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時間,轉瞬即逝。
這三天裡,關於“玄辰仙尊將於青巖坊中心廣場當眾演示饕餮牌製作”的訊息,如同瘟疫般傳遍了方圓千里所有能接收到資訊的角落。好奇、質疑、嘲諷、期待……種種情緒交織,將這場即將到來的“仙界首播”的熱度推向了頂峰。
青巖坊中心廣場,人山人海,水洩不通。比起當初蕭辰“直播煉丹”時,圍觀人數多了何止十倍!王胖子遵照蕭辰指示搭建的高臺,足有三丈見方,披紅掛綵(雖然審美有點土),顯得格外醒目。高臺一側,擺放著熟悉的簡陋灶臺、大鍋、蒸籠,以及一些處理好的靈谷、蜂蜜等原材料,另一側則設了幾張座椅,是給邀請來的“見證人”準備的。
臺下,黑壓壓一片人頭攢動。有支援青雲宗的散修攥緊拳頭暗自鼓勁,有被謠言影響的顧客帶著審視的目光,有純粹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吃瓜群眾嗑著瓜子,更有不少烈陽宗弟子混跡其中,摩拳擦掌,準備隨時起鬨搗亂。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山雨欲來的緊張和……濃烈的好奇。
午時將至,被邀請的幾位“見證人”陸續登臺就坐。其中有青巖坊管理處一位以公正著稱的老修士,有與青雲宗關係尚可的“百草門”管事,還有兩位在散修中頗有威望的築基後期高手。他們的到來,多少為這場充滿爭議的演示增添了幾分公信力。
“時辰快到了,玄辰仙尊怎麼還不來?”
“不會是怕了,臨陣脫逃了吧?”
“我看懸,這當眾製作,萬一哪個環節出點岔子,可就全完了!”
“哼,裝神弄鬼!我看他今天怎麼收場!”這是烈陽宗弟子在低聲嗤笑。
就在議論聲越來越大,質疑聲漸起之時——
天際,一道清越的鶴唳響起(依舊是蕭辰用靈力模擬的,主打一個出場儀式感)。
只見一道璀璨的流光自青雲山方向疾馳而來,並非直接落在高臺,而是在廣場上空盤旋一週,灑下點點清輝,如同仙霖降世,讓嘈雜的廣場瞬間安靜了不少。流光斂去,三道身影飄然落在高臺之上。
正是蕭辰、蘇柒柒,以及……推著一輛小型、經過“偽裝”(其實就是用木頭做了個外殼,看起來像個帶輪子的櫃子)的“移動式孢子培養單元”的王胖子!
蕭辰依舊是那一襲白衣,容顏絕世,氣質清冷孤傲,彷彿不是來參加一場關乎宗門生死的“產品釋出會”,而是來此地賞景的。他目光平靜地掃過臺下黑壓壓的人群,那無形的仙尊威壓讓原本還有些騷動的人群徹底安靜下來。
蘇柒柒則顯得有些緊張,小手緊緊抓著蕭辰的衣角,小臉繃得緊緊的,她還是第一次被這麼多人用各種複雜的目光注視著。
王胖子則是滿頭大汗,一方面是推車累的,另一方面是緊張的,但他努力挺直腰板,站在仙尊身後,不能給宗門丟臉!
“是玄辰仙尊!”
“他真來了!”
“那個小女孩就是蘇柒柒?看起來挺正常的啊,不像瘟神……”
“她後面那個胖子推的是甚麼?看起來怪模怪樣的……”
蕭辰沒有多餘的廢話,直接開門見山,清冷的聲音傳遍整個廣場:“近日,坊間多有流言,汙我‘饕餮牌’之聲譽,毀我弟子之清名。今日,本尊於此,以天地為鑑,以諸位道友為證,公開我宗部分製作流程,是非曲直,諸位自有公斷。”
乾脆利落,直接將矛頭指向謠言,表明了自證清白的立場。
“首先,乃食材處理與製作。”蕭辰示意了一下韓鐵和林韻(他們早已在臺上等候)。
韓鐵和林韻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緊張,開始當著所有人的面,處理靈谷,和麵,包包子……每一個步驟都一絲不苟,雖然工具簡陋,但動作乾淨利落,食材也新鮮可見,絕無任何汙穢之物。那專注的神情和熟練的手法,反而透出一種“匠人”的質樸感。
臺下眾人看得分明,這生產過程雖然談不上甚麼仙家氣象,但也絕對稱得上乾淨衛生,與留影玉簡中那刻意渲染的“不堪入目”相去甚遠。不少質疑者的目光開始動搖。
“看吧!我就說青雲宗不是那樣的人!”
“過程是沒問題,可最關鍵的那‘附魔’呢?”
很快,一籠籠白胖的包子被放入蒸鍋,灶下地火升騰(用了特製的無煙靈炭,避免煙火氣影響觀感)。等待的時間裡,蕭辰甚至讓韓鐵隨機挑選了幾個剛剛包好的生包子,遞給臺下的幾位觀眾檢查,以示絕無虛假。
當蒸籠揭開,熱氣騰騰、散發著穀物清香的包子出爐時,最關鍵的時刻到來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了一直安靜站在蕭辰身邊的蘇柒柒身上!
留影玉簡裡那“驚悚”的一幕,要當眾重現了嗎?
烈陽宗的弟子們更是屏住呼吸,準備在蘇柒柒打嗝的瞬間,就帶頭起鬨,坐實“廢氣附魔”的汙名!
蕭辰輕輕拍了拍蘇柒柒的肩膀,遞給她一個剛出鍋、熱氣騰騰的包子,溫和道:“柒柒,嚐嚐味道如何。”
蘇柒柒看著師尊鼓勵的眼神,又看了看臺下無數雙眼睛,緊張地接過包子,小口咬了下去。包子鬆軟香甜,熟悉的味道讓她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些。
她細嚼慢嚥,很快,一個包子下肚。她習慣性地拍了拍小肚子,然後——
“嗝~~~~~”
一個清晰、響亮,甚至帶著點滿足尾音的飽嗝,在高臺上響起!
來了!
臺下瞬間一片譁然!尤其是烈陽宗弟子所在區域,更是爆發出了一陣壓抑不住的嗤笑和議論!
“看!打了!她真的打了!”
“就是那個!白色的氣!”
“我的天!真的是用嗝……太噁心了!”
然而,他們的嗤笑聲並沒有持續多久。
因為,預想中“瘟疫蔓延”、“臭氣熏天”的場景並沒有出現!
相反,隨著那團乳白色的孢子云從蘇柒柒口中噴出,並在蕭辰暗中以精妙靈力引導下,均勻地籠罩在那剛出爐的幾籠包子上時,一股難以形容的、極其清新、純淨、彷彿能滌盪心靈的氣息,以高臺為中心,迅速擴散開來!
這股氣息是如此的特別,它不似花香,不似藥香,而是一種更接近本源、更讓人感到舒適和安心的“淨”與“生”之意!距離高臺較近的修士,吸入這氣息後,只覺精神一振,連日修煉積累的些微疲憊和靈力中的雜質彷彿都被洗滌了一絲,靈臺一片清明!
“這……這是甚麼味道?好舒服!”
“我感覺我的神識好像……清晰了一點?”
“不是臭的!一點都不臭!反而……很好聞?!”
臺下頓時響起一片驚疑不定的聲音!這和他們預想的完全不一樣啊!
蕭辰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運起仙元,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此乃‘淨化本源’之氣,乃天地間至純至淨之力顯化,為本尊弟子蘇柒柒天生體質所蘊,可滌盪汙穢,滋養生機,絕非甚麼汙濁廢氣!此力,便是我‘饕餮牌’產品核心之源!”
他話音未落,王胖子立刻配合地將那輛“移動式孢子培養單元”推上前,開啟一個視窗,展示裡面正在緩緩旋轉、閃爍著純淨白光的孢子群(這是提前從自動化培養室裡取出來裝樣子的)。
“諸位請看!”王胖子扯著嗓子喊道,“此乃仙尊以無上神通,將柒柒師妹的‘本源之氣’引導、培育而成!並非憑空而來,更非甚麼詛咒瘟疫!此乃我青雲宗不傳之秘,無上仙法!”
視覺效果(閃爍的孢子)+ 嗅覺體驗(清新氣息)+ 仙尊權威背書,三重衝擊之下,臺下絕大部分人的疑慮瞬間被打消了大半!甚至轉而變成了驚奇和狂熱!
能淨化靈力、滋養生機的本源之氣?!這簡直是修煉至寶啊!誰還管它是打嗝打出來的還是放屁放出來的?效果好就行啊!
“現在,進行效果驗證。”蕭辰不給眾人消化和質疑的時間,立刻進入下一環節。
他目光掃過臺下,朗聲道:“臺下諸位,可有身上帶傷,尤其是被陰煞、毒功所傷,久治不愈者?或是靈力枯竭,急需補充者?可上臺一試我‘饕餮牌’新品,‘十全大補丸’與‘靈力包子’!”
話音剛落,之前那個屢次受益的散修張小子,第一個跳了出來,大聲道:“我!仙尊!我信您!我前幾日舊傷未愈,願意一試!” 他這是托兒,但也是真心實意。
除了他,還有幾個被王胖子事先安排好的、身上確實有些無關緊要小傷的散修也紛紛上臺。
蕭辰親自將“十全大補丸”和包子分給他們。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這些“志願者”服下丹藥或吃下包子後,效果立竿見影!
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轉,靈力迅速恢復,尤其是張小子,之前還有些蒼白的臉色瞬間變得紅潤,氣息也強盛了不少!他們一個個激動地訴說著自己的感受,言辭懇切,效果真實不虛!
“真的!我的暗傷好了!”
“靈力恢復得好快!比回氣丹強多了!”
“這包子吃了渾身舒坦!”
鐵一般的事實擺在眼前!效果做不得假!
臺下徹底沸騰了!
“原來是真的!‘饕餮牌’果然名不虛傳!”
“那留影玉簡是汙衊!絕對是汙衊!”
“我就說嘛,玄辰仙尊何等人物,豈會弄虛作假!”
“蘇小仙子那是天賦異稟!是福星!”
輿論瞬間反轉!之前散佈的謠言在如此硬核的自證面前,顯得不堪一擊!
混在人群中的烈陽宗弟子們,臉色變得慘白,想要偷偷溜走,卻被周圍群情激奮的修士有意無意地堵住了去路,承受著眾人鄙夷和憤怒的目光。
趙昆和劉焱在遠處觀望,看到這一幕,氣得差點吐血!他們花費重金營造的輿論攻勢,竟然被對方用這種近乎野蠻的、直接甩效果的方式,輕而易舉地擊得粉碎!
蕭辰站在高臺之上,看著臺下洶湧的人潮和徹底扭轉的輿論,心中並無太多喜悅,只有一片冷靜。
他知道,這只是第一回合。
他目光銳利地掃過全場,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股肅殺之意:
“真相已然大白!”
“今日之後,若再有人散佈謠言,汙我宗門,毀我弟子清譽……”
蕭辰頓了頓,仙尊威壓如同實質般籠罩全場,讓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
“便是與我玄辰,與整個青雲宗為敵!”
“屆時,休怪本尊……不講情面!”
強大的威壓和赤裸裸的警告,讓整個廣場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這位仙尊話語中的決心和力量!
這一刻,“饕餮牌”的聲譽不僅被挽回,更是藉著這股東風,如同插上了翅膀,真正地名動四方!而玄辰仙尊護犢子、不好惹的形象,也深深地刻入了所有人的心中。
“仙界首播”,大獲成功!
蘇柒柒站在蕭辰身邊,看著臺下那些從質疑變為敬佩和狂熱的目光,挺直了小胸脯,臉上終於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
她不再是“瘟神”,而是青雲宗的“福星”!
王胖子激動得老淚縱橫,他知道,經此一役,“饕餮牌”的崛起,再也無人能擋!
而蕭辰,則在心中默默計算著:店鋪營業額應該能爆表了吧?腳臭危機總算徹底遠離了吧?
他感覺,自己在這個修仙世界的事業,終於步入了……嗯,算是穩健發展的……快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