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這是第六十九章的詳細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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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仙尊的“芳香”療法與不速之客
蕭辰的問題,讓愁雲慘淡的青雲殿陷入了一片更深的死寂。
年份久遠的香料?氣味濃郁的靈花靈草?
李大黃和王胖子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絕望。要是有那等好東西,青雲宗何至於淪落到靠賣包子和“醜丹”度日?庫房裡老鼠進去都得含著眼淚捐兩粒米出來,哪還有甚麼珍藏的香料靈植?
韓鐵皺著眉頭,努力在貧瘠的記憶中搜尋,最終苦澀地搖了搖頭:“師叔祖,庫房登記在冊的,僅有幾株十年份的‘清心草’,還是之前煉製‘清心明目靈液’剩下的,氣味清淡,恐怕……無濟於事。”
林韻也小聲道:“還有一些普通的桂花、茉莉,是弟子們平時種來觀賞的,香氣尋常,絕難對抗那等……那等惡臭。”
唯一的希望似乎也破滅了。王胖子一屁股癱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彷彿已經聞到了仙尊那加倍濃郁的“仙(腳)氣”。李大黃捶胸頓足,哀嘆宗門多舛。
蘇柒柒更是眼圈通紅,小聲道:“師尊……都怪我……要不是我那個嗝……”
蕭辰看著眼前這群如同打了霜的茄子般的門人,心中那股不服輸的勁兒反而被激了起來。坐以待斃,等著變“臭腳仙尊”?絕無可能!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系統說要“極致之香”,引發天地共鳴?青雲宗沒有,不代表別的地方沒有!他的目光再次掃過眾人,最終,定格在了蘇柒柒身上。
“柒柒。”蕭辰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
“弟子在!”蘇柒柒一個激靈,連忙應道。
“你隨韓師兄他們研究孢子多日,可能感知並引導那些……變異後的孢子?”蕭辰問道。他記得系統提過,那些變異孢子是在“吞噬淨化”,只是過程激烈。如果能引導,或許能加速這個過程?
蘇柒柒歪著腦袋,努力感知了一下,有些不確定地說:“好像……可以感覺到一點點?它們好像很‘暴躁’,很不舒服……但是,我不知道怎麼讓它們聽話……”
有門!
蕭辰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不需要完全控制,只要能稍微影響,就多了一分把握!
“系統!”他在心中疾呼,“除了外物,還有沒有別的辦法?功法?神通?哪怕是我現學現賣也行!”
系統小正太似乎也被這緊迫的局勢勾起了興趣,不再嗑瓜子,摸著下巴(意念中的)道:“功法神通嘛……你現在學也來不及了。不過嘛……宿主,你忘了你最大的優勢是甚麼嗎?”
“甚麼?”
“你是玄辰仙尊啊!”系統用一種“你這都不懂”的語氣說道,“你這具身體,可是實打實的仙尊之軀!雖然修為因為世界規則和本系統的限制不能完全發揮,但一些本源的東西還在啊!比如……你的仙元氣血,本身就蘊含至陽至純的能量,對於汙穢之氣有天然的剋制作用!”
蕭辰一愣:“你的意思是……放我的血?還是割我的肉?” 這聽起來怎麼有點自殘的傾向?
“笨!”系統鄙夷道,“誰讓你物理傷害自己了?是氣息!仙尊的氣息!你全力運轉功法,將一絲精純的仙元之力混合自身氣血氣息逼出體外,其‘質’足以稱得上‘極致’,雖然‘量’可能不夠引發天地共鳴,但用來做‘藥引’,引導甚至催化那些變異孢子,應該足夠了!”
“逼出氣息?怎麼逼?”蕭辰有種不祥的預感。
“很簡單,”系統嘿嘿一笑,“所謂氣息,無非是‘一呼一吸’之間。你無法長時間維持仙元外放,但你可以……‘吹’出去啊!將一絲仙元之力蘊含在你撥出的氣流中,直衝那穢氣核心!本系統會輔助你進行精準操控和能量附著!”
吹……吹出去?!
蕭辰的臉瞬間黑了。這意思難道是……讓他對著那生化武器源頭,大口……哈氣?!
這畫面太美,他不敢想!一位高冷仙尊,對著惡臭之源奮力哈氣……這比當眾煉丹還要社死一萬倍!
“沒有……別的辦法了嗎?”蕭辰做著最後的掙扎。
“有啊,”系統輕飄飄地說,“等著變臭腳仙尊唄,還能順便給店鋪增加點……呃,獨特的‘男人味’?說不定能吸引一些有特殊癖好的顧客呢?”
蕭辰:“……我吹!”
兩害相權取其輕!比起持續三十天、濃度加倍的腳臭,暫時的、區域性的、為了淨化而進行的“哈氣”,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至少,範圍可控!
決心已定,蕭辰身上那股頹然之氣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他看向目瞪口呆的眾人,沉聲道:“本尊已有計較。”
“王管事。”
“屬……屬下在!”王胖子連忙從地上爬起來。
“立刻去店鋪周圍,疏散人群,清空場地,尤其是後巷,不得有任何人靠近!對外便說……本尊要施展神通,淨化汙穢,恐波及無辜。”
“是!”王胖子雖然不明所以,但見仙尊如此篤定,立刻領命而去。
“韓師侄,林師侄。”
“弟子在!”韓鐵和林韻躬身。
“你二人隨本尊一同前往,攜帶所有收集到的普通淨化孢子,以及那幾株清心草和普通香花,以備不時之需。”
“遵命!”
“柒柒。”
“弟子在!”
“你緊隨本尊身旁,盡力感知並嘗試安撫那些變異孢子。”
安排妥當,蕭辰長身而起,袖袍一拂:“出發!”
青巖坊,“饕餮旗艦店”後巷。
王胖子的工作效率極高,已經用“仙尊施法,閒人免近”的理由,將周圍清空,並拉起了簡單的警戒。但即便如此,那瀰漫不散的、如同實質的惡臭,依舊頑強地滲透出來,讓守在遠處的王胖子和其他青雲宗弟子臉色發白,幾欲作嘔。
蕭辰帶著韓鐵、林韻和蘇柒柒趕到時,也被這味道衝得眉頭緊鎖。這比他想象的還要“醇厚”!
“師叔祖,這……”韓鐵捂著口鼻,臉色難看。
蕭辰擺了擺手,目光銳利地看向那味道最濃郁的核心區域——地面殘留的瓦罐碎片和已經乾涸發黑的淤泥痕跡,以及空氣中肉眼幾乎可見的、微微扭曲的灰綠色氣旋。
“就是那裡了。”蕭辰深吸一口氣……然後立刻後悔了,強忍著翻湧的胃液,對系統道:“系統,準備!”
“仙元氣息附著模組已載入!精準投送外掛已啟動!宿主,請開始你的表演!記住,要深情,要用力!”系統看熱鬧不嫌事大。
蕭辰嘴角抽搐了一下,他走到距離穢氣核心約三丈遠的地方站定——這是系統計算出的最佳“射程”。他先是裝模作樣地雙手結了幾個複雜難明的手印(純粹為了提升逼格),周身開始散發出淡淡的、屬於仙尊的威壓和瑩瑩清光。
遠處的王胖子和弟子們見狀,立刻屏住呼吸,眼中充滿了期待——仙尊要施展大神通了!
然而,下一刻,讓他們永生難忘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他們那位容顏絕世、氣質清冷的玄辰仙尊,並沒有祭出甚麼飛劍法寶,也沒有引動甚麼天地元氣,而是……面對著那團惡臭之源,微微俯身,鼓起了腮幫子,然後——
“呼~~~~~”
一道凝練的、帶著淡淡金輝的白色氣流,如同小型龍捲,從蕭辰口中噴吐而出,精準地射向了那穢氣核心!
氣流所過之處,空氣中的惡臭彷彿被灼燒一般,發出細微的“滋滋”聲,味道竟然真的淡了一絲!而那團灰綠色的氣旋,在被蘊含仙元的氣息衝擊到的瞬間,劇烈地翻滾、沸騰起來!
“有效果!”韓鐵驚喜地低呼。
蘇柒柒也閉上了眼睛,努力感知著:“它們……它們好像沒那麼‘暴躁’了……好像在……吸收那些金色的光點?”
蕭辰心中一定,繼續鼓動仙元,一口接一口地“哈氣”。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大型人形加溼器,還是自帶淨化功能的那種,只不過這“淨化”的方式實在有些難以啟齒。
“呼呼呼——”
“滋滋滋——”
場面一度十分詭異。一位白衣仙尊,對著地面不斷“吹氣”,而惡臭則在氣流中逐漸消散。這畫面,怎麼看怎麼像是仙尊在試圖吹滅一堆無形的、臭氣熏天的蠟燭。
王胖子等人看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這……這就是仙尊的淨化神通?怎麼跟想象的不太一樣?但效果卻是實打實的,那讓人窒息的惡臭,正在以肉眼可見(鼻可聞)的速度減弱!
然而,就在蕭辰吹了十幾口氣,感覺腮幫子都有些發酸,那穢氣核心即將被徹底淨化的時候,異變再生!
或許是仙元氣息的刺激太過強烈,也或許是那些變異孢子到了淨化的最後關頭,那團灰綠色氣旋猛地向內一縮,然後驟然膨脹、炸開!
這一次,沒有產生新的惡臭,而是爆發出了一股極其濃烈、極其複雜、極其……上頭的混合型氣味!
這股氣味,既有之前惡臭的殘餘,又有被淨化後的清新,還夾雜著仙元之力的陽和氣息,以及孢子本身那種微弱的、類似酵母發酵的味道……幾種截然不同的氣味粗暴地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難以形容的、直衝靈魂的“味道風暴”!
“嘔——!”
這一次,連韓鐵和林韻都忍不住乾嘔起來。王胖子更是直接吐了出來。
蕭辰首當其衝,被這味道風暴糊了一臉,只覺得眼前一黑,差點當場道心失守!他強忍著暈厥的衝動,拼命維持著“哈氣”的姿勢,只是這口氣吹出去,已經帶上了幾分悲壯和顫抖。
就在這味道風暴席捲四方,連遠處圍觀的路人都被波及,引發一片嘔吐和騷亂之際——
天際,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鸞鳥啼鳴。
一道七彩霞光由遠及近,速度快得驚人。霞光之中,一位身著月白宮裝,容貌絕美,氣質清冷如九天玄女的女子,腳踏一隻神駿的七彩鸞鳥,翩然而至。她周身散發著淡淡的、如同月華般的清輝,所過之處,空氣中那混亂而可怕的味道,竟如同冰雪遇陽般,迅速消融、淨化!
女子眉頭微蹙,如玉般的纖手輕輕掩住瓊鼻,清冷的目光掃過下方一片狼藉、氣味詭異的場景,最終落在了那個正鼓著腮幫子,對著地面“呼呼”吹氣的白衣身影上。
她的眼神中,先是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愕然,隨即化為了一種極其複雜的、混合了震驚、疑惑、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失望和嫌棄。
“玄辰道友……”女子清越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空靈,卻彷彿蘊含著某種淨化之力,讓周圍混亂的氣味都為之一清,“你……這是在作甚?”
正在奮力“哈氣”的蕭辰,動作猛地僵住。
他緩緩直起身,看著天空中那位風華絕代、不請自來的女子,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關於她的資訊——玄女宮宮主,冷月仙子!原主玄辰仙尊的……頭號仰慕者兼潛在道侶候選人!
完了!
蕭辰只覺得一股涼意從尾椎骨直竄天靈蓋,比剛才那味道風暴還要讓他心寒。
他,玄辰仙尊,在一個極其錯誤的時間(淨化生化武器),一個極其錯誤的地點(臭氣熏天的後巷),以一種極其錯誤的姿勢(鼓腮吹氣),被他最不想見到的人(原主的曖昧物件),抓了個正著!
人設!他的高冷仙尊人設!在這一刻,徹底崩塌成了粉末,隨風飄散,還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味道……
冷月仙子輕盈地從鸞鳥背上落下,衣裙飄飄,纖塵不染,與周圍汙穢混亂的環境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她看著蕭辰,那雙清冷的眸子彷彿能洞穿人心,紅唇輕啟,再次問道:
“多年不見,玄辰道友的修行方式……何時變得如此……別緻了?”
蕭辰:“……”
他現在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或者讓系統立刻把他的腳臭懲罰兌現,或許那樣,還能稍微分散一下此刻這無比社死的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