璣仙子沉默片刻，輕聲道：“既如此……璇璣領命。”
律法部首座最終由仙庭的“鐵面判官”擔任——這位以鐵面無私著稱，連仙帝的面子都敢駁，最是合適。
一切議定，已近黃昏。
“諸位。”蕭辰起身做最後總結，“五靈議會今日成立，望從此以後，諸天同心，共抗混沌。散會後，請各部首座留下，商議具體細則。”
眾勢力代表陸續離去。
殿內只剩下核心成員時，蕭辰忽然問璇璣仙子：“璇璣道友，你贈予玄女的那份‘七彩流金沙’，是從天機閣何處所得？”
璇璣仙子回憶道：“是天機閣地下秘庫第三層的封存物。標籤寫著‘混沌紀元遺物，慎用’。怎麼，有問題？”
“丹藥中檢測到混沌實驗室的殘留氣息。”蕭辰直言，“我想去天機閣秘庫看看。”
“現在？”璇璣仙子看了眼天色。
“就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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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機閣位於中域天機山，雖在混沌洗劫中受損嚴重，但主體建築尚存。璇璣仙子帶著蕭辰、四女（投影）、器痴老人、藥王來到地下秘庫。
秘庫共九層，越往下封印越強。第三層的入口處貼著數十張泛黃的符籙，璇璣仙子連破七道封印才開啟石門。
門內是個十丈見方的石室，擺著三排木架，架上陳列著各種古物：破損的法器、泛黃的玉簡、不知名生物的骨骼化石……
“七彩流金沙在這裡。”璇璣仙子走到最裡側的架子前，取出一個琉璃瓶。瓶中金沙在昏暗光線中流轉著夢幻般的色彩。
蕭辰接過瓶子，系統立即掃描：
【物品：七彩流金沙】
【成分：時空砂71%、混沌能量18%、未知金屬11%】
【來源追溯：與混沌實驗室“時空熔爐”副產品匹配度89%】
時空熔爐？副產品？
器痴老人湊過來看，忽然“咦”了一聲，從旁邊架子上拿起一塊黑色金屬片：“這材質……老夫從未見過！”
藥王也發現一個玉匣，開啟后里面是幾枚乾枯的種子：“這……這難道是傳說中的‘時空果’種子？早該滅絕了才對！”
眾人仔細搜尋，竟在這間秘庫中發現了十三件與混沌實驗室相關的物品！
“天機閣怎會有這麼多實驗室遺物？”冰嵐疑惑。
璇璣仙子苦笑：“天機閣初代閣主星璇，本就是始祖的弟子。她可能繼承了部分實驗室的物品，封存在此。”
瑤光忽然道：“不對。這些物品的封印手法……不是星璇師尊的。你們看這符籙紋路——”
她指向封存種子的玉匣，匣蓋內側刻著一行極小的古篆：
“實驗體七號封存處，勿動。——天樞”
天樞！初代鎮守者之首！
“難道天樞前輩……一直在暗中儲存實驗室的東西？”劍清漪猜測。
蕭辰沉思片刻，忽然想起始祖傳承中的一段模糊記憶：當年實驗室封閉時，天樞負責清點封存物品。但他私自留下了一部分……為甚麼？
“找到實驗室的線索了。”器痴老人激動地舉起一塊石板，石板上刻著一幅地圖，“你們看！這標註的是‘混沌海，歸墟以東三萬裡，海底火山區’！”
混沌海深處，海底火山？
“那裡是……”璇璣仙子臉色微變，“是仙界三大絕地之一的‘熔岩魔淵’！傳說有去無回！”
“實驗室就在熔岩魔淵。”蕭辰肯定道，“這些遺物散發的氣息，與魔淵深處的能量波動吻合。”
藥王擔憂：“仙王，您不能離開瑤池太久……”
“投影可以去。”蕭辰看向四女，“我們五道投影，加上器痴前輩、藥王前輩、璇璣道友，應該夠了。就算遇到危險，最多損失投影。”
“我也去。”混沌本尊的聲音忽然從門口傳來——他不知何時跟來了，“實驗室是師兄的心血，我有責任看護。”
八人小隊就此組成。
三日後，混沌海深處。
熔岩魔淵果然名副其實。海面以下三千丈，海水溫度已高得嚇人；到五千丈時，周圍不再是水，而是流動的岩漿！若非眾人修為高深且有法寶護體，早被融化了。
“前方有結界。”瑤光指著岩漿深處一點微光。
那是座巨大的半球形透明結界，結界內隱約可見建築的輪廓。結界表面流轉著複雜的符文——正是聖碑碎片上的那種符文！
“需要碎片鑰匙。”蕭辰取出十七塊碎片。
碎片靠近結界時自動飛起，按特定順序嵌入結界表面的凹槽。當最後一塊碎片歸位，結界緩緩開啟一道門戶。
門戶後，是一條幽深的金屬走廊。
走廊兩側的牆壁是某種銀白色金屬，觸手冰涼，卻散發著淡淡的時空波動。牆上每隔十丈就有一盞長明燈，燈內燃燒的竟是凝固的時空之火！
“這技術……”器痴老人眼睛發直，“遠超當今仙界水平！”
走廊盡頭是扇厚重的金屬門。門上有個掌印凹槽。
蕭辰將手掌按上去——門內傳來機械運轉聲，隨後一個冰冷的女子聲音響起：
“身份驗證：混沌真靈碎片持有者。許可權：初級。”
“歡迎來到，混沌永生實驗室。”
門開了。
門後是個方圓百丈的圓形大廳，大廳中央懸浮著一顆巨大的水晶球，球內光影流轉，顯示著無數複雜的資料和影象。四周擺放著各種匪夷所思的儀器：有的在自動調配藥劑，有的在熔鍊金屬，有的甚至在進行微觀世界的創生實驗！
最引人注目的是大廳一側，那裡並排擺放著五座水晶棺。
棺內躺著五個人——確切說，是五具與蕭辰和四女長得一模一樣的身體！
“這……這是……”玄女捂住嘴。
冰冷的女聲再次響起：
“實驗體備份，編號001至005。”
“狀態：休眠中。”
“喚醒條件：主體死亡，或永恆陣法崩潰。”
蕭辰如遭雷擊。
所以……他們五個，其實只是實驗體的轉世？真正的本體一直在這裡沉睡？
那麼所謂的永恆婚禮、五靈陣法……又是甚麼？
他看向中央水晶球，球內光影忽然凝聚成一行字：
“實驗終極目標：驗證‘愛’能否超越‘永恆’。”
“當前進度：99.7%。”
“只差最後一步——”
水晶球光芒大盛，籠罩整個實驗室！
【下章預告：實驗室真相揭開，蕭辰五人竟只是“實驗體備份”的轉世！冰冷女聲竟是實驗室的“陣靈”，她提出完成實驗的最後條件——五人需做出終極選擇：是融合本體成為完整存在，還是保持現狀但實驗失敗？而選擇的結果，將影響整個實驗的判定。更可怕的是，實驗室深處還封存著始祖的“最終造物”，那東西一旦甦醒，可能顛覆所有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