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999章 第996章 這份人情,馬交文記下了

2026-03-09 作者:沙灣小作家

眾人剛能睜眼,只見滿地橫屍,槍械散落一地,省鏡手下全成了屍體堆裡的爛肉。

而馬交文正跨坐在光頭男背上,槍管壓著他脊椎,冷汗混著血水往下淌——如今,輪到他開口定生死……

“這……”

現場驟然變天,好多人當場愣住,眼睛瞪得溜圓。

可一瞅戰場中央那幾個全副武裝、端著M95的硬茬子——明擺著是老練的僱傭兵,大夥兒立馬把嘴閉嚴實了,乖乖縮回座位,連瓜都嚼得格外安靜。

這局面,傻子都看得明白:省鏡這廝想掀翻大哥自己上位,結果算盤打得噼啪響,卻被馬交文反手掐斷喉嚨。

不過實話實說,這齣戲比牌局刺激十倍。就算現在趕人走,不少人還賴著不想挪屁股。

“你……”

光頭男被死死按在賭桌上,槍口抵著他那張橫肉堆疊的醜臉,眼神裡全是錯愕——他壓根沒料到,馬交文不但毫髮無傷,居然還埋了伏兵。

“奇怪我怎麼一點事沒有?”

啪!

馬交文一把抄起先前扣在桌上的撲克,“啪”地砸在臺面上,從中抽出一張大老二,牌面赫然印著幾行小字。

接著,他又從袖口彈出一粒米粒大小的藥丸,在光頭男眼前晃了晃。

“你個蠢貨……”

光頭男盯著那張牌、那粒藥,臉色霎時灰敗,猛地扭頭望向對面的阿king,身子剛要掙,又被馬交文死死摁住,只能咬牙切齒地嘶吼。

“沒辦法啊,文哥信得過我,我自然站文哥這邊。”

阿king攤攤手,一臉無奈,指尖卻悄悄夾著一根細如髮絲的鉛筆芯,朝他咧嘴一笑。

“這些年你跟我也算學得有模有樣,今天再送你一句:動手就別囉嗦,乾淨利落才是真本事。”

“阿捷——”

“王八蛋!這仇,我替老大報!”

砰!砰!砰!

話音未落,高捷已從包間外大步闖入,伸手接過馬交文遞來的槍,眼底殺意翻湧,抬手就是三槍,子彈全數轟進光頭男天靈蓋。

近距離爆頭的衝擊力,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光頭男腦袋像熟透的西瓜炸開,紅的白的濺了高捷滿頭滿臉。

陳天東看得喉結滾動,心跳直撞肋骨——爆頭是他最上癮的活兒,可打從出道起,他只用鋼管幹過這檔子事,從沒試過拿槍貼著腦門來一下。

沒想到,真刀真槍懟上去,那股子狠勁和血氣,簡直讓人頭皮發麻、手指發顫……

嘔——

不少定力差的社團大佬當場捂嘴乾嘔,胃裡翻江倒海。

尤其號碼幫那群養尊處優幾十年的老叔伯,平日裡喊聲“阿sir”都嫌費勁,哪見過這種腦漿四濺的場面?

隔夜飯差點全噴出來,好在腸胃還算爭氣——昨晚睡前那杯熱牛奶,早化成力氣餵了肝膽。

“各位見諒,底下出了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馬交文揮揮手,示意手下拖走屍首,一邊穩住場面,一邊朝滿堂賓客拱了拱手。

“沒……沒事!文哥清理門戶,天經地義!”

“對對對,誰能想到省鏡竟是條反骨蛇……”

“唉,嘖嘖……”

四周紛紛賠笑附和,臉上堆著客氣,心裡颳著甚麼風,誰也猜不透。

也許有人早就知道省鏡的圖謀,甚至收過他塞的錢、答應過替他說話。

可如今人涼透了,話再燙嘴也沒人聽了。

江湖從來如此:你設套,我拆臺;你下棋,我掀桌。

省鏡棋差一招,命丟當場——怨不得旁人,只怪自己技不如人。

事情到了這一步,沒人還有心思留船過夜。

馬交文也要善後收尾,當即下令返航。

船靠碼頭,眾人火速帶著馬仔魚貫而下,腳步快得像怕踩著地雷。

“好兄弟,這份人情,馬交文記下了。”

馬交文親自送陳天東一行到舷梯口,伸出手,掌心厚實溫熱。

大D幾人聞言一怔,齊刷刷看向陳天東——莫非這事,還真跟這小老弟扯得上關係?

“文哥這話太重了,您可是我打小就敬著的偶像啊……”

“您忙,改天一起喝茶。”

陳天東笑著伸手一握,掌心穩穩回握過去。

“好!”

馬交文朗聲應下,笑容爽利。

陳天東轉身,和大D幾人並肩踏上跳板,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裡。

“阿東,你早曉得省鏡那撲街要動手?”

剛下船,大D便壓低聲音湊近問道。

“早前馬交文託我盯那夥大圈仔的行蹤,沒想到順藤摸瓜,竟撞見省鏡跟他們暗中勾連。

我立馬就給馬交文遞了話。”陳天東兩手一攤,語氣坦蕩。

“這世道……咱們拜關二爺,圖的就是一個忠義二字,可如今小弟磨刀霍霍對準大哥,那關公像前點的香,到底算哪門子敬?”

斧頭俊嘆口氣,把菸頭摁滅在菸灰缸裡。

“龍生九子,各有不同嘛——往後挑人,得拿放大鏡看心,別光看臉。”

陳耀慶拍了拍他肩頭,聲音沉穩。

……

省鏡雖名義上只是馬交文的頭馬,可這些年香江內外的賭檔、船場、碼頭髮貨,全是他一手操持。

說白了,他早就是馬交文在香江的影子掌櫃。

昨夜賭船上的事,天沒亮就炸開了鍋。

省鏡設局欲奪權,反被馬交文當場掀翻底牌——訊息火速登頂各社團私印的《香蕉快報》,標題燙得扎眼。

馬交文是誰?

香江公認的賭壇魁首。雖比不上澳門賀新那般一手遮天,但在本地,他名下的賭場橫跨港九新界,和東星、和聯勝、十四K這些老派堂口都有綁票式合作。

如今竟被自己最信得過的頭馬,擺到刀尖上。

這事的熱度,直接飆到當年駱駝坐館被兩個心腹小弟堵在醫院太平間門口亂槍打死的級別。

但省鏡終究棋差一著,遠不如烏鴉狠、笑面虎滑——謀殺未遂,反倒把自己釘死在恥辱柱上。

江湖上那些躍躍欲試想“掀桌子”的後生仔,這下都醒了神:動手前,先掂量掂量,老大床底下有沒有槍,保險櫃裡有沒有你的把柄;算計人,也得防著被人算計。

一步踏錯,再無退路——成,則登頂;敗,則埋骨。

好在馬交文根基未倒。

這事鬧得沸沸揚揚,卻沒真攪動香江盤根錯節的地盤格局。

倘若他真栽了,後果才叫棘手:各大社團旗下那些合營賭場,少說也有三四成掛著他名字,一旦他倒,哪怕省鏡接班,誰還敢跟他籤新約?

一個背主弒上的傢伙,信用碎成渣,能力更是存疑。

如今人還在,風浪再大,也掀不起浪花……

臺南機場,麥可拖著行李箱走出閘口。

“麥可!你總算回來了!”

一箇中年男人快步迎上,身後跟著七八個黑衣人,一把攥住麥可雙臂,手勁大得發顫。

安叔。

麥可下巴微抬,喉結一動,應了一聲。

再不是香江酒店裡面對烏鴉哥二號、中島時那個縮脖點頭的乖崽——大橋頭太子爺的鋒芒,又壓回眉宇之間。

“回來就好,回家再說。”

安叔眼眶發紅,連連點頭。

身後小弟立刻上前接過箱子,一行人朝停在遠處的車隊走去。

而就在車隊斜前方,一輛毫不起眼的紅色馬自達靜靜泊著。

車內四人,目光齊刷刷鎖住麥可一行。

“出來了。”副駕上那個青年臉色灰白,嘴唇泛青,說話時氣息短促,像風中殘燭,“阿明,以後阿嫻她們……就託你照看了。”

話音落下,後排兩個同樣面色枯槁的年輕人也轉過頭,靜靜望向開車的阿明。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