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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9章 第1056章 千金畫劫

2026-03-19 作者:沙灣小作家

陳天東摟著夢娜姐,和豪姬並排坐在沙發裡,靜默如石。

何敏她們也不出聲,只把視線牢牢釘在樂慧貞臉上,空氣都繃緊了。

“我想起來了!”

十幾分鍾過去,樂慧貞忽然直起身,脫口而出,聲音清亮。

“快說!哪兒?”

所有人齊刷刷扭頭,眼睛亮得發燙。

“前年陪我爸去倫敦,皇家博物館二層西廳——就掛在這兒!一模一樣,絕不會錯!”

她斬釘截鐵,連呼吸都帶著篤定。

“嘶——!!皇家博物館?!”

滿屋倒抽冷氣,連見慣風浪的泰國賭後豪姬,腳底都泛起一陣虛浮。

那是守衛比金庫還密、紅外線比蛛網還密的地方啊!

竟能神不知鬼不覺掏出來,還堂而皇之塞進她們信箱——這不是送禮,是遞刀。

“阿東,要不……直接燒了?這東西,沾上就是一身腥。”

夢娜姐聲音發緊,手指下意識攥住陳天東胳膊。

錢?她們真不缺。可惹上這種事,等於往自己脖子上套絞索。

其餘幾女也紛紛點頭,目光齊齊落向陳天東。

“呼……先收起來。我馬上安排人查,等摸清來路再說。”

陳天東深深吸了一口煙,煙霧緩緩吐出,眼神卻已沉得發暗。

樂慧貞話音剛落,他腦中瞬間跳出三個人——阿海、阿佔、紅豆。江湖人稱“鐵三角”,專幹別人不敢碰的活兒。

能從皇家博物館眼皮底下把畫摘走的,除了他們,再找不出第二撥人。

他記得,上回剛跟阿佔搭上線,談的是聯手回流祖宗文物,利潤三七開。

可阿佔只說要回去跟阿海、紅豆合計,之後便杳無音信。

他當時還琢磨,兩人好不容易金盆洗手、歸隱市井,哪肯再蹚這渾水?

可眼下,西洋畫突然砸上門——圖甚麼?

陳天東拎起畫框快步走進書房,當著眾人面咔噠開啟保險櫃,手一抖,畫已不見蹤影——早被他悄無聲息收進隨身空間,跟那批軍火擠在一處。

保險櫃?太假。只有那裡,才真正萬無一失。

安頓妥當,他摸出那部黑殼老式電話,準備撥給阿佔。

剛掏出來,就愣住了——這玩意兒,平時只聯絡張子豪和阿佔,再就是辦些見不得光的事才啟用。久未動彈,電池早耗盡了。

換上新電芯,開機,撥號。

“喂?”

“是我。那幅畫——是不是你們寄的?”

電話接通,陳天東沒半句鋪墊,直戳要害。

“老兄,你這電話跟失蹤人口似的,要不是乾爹親口說你還活蹦亂跳,我們差點真回老家給你燒報紙了。”

倫敦海邊那棟灰石別墅裡,阿佔仰頭翻了個白眼,指尖捏著手機直嘆氣。

這幾天他們捅了簍子,連撥好幾通都只聽見忙音,人像蒸發了一樣。

“咳……前陣子閉關趕工,手機早扔書房充不進電了。你們咋回事?說好收青花瓷、紫檀匣子,結果寄來一幅西洋油畫——這玩意兒燙手得很,壓根不好脫手啊。”

陳天東清了清嗓子,聲音裡透著幾分心虛。

“我還以為你們真金盆洗手、退隱江湖了呢。”

“大哥,那是皇家博物館!摸進去得踩三遍點、換四套裝備,耗時當然長。至於那幅畫……是紅豆手滑搞混了。本來盯準的是隔壁那幅《聖母與鳶尾》,結果警報一響,整層樓斷電,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她順手抄起最近那捲畫軸就蹽——哪還顧得上細看?”

阿佔側頭瞄了眼正低頭摳指甲的紅豆,又對著話筒訕訕一笑。

三人打小在盧浮宮後巷練眼力、在大英博物館地下庫房背展籤,東方器物譜系壓根沒進過課表。那天夜裡兩幅畫並排懸在恆溫玻璃櫃裡,編號標籤又被水汽糊了半邊,警報炸響那刻,他們只剩十秒撤退——紅豆一把拽下畫框,連畫布都沒展開,裹著防震膜就鑽進了通風管道。

甩掉巡警喘勻氣才拆開一看:嚯,畢加索親筆簽名版《哭泣的女人》。

退?門兒都沒有。博物館監控拍到臉算小事,可畫一旦送回去,等於自曝行蹤還倒貼路費。

乾脆咬牙寄回國,先換現金救急——這次踩點買干擾器、租夜視鏡、僱內應,賬本上紅字快堆成山了。

“……這也太離譜了吧?!”

“行,把賬戶發我,明早打款。有難處隨時開口。”

陳天東聽完,仰頭望向天花板,喉結動了動,沒再吭聲。

原來真是拿錯了。

怪不得他們?三個喝威士忌長大的港仔,對著汝窯天青釉能喊出窯口,但面對《富春山居圖》和《溪山行旅圖》——怕是連題跋落款都分不清南北宗。

黑燈瞎火裡抓一把,抓對是運氣,抓錯也合情理。

總比空手而歸強。

可麻煩來了:這畫名氣太大,剛在特展上掛了三個月,收藏圈裡誰不知道它在哪?

轉手給藏家?等於遞刀子讓人查你底褲。

留著?他陳天東又不是開美術館的,更不愛牆上掛張哭臉天天瞪自己——幾千萬壓在儲物空間裡,連利息都不生,純屬糟蹋地方。

得找個懂行又嘴嚴的掮客,悄無聲息接過去……

“想啥呢?”

夢娜姐裹著霧藍絲絨吊帶裙晃進來,髮梢還滴著水汽,指尖按上他太陽穴,力道酥麻。

“嘶……”

“剛洗完?香得我心跳都亂了。”

陳天東一把扣住她手腕拽進懷裡,眼尾微挑,笑得不懷好意。

“夜深了,該睡了。”

她斜睨他一眼,眼波流轉,像含了半勺蜂蜜的朗姆酒。

“嘿嘿……今晚教你怎麼用脊椎發力。”

他低笑著扛起人,大步往臥室走,皮帶扣在門框上磕出清脆一響。

“阿晉,三千萬,立刻到賬。”

“大清早不哄你那位睫毛精,跑我這兒蹭紅酒?”

次日晌午,陳天東精神抖擻推開酒吧二樓辦公室的門,就見阿豹翹著二郎腿,正用他那瓶八二年拉菲涮花生米。

打發阿晉去辦轉賬,等人一出門,陳天東靠著真皮沙發,眯眼打量這個坐立不安的矮騾子。

矮騾子作息從來反著來——白天是他們的深夜,黑夜才是黃金檔。

電影裡那些烈日當空砍人的橋段,全是導演加的戲。

真實世界裡,黑白兩道早有不成文的默契:警察要面子,社團要太平,大白天火併?

等於往全港記者郵箱裡群發新聞通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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