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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7章 第994章 牌局應聲暫停

2026-02-28 作者:沙灣小作家

阿King手速快、思路清,一出手就是職業範兒,跟業餘玩家簡直隔著一條銀河。

不到三十分鐘,已連斬數局,好幾次馬來人和馬交文連牌都來不及亮,直接被他甩出“春天”加碼翻倍,打得人啞口無言。

馬交文倒是一臉淡定,雖說牌技不算頂尖,可這些年見過的風浪太多——大蛇拉稀、老貓跳牆,啥稀奇事沒撞上過?

輸幾把?

毛毛雨罷了,心態穩如磐石。

可對面那幫馬來人就繃不住了……尤其當液晶屏上米蘭率先破門那一刻,光頭男臉色唰地一變,嘴上F字連珠炮似的往外蹦,額頭青筋直跳。

“俊哥,Teddy哥那邊定的比分,到底是幾比幾?”

陳天東眼尖,發現米蘭進球瞬間,省鏡眉心微蹙,顯然這球不在他預判之內。

他記得阿King提過一句:省鏡不只在牌桌上對馬交文設局,外圍盤口也早動了手腳。

馬交文是洪義外圍的小股東,自然清楚球賽底細;而光頭男敢在外圍押注,必然是聽到了甚麼風聲——比如這場球結果可能突變。

可眼下他這副失態模樣,反倒讓陳天東心裡打起鼓來。

他側身湊近斧頭俊,壓著嗓子問。

“老大隨口提過一嘴:上半場米蘭進三球,下半場利物浦扳回三球,最後點球決勝。”

斧頭俊捂住半邊嘴,聲音輕得像蚊子哼。

“洋鬼子這麼神?連點球誰贏都能掐準?”

陳天東一聽也愣了愣,脫口而出。

他平日最愛籃球,但足球也沒落下——英超西甲,有賽必追;閒暇時不是蹲酒吧,就是泡茶餐廳,跟小弟們擠在窄凳上看轉播。

……

這年頭足壇幾大聯賽早被洋人攥在手裡,可真要精確到點球罰進幾個、誰主罰、誰失手……這就不是控場,是通天了。

怪不得官仔森栽得那麼慘,輸得一點不冤。

“洋人也是肉長的,怕死,更愛錢……”

斧頭俊擺擺手,語氣淡得像說天氣。

“……”

陳天東點點頭,沒再追問。

這事牽扯太深,水渾得照不見底,他一個剛入行的新人,知道個大概就夠了——洪義聯手洋人,咬死了上半場米蘭三球、下半場利物浦三球、點球見真章。

……

光頭男剛才那下嘴角抽動,明顯跟拿到的訊息對不上號。

結果究竟如何,現在還懸著。

不過陳天東心裡有數:這傢伙肯定下了重注,否則不至於慌成這樣。

牌局仍在膠著,球賽也未停歇。十幾分鍾後,大螢幕突然閃了幾秒雪花,眾人只當是海上訊號不穩,誰也沒當回事。

倒是陳天東眼角一瞥,鏡頭切到米蘭10號特寫時,心頭莫名一跳——這臉怎麼有點像化骨龍?可再細看,輪廓又不像,便沒多想。

比賽踢到三十多分鐘,又進一球。可這次破門的,竟是利物浦!

跟斧頭俊說的“上半場米蘭三球”完全對不上。

馬交文捏著牌的手頓了頓,眉頭輕輕一擰——這和洪義給的情報有出入。

不過球賽本就常有小意外,只要大方向不翻車,他還能忍。

於是只盯著螢幕裡利物浦球員狂奔慶祝,皺了皺眉,便低頭繼續理牌,耐性十足。

可觀眾席上的陳天東和斧頭俊卻同時抬眼,目光撞在一起,彼此眼裡全是問號。

陳天東餘光一掃,正巧捕捉到光頭男嘴角那一瞬上揚——快得像錯覺,卻真實得扎眼。

“這……”

斧頭俊撓撓後腦勺,難得一臉懵圈,手指無意識捻著衣角。

昨晚他還在中環陪老大逍遙快活,外圍事務雖不歸他管,但老大談正事從不支開他。

昨晚上詹士文跟老大密談歐冠決賽的盤口,他就坐在旁邊聽得一清二楚——這可是今年最燙手的生意,他耳朵又沒聾,怎可能聽岔?

莫非真有洋鬼子嫌命長,連錢都不稀罕?

“估計是踢歪了,畢竟踢球靠腳,不是靠腦子,腳感一滑,門柱都敢親一口。”

陳天東琢磨半晌,甩出個勉強說得通的解釋。

“嗯……也對。”

斧頭俊點頭附和,目光重新落回中間的牌桌。

可才過幾分鐘,上半場即將哨響,大螢幕猛地一顫——利物浦再下一城!

“呃啊——!”

馬交文倒抽一口涼氣,一手死按胸口,臉色發白,手裡的牌嘩啦散了一角,人卻僵在原地,直勾勾盯著螢幕,像被釘住的靶子。

他壓根不在乎剛下的那注輸贏。

比起這點小錢,他更慌的是整盤棋徹底脫了軌——第一個丟球還能說是運氣背,第二個再崩?

那今晚這場歐冠,怕是真的翻車了。

一場徹底失控的決賽,底下埋著的窟窿,怕是能吞掉半座澳門。

“文哥?要不要叫人送藥來?”

光頭男一個箭步湊上前,語氣殷勤得滴水,臉上寫滿“忠心耿耿”。

馬交文只微微頷首,嘴唇緊抿,額角沁出細汗,身子虛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牌局應聲暫停。

這時,一直被光頭男盯得不敢亂動的阿King,瞥見大螢幕插播的一段荒誕廣告,嘴角悄然一翹。

他斜眼掃過正轉身吩咐小弟去拿藥的光頭男,慢悠悠伸了個懶腰,左手順過頭頂那撮灰白頭髮,動作鬆弛自然,毫無破綻。

幾分鐘後,馬交文服完藥,牌局重啟。

可阿King的手氣彷彿開了光,連抓幾把春天,翻倍再翻倍,籌碼堆得發亮。

但馬交文早沒了心思——上半場接連出錯,他腦裡只剩比賽;對面馬來人則已坐不住,焦躁得手指敲桌,輸得褲衩都快押上了,來時的機票還是光頭男墊的……

廣告胡亂蹦躂一通,下半場開踢。

誰知比上半場更瘋:換人如走馬燈,攻防像打擂臺。可直到最後十分鐘,球門依舊穩如泰山。

馬交文指尖發涼。

不是輸不起,而是橫掃賭壇多年,頭一回栽得這麼猝不及防。

眼看終場哨近在咫尺,他眼神早已飄離牌桌,黏在大螢幕上拔不出來。

比賽還剩五分鐘。

阿King洗牌、切牌、發牌,行雲流水。

光頭男眼皮都不眨,死死鎖住他每根手指,表面防出千,心裡藏的甚麼算盤,只有他自己清楚。

牌發到手,馬交文緩緩拈起,低頭理牌。

指尖觸到那張“大老二”時,指節幾不可察地一頓,旋即恢復如常。

他抬眼飛快掃了阿King一下,神色平靜,卻在無人注意的剎那,悄悄把那張凸起的牌按回原位,嚴絲合縫。

沒人察覺。

光頭男全副心神都在阿King手上,哪顧得上老大指縫裡一閃而過的異樣?

此時馬交文的魂兒早飛進螢幕裡——紅黑戰袍的米蘭九號接球轉身,靈巧晃過兩人,單刀直入!終場前兩分鐘,全場屏息。

守門員撲出,九號迎著人影起腳射門——

結果腳下一滑,皮球高高飛過橫樑,直奔看臺而去……

“操——!”

螢幕裡那個頭纏繃帶跪在草皮上的米蘭九號,讓馬交文忍不住冷笑出聲。

他實在想不通,一個連射門腳法都飄得像喝醉酒的球員,憑甚麼能踩進頂級聯賽的門檻,還堂而皇之地披上豪門首發戰袍……

再看那九號踢球的動作——他雖已封靴近十年,可此刻盯著畫面,竟有種“我脫鞋上去都能踢得更穩”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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