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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道心拷問

2026-01-08 作者:大力出奇跡2

那宏大的聲音如同來自太古的嘆息,在破碎的秘境中迴盪,每一個音節都蘊含著難以言喻的沉重與威嚴。“混沌……傳承……啟……”

伴隨著這聲音,那條由星光鋪就的古老路徑在翻湧的混沌迷霧中徹底穩定下來,筆直地通向未知的深處。路徑兩旁,扭曲的景物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撫平,唯有純粹的混沌氣息如同溫順的寵物,繚繞在路徑周圍,散發出令人心悸又嚮往的波動。

“混沌傳承?!”木塵子失聲驚呼,握著玉如意的手微微顫抖,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激動,“此地……此地竟是某位混沌大能的傳承之地?難怪法則破碎,氣息混沌!這可是天大的機緣!”

烈炎也瞪大了銅鈴般的眼睛,呼吸粗重:“傳承?!俺老烈這輩子還能碰上這種好事?!” 他看向那星光路徑的目光,充滿了熾熱的渴望。

就連一向清冷的冰嵐仙子,眸中也閃過一絲難以抑制的波瀾。混沌傳承,對於任何修士而言,都是足以改變命運的無上機遇。

唯有蕭辰,眉頭微不可查地蹙起。混沌道胎在他體內微微震顫,與那路徑深處的氣息產生著更強烈的共鳴,但與此同時,一股莫名的警兆也在他心頭縈繞。(傳承?如此輕易便顯現?還有那往生殿的人,他們的目標,真的只是那幾株七彩生機菇嗎?)

他目光掃過那片廢墟,那名玄仙后期的往生殿首領被拍入地下,氣息奄奄,而那幾株七彩生機菇卻依舊完好無損地生長在寂滅魔芋的根部附近,只是那寂滅魔芋似乎因為剛才的爆發和恐怖威壓的降臨,徹底萎靡了下去,不再動彈。

“機緣往往伴隨著風險。”蕭辰聲音平靜,給激動的三人潑了盆冷水,“此地詭異,傳承未必無害。需謹慎。”

木塵子與烈炎聞言,激動的心情稍稍平復,但眼中的熱切並未減少。機遇就在眼前,讓他們止步不前,絕無可能。

冰嵐仙子看向蕭辰,清冷的嗓音響起:“仙尊所言甚是。然,既入寶山,豈能空手而回?況且,出路或許便在傳承之地。”

蕭辰沉吟片刻,點了點頭:“既然如此,便循此路一探。但需步步為營,不可冒進。”

四人達成共識,由蕭辰依舊走在最前,踏上了那條星光路徑。

路徑看似平靜,但每一步落下,腳下的星光都會盪漾開一圈漣漪,彷彿踩在真實的水面上。周圍的混沌氣息如同有生命般,隨著他們的前進而緩緩流動,時而溫和,時而躁動。

行不過百丈,前方的景象再次變幻。

路徑的盡頭,出現了一座古老的、完全由混沌色巨石壘砌而成的圓形祭壇。祭壇古樸無華,中央懸浮著一團不斷變幻形態、散發出浩瀚道韻的混沌光球,那宏大的聲音源頭,似乎便是來自這光球。

而在祭壇的四個方向,各有一尊模糊的、由混沌氣流凝聚而成的身影盤坐,彷彿守護者。

當蕭辰四人踏上祭壇範圍的剎那,那四尊混沌身影同時睜開了“眼睛”——那是四對純粹由道韻構成的、沒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眸光。

同時,那宏大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直指本心的拷問意味:

“欲承吾道,先問本心。”

話音落下,四道無形的波動瞬間籠罩了蕭辰四人!

蕭辰只覺眼前景象一變,彷彿置身於一片無盡的星空之下,腳下是滾滾紅塵永珍。一個冰冷的聲音在他心底響起:

【若得混沌,汝欲何為?統御萬界?超脫輪迴?亦或……重歸平凡?】

(又是道心拷問?)蕭辰心中冷哼,已然有了經驗。他並未思索太久,依照本心回應:“隨心所欲,不逾本心之矩。護我想護,尋我想尋,足矣。”

沒有豪言壯語,依舊是那份立足於自身的“實用”與“真實”。

星空紅塵景象微微波動,那冰冷的聲音似乎沉默了片刻,隨即緩緩消散。籠罩他的無形波動也隨之退去。

蕭辰回過神來,發現木塵子和烈炎也幾乎同時睜開了眼睛,兩人額頭皆見汗,眼神中帶著一絲後怕與明悟,顯然也經歷了類似的拷問,並且透過了。

然而,冰嵐仙子卻依舊緊閉雙目,清麗絕倫的臉上,眉頭緊蹙,周身寒氣不受控制地瀰漫開來,甚至在她腳下凝結出了一層冰霜。她似乎陷入了某種極其掙扎的心境之中。

蕭辰目光一凝。(她的道心拷問……似乎遇到了麻煩?)

就在他心念微動之際,那籠罩著冰嵐仙子的無形波動,竟然如同受到了甚麼刺激,猛地擴散開來,將距離她最近的蕭辰也一併捲了進去!

蕭辰只覺意識一陣恍惚,眼前的景象再次變幻!

這一次,他彷彿站在一片冰天雪地之中,前方是背對著他、身影孤寂的冰嵐仙子。而在冰嵐仙子的對面,景象不斷扭曲變幻——時而是北極雪殿的冰宮玉闕,時而是青雲宗玄辰峰的場景,甚至……偶爾會閃過蘇柒柒那帶著依賴笑容的臉龐!

一個帶著蠱惑與冰冷的聲音,在這片意識空間中迴盪,既是針對冰嵐仙子,也清晰地傳入蕭辰耳中:

【汝之道,冰心絕情,方可臻至境。然,心中牽絆已生,如何絕情?】

【師門厚望,大道在前,豈容兒女私情羈絆?】

【斬之!斷之!可得無上冰心道果!】

【否則,道基動搖,前功盡棄!】

隨著這聲音,冰嵐仙子周身的寒氣越發狂暴,她手中的冰劍已然凝聚,劍尖顫抖,指向那變幻景象中,屬於玄辰峰、屬於蕭辰、甚至屬於蘇柒柒的片段!她清冷的臉上充滿了痛苦與掙扎,冰藍色的眼眸中,竟隱隱有淚光閃爍,卻又被她強行逼回,化作更冷的寒冰。

(原來她的拷問……竟是因為……)蕭辰心中愕然,隨即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他沒想到,冰嵐仙子那看似堅不可摧的冰心之下,竟藏著這樣的波瀾,而且這波瀾……似乎還與他有關。

眼看冰嵐仙子手中的冰劍就要斬下,那代表著斬斷情絲,穩固道心,但也意味著徹底的封閉與絕情。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蕭辰腦中那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系統提示音,如同天籟(或者說魔音)般再次響起:

【叮!檢測到隊友陷入“情劫道心拷問”危機,觸發特殊干預任務“破冰行動”!】

【任務要求:宿主需在意識空間中,以不超過三句話(或等同意念),成功干擾冰嵐仙子的“斬情”抉擇,引導其找到“不斷之情亦可證道”的可能性。注:不得直接表白或使用現代肉麻詞彙。】

【任務獎勵:“冰心道韻感悟(殘缺)”×1。失敗懲罰:宿主與冰嵐仙子將同時陷入“情感錯亂”狀態,持續三日,具體表現為:宿主見冰嵐則莫名心虛臉紅,冰嵐見宿主則不受控制釋放冰錐攻擊。】

(⊙?⊙) “宿主!是成為破冰勇士收穫感悟,還是體驗‘你追我逃’的修羅場,請開始你的騷操作!”

蕭辰:“……”

(三句話?還不能肉麻?這難度比對付寂滅魔芋還高!)

眼看著冰嵐仙子的冰劍已然舉起,劍鋒上凝聚的決絕之意幾乎要撕裂這片意識空間,蕭辰來不及細想,幾乎是福至心靈,一道凝聚了他對大道、對自身混沌之路理解的意念,如同利箭般射向冰嵐仙子那劇烈掙扎的心神:

“大道三千,何止絕情一途?”

“混沌包容萬物,極寒深處亦藏生機。”

“心若琉璃,剔透映照萬物,而非冰封自身。”

三句話,如同三道驚雷,炸響在冰嵐仙子近乎凝固的心湖之上!

她舉劍的動作猛地一僵!

大道三千,何止絕情?是啊,宗門典籍,師長教誨,皆言冰心之道需絕情棄愛,可大道浩渺,難道真的只有這一條路嗎?

混沌包容……極寒深處亦藏生機?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意識空間中那代表蕭辰的模糊身影,那股混沌、溫暖、彷彿能融化萬古寒冰的氣息……

心若琉璃,剔透映照,而非冰封?是了,真正的冰心,或許並非將心徹底凍結,變成死物,而是如琉璃般純淨透徹,能清晰映照世間萬物,包括那些悄然滋生的情愫,卻不為其所染,不為其所困?

一種全新的、從未想過的可能性,如同黑暗中透出的一縷微光,在她心中萌芽。

她手中的冰劍,開始寸寸碎裂,化作漫天晶瑩的冰粉,緩緩消散。周身狂暴的寒氣也逐漸平息、內斂,變得更加精純、更加深邃,少了一份絕對的冰冷,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靈動。

她緩緩轉過身,看向意識空間中的蕭辰,冰藍色的眼眸中,掙扎與痛苦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與……一絲極其複雜的、如同初春融雪般的柔和。

四目相對,雖無言,卻彷彿有千言萬語在目光中流轉。

【叮!特殊干預任務“破冰行動”完成!獎勵“冰心道韻感悟(殘缺)”×1已發放!宿主言語如刀,直指本心,系統佩服!(..???..)】

籠罩兩人的無形波動如同潮水般退去。

祭壇上,冰嵐仙子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了雙眼。那雙清冷的眸子,似乎比以往更加明亮,更加深邃,她看向身旁的蕭辰,目光接觸的瞬間,竟沒有立刻移開,而是微微停頓了一瞬,才若無其事地轉向他處,只是那白皙如玉的耳垂,悄然染上了一抹極淡的緋紅。

這一切,都被一旁的木塵子和烈炎看在眼裡。兩人都是人老成精的人物,雖然不清楚具體發生了甚麼,但冰嵐仙子那瞬間的氣質變化,以及她與蕭辰之間那微妙的氣氛,足以讓他們猜到七八分。

烈炎咧了咧嘴,想說甚麼,卻被木塵子用眼神制止了。木塵子撫須微笑,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與感慨。(年輕真好……不過這玄辰仙尊,當真是……魅力不凡啊。)

蕭辰感受到冰嵐仙子那與以往不同的目光,以及木塵子二人那意味深長的眼神,饒是他臉皮厚度堪比城牆,此刻也覺得有些許不自在,乾咳一聲,將目光投向祭壇中央那團混沌光球。

“看來,我們都透過了道心拷問。”他試圖將話題拉回正軌。

就在這時,祭壇中央的混沌光球忽然光芒大放,那宏大的聲音再次響起,卻少了幾分滄桑,多了幾分讚許:

“道心無瑕,方承吾道。試煉……繼續。”

話音剛落,那四尊盤坐的混沌氣流身影,猛地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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