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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2章 第1089章 坐館令

2026-03-29 作者:沙灣小作家

要是這事鬧大,讓宗主國顏面掃地,回頭追責,第一個被推出去頂雷的就是他們。

所以這群人嘴上喊打喊殺,心裡卻拎得清:可以渾水摸魚,不能掀翻桌子;可以悶聲發財,不能火燒連營。

百年香江,從沒出過本地製毒工廠。

這次若曝光,引發的連鎖反應,早超出了他們的承受底線。

於是司徒超火速上報曹老頭和李文兵他爹;兩位再連夜直報一哥;一哥立刻聯絡保安局長、香江三大巨頭,又緊急召集海關、緝毒、新聞、情報等各路洋鬼子頭目,開了一場通宵圓桌會。

誰都不願擔責,最後一致拍板:

新聞部立刻封口,對外統一口徑——抓杜亦天當天,順藤摸瓜端掉他一個普通倉庫。

訊息發出去後,唯有和進興有勾連的小幫會起了點波瀾。

畢竟杜亦天一倒,laughing腳底抹油,進興瞬間群龍無首。

大家心照不宣:趁他病,要他命!

幾個堂口立馬開片,街頭火併打得滿地玻璃渣。

反觀那些大社團的大佬,眼皮都沒抬一下。

一個進興龍頭?

還不夠他們泡杯茶的功夫琢磨。

一分鐘幾十萬進出的人,哪有閒心盯著個小蝦米?

再說,進興那破倉庫能有多少貨?

連旺角正和大飛兩個頭馬打得鼻青臉腫的歪脖,瞥了眼報紙都嗤之以鼻:“呵,就那點存貨?我每月分到的貨,都比他整個倉多兩倍。”

杜亦天落網,在江湖上沒濺起幾朵水花——歸根結底,進興太小,杜亦天分量太輕。

可在進興內部,卻是山崩地裂。

杜亦天剛被帶走,laughing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左輪靠叔父蔭庇上位,沒半點威信;田七欺軟怕硬,風往哪吹他往哪倒;剩下幾個話事人,更是個個拉胯、人人擺爛。

外有強敵環伺,內有王位空懸,進興上下一邊應付圍攻,一邊互相捅刀子。

沒人服誰——左輪坐上去,田七第一個掀桌;田七想登臺,左輪當場翻臉;其他人?連提都不用提。

江世孝倒是惦記坐館這把交椅,卻按兵不動。

他比誰都明白:杜亦天能連任三屆,靠的不是資歷,而是手裡攥著最肥的白粉生意。

如今人沒了,份額早被瓜分乾淨,工廠也被警方端掉,就連那個神出鬼沒的華叔,也徹底沒了蹤影。

在貨源沒落袋之前,誰都別想坐穩位置。

江世孝最近天天守在杜亦天老婆身邊,表面是寬慰嫂子,暗地裡卻冷眼旁觀這群人撕得血沫橫飛。

今天又是進興開大會的日子。

自打杜亦天被拿走,這幫人就跟沒了主心骨似的——大會兩天一碰頭,三天一吵翻天。

可每次開會,不是拍桌子就是掀椅子,鬧哄哄跟碼頭搶貨一樣,壓根聽不清誰在說甚麼。

今兒江世孝又陪嫂子來了。

真應了那句老話:風雨才見真心。

杜亦天在位時有多寵她,如今她就有多揪心。

旁的社團大佬一出事,屋裡女人早卷著金條跑路了;偏她不逃不躲,反倒把家裡能變賣的全兌成現金,硬是撬動了社團三位輩分最老的叔父,求他們出手保杜亦天。

按規矩,坐館一倒,輕則另立新主,重則派人進去“清場”。

可她心裡門兒清:只要杜亦天還掛著坐館名號,社團就得拼死撈人;一旦換人,人就真沒人管了。

今天這場會,正是三位叔父收了她大比好處後,硬召集起來的。

其中一位,正是左輪他爹——費雄,道上都喊他費叔;也有人嫌他肚皮鼓、步子沉,私下叫“肥叔”。

“夠了!都給我住嘴!”

費雄剛宣佈開會不到三分鐘,就見自己那個不成器的兒子又跟田七掐上了,爭得面紅耳赤,活像兩條搶骨頭的野狗。

他眼角一斜,不動聲色掃了眼坐在原屬杜亦天主位上的程若芯,隨即衝左輪和田七一聲斷喝。

費雄在進興混了幾十年,兒子雖不爭氣,但威信還在。

左輪平日再橫,聽見老子吼,立馬收聲閉嘴,連大氣都不敢喘。

田七更是個牆頭草——在底下小弟面前耍橫充大,可在費雄這類說翻臉就翻臉的老輩面前,乖得像剛進門的學徒。

其他人更不用提:連左輪、田七這種貨色都能擠進前排,足見進興如今的話事人,水有多淺、底有多虛。

費雄一瞪眼,一吹鬍子,滿屋子人刷地挺直腰板,坐得比新兵入伍還板正……

“阿天是咱們進興的坐館,才進去幾天?你們就急著搶位子?國不可一日無君,社團也不能一天沒坐館。可阿天人在裡面,沒法探監,也沒留話傳位。他是咱們進興的臺柱子!既然你們都想坐這個位子——我今兒撂句實話:誰能把阿天囫圇帶出來,誰就坐上去!”

“阿泉、阿良,你們怎麼看?”

等全場鴉雀無聲,費雄才緩緩丟擲今天的正題,說完還不忘側身問左右兩位叔父。

“嗯……這法子,妥。”

“同意。”

兩人對視一眼,目光再次掠過程若芯端坐的背影,齊齊點頭。

他們是從舊江湖蹚過來的人,貪錢,但認諾。拿了程若芯的錢,答應的事,就得辦。

“阿泉、阿良都點了頭,這事就這麼定了——你們也不用爭了。”

費雄一點頭,轉頭望向左輪一夥人。

“……沒意見。”

左輪從小聽他爹的話,如今老爺子發話,他哪敢吱聲,只能點頭附和。

“田七,你呢?”

費雄略一頷首,心裡總算鬆了口氣——這兒子,還不算徹底廢透。

他最怕的就是兒子鑽進“坐館”兩個字裡拔不出來。

自家孩子自家知:從小捧在手心怕摔,含在嘴裡怕化,結果養得一身虛火、半點實功。說話震天響,辦事沒回音。

坐館這位置,向來是“三煞位”——克己、克親、克社。

當年他自己就繞著走,寧願悶頭熬資歷,硬生生熬走了好幾任坐館。

如今他還穩坐釣魚臺,人家早進了土,連杜亦天都扛不住這位置的反噬。

讓左輪當個普通話事人,勉強糊弄過去;真把他推上坐館寶座?進興不被他折騰散架才怪。

見兒子還算識相,他這才轉過臉,目光沉沉落在田七臉上。

“費叔發話,我照辦就是!”

田七聳聳肩,手一攤,語氣輕飄飄的。

他敢跟左輪硬剛,是因為左輪確實扶不上牆;可費雄不一樣——能在進興紮根幾十年不倒,還把個不成器的兒子捧上高位,哪是靠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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