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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0章 第977章 來了兩個硬茬

2026-02-20 作者:沙灣小作家

煙仔撇著嘴直搖頭。

那要是換成我,或是喇叭、阿豹親口告訴你呢?大嶼山真有一千萬,你信不信?

陳天東目光沉沉地問。

這……老大,您是說……

煙仔頓住,沒接話,只盯著他,眼神裡滿是猶疑。

沒錯。敢把這批軍火下落捅給馬交文的人,必是貼身近臣,而且是那種能讓他拍板就動身、連眼皮都不眨一下的鐵桿心腹。

馬交文好歹也是香江一方角頭,老江湖了,油鹽不進,若非信得過、靠得住,怎會當天夜裡就親自帶人去提貨?

那可是從軍營裡流出來的玩意兒,一旦露餡,蹲綠島都算輕的,怕是直接送進去吃子彈。

陳天東吐出一口青白煙霧,語氣篤定。

可……這也不能斷定就是馬交文那個光頭頭馬啊。熟人那麼多,誰說得準?

煙仔嘴上應著,心裡卻仍繞不過彎——老大憑啥單挑中那個禿頂漢子?總不能因為人家臉黑、脖子粗吧?

首先,能讓一個老江湖掏心掏肺信到底的,掰手指都數得過來;其次,清楚這批軍火底細的,更是鳳毛麟角。

一個是馬交文,香江賭王,在臺灣根基雖淺,但鈔票堆得比山高,朋友遍地走,訊息靈通並不稀奇;另一個,就是那個省鏡——馬交文的左膀右臂,旗下所有賭場、賭船全歸他管,深得信任,訊息渠道自然寬得很。

再說了,馬交文既肯託付家底,他老表順水推舟遞個話,也合情合理,說不定他還以為是馬交文授意的。

還有……上次小富撞見省鏡手下倆人咬耳朵,雖然沒聽全,但“軍火”倆字,他確實聽見了。

陳天東把雪茄擱唇邊,學著斧頭俊那副拽樣,假模假樣嘬了一口。

照這麼說,那撲街確實夠嗆。可他圖啥?說實話,馬交文連賭場帶賭船都交給他掌舵,幾千萬對他而言,真不算甚麼。犯得著為這點錢鋌而走險?

煙仔點頭附和,覺得這邏輯嚴絲合縫,可眉頭又擰了起來——省鏡可是馬交文的頭馬,說難聽點,幾千萬對普通人是命根子,對他?

頂多是賬本上多劃兩筆。圖啥?圖被砍三刀六洞?

圖下半輩子在碼頭扛麻包?

人性這玩意兒,比廟街的潮氣還難捉摸。

你去香江大學別光惦記接馬子放學,有空也鑽進教室聽聽課。

時代早變了,矮騾子也得換腦子——沒點墨水,遲早被掃進垃圾堆。

陳天東笑著拍拍這靚仔肩膀。

這種事,講太深他懵,講太淺他又覺得敷衍,不如一句玩笑帶過。

文迪,場子裡那兩個客人,不到半天贏了上百萬,快過來看看,是不是有貓膩。

監控室裡,金手指盯著螢幕,白髮中年男人正穩坐百家樂臺前,手氣旺得離譜,他抓起對講機壓低聲音。

早盯上了。那白髮佬是個老手,我差點漏眼。

耳機裡,錢文迪的聲音透著緊繃。

自打應下靚仔東,接手這家賭檔以來,生意一直穩如磐石。

憑著他那響噹噹的名頭壓著場子,壓根沒人敢來這兒耍花招、掀風浪——來的多是規規矩矩的散客,偶爾蹦出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子想動手腳,可那點三腳貓功夫剛露頭,就被他一眼識破,當場卸了關節,拖出門外扔進後巷。

他骨子裡信奉清靜無為,向來鄙夷這種動輒斷骨拆筋的粗暴手段。

但說到底,他只是個技術總監,真正拍板定調的,是泰國賭壇赫赫有名的豪姬——那位狠得下心、下得了手的女掌櫃。

人家不但是靚仔東的心尖人,還是整棟酒店的老闆娘之一,他一個外聘的技術員,哪敢指手畫腳?

總而言之,在這兒幹活,輕鬆得像喝涼茶,月入幾十萬穩穩落袋,月底還有紅包塞手。

雖比不上早年做老千時一夜暴富的快意,卻勝在踏實安穩。

今早來了倆生面孔:一個矮壯結實的年輕人,另一個灰髮微禿的中年男人。

他起初並沒上心,照例在大廳溜達一圈,沒看出異樣,便轉身回辦公室,摟著馬子調笑撒嬌去了。

誰知才上樓不到兩小時,荷官小姑娘就急匆匆來電:“文迪哥,出事了!那兩人連贏十幾把,一局沒輸!”

這太反常了。賭桌上,三分靠手法,七分拼運氣;再旺的運道,也扛不住連莊十幾輪。

要麼是高手坐鎮,要麼就是暗藏玄機。

不管哪種,都容不得他掉以輕心。

他每月幾十萬薪水加獎金,可不是白拿的擺設。

萬一真有人出千,他竟渾然不覺,再被靚仔東知道……後果不敢想。

當年劉耀祖夠橫吧?綁了他馬子,又抓了金手指逼他就範,硬把他趕到赤柱去設局坑魯濱孫。結果呢?

劉耀祖人間蒸發,他馬子和酒店全歸了靚仔東。

靚仔東才是真正的狠角色。

他立馬衝下樓,死死盯住那兩人盯了整整四個鐘頭。實話講——

錢文迪三歲摸牌,四歲拜了師傅,五歲就在天水圍橫掃同齡人,六歲被人圍毆重傷,在床上躺了一整年……如今二十八歲,闖蕩江湖十多年,自認一手賭技已臻化境。

當年澳門賭神大賽,賀新沒給他發請柬,純屬眼瞎。

他敢打包票:若去參加上屆大賽,拿不了總冠軍,殺進四強絕無懸念。

世界賭壇前三甲裡,必有他錢文迪一席之地。

可盯了這幾個鐘頭,兩人前後贏走幾百萬,他竟找不出那中年人半點破綻。

這讓他心頭一沉。那人眉眼輪廓,竟與自己有幾分神似,可他確信——從未見過!

香江啥時候冒出這麼多深藏不露的高手?隨隨便便撞見一個,他都看不出門道?

“你真沒瞧出端倪?”金手指聲音拔高,“我這就通知老闆。”

他清楚得很:這位搭檔可是賭界公認的神童——五歲稱霸天水圍,被一群十幾歲的混混堵在巷口群毆,肋骨斷了三根,在醫院躺足一年。

這些年技藝精進不止,連他都覺得,再過兩年,這人真能去挑戰賭神了。

雖說高進比他小几歲……

話不多說,金手指直接撥通電話,叫來了真正的主事人。

畢竟夢娜姐不只是酒店總裁,更是賭神高進的師妹,正統門派出身,底子厚、路子正,比他們這些野路子出身的,強在見識與底蘊。

“喂?”

“夢娜姐,賭檔來了兩個硬茬,幾個鐘頭贏了幾百萬,文迪盯了好久,愣是沒看出毛病。”

電話那頭,夢娜姐聲音乾脆利落:“查底細。我讓豪姬和阿輕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她轉身就撥通了大漂亮的手機。

此時賭檔內,那中年男人一邊慢條斯理翻看底牌,一邊側頭對身旁那個瘦高伶仃、一臉痞相的化骨龍低聲道:

“喂,人家盯咱盯了快半天了,眼神跟刀子似的……我怕咱今天連這扇門都邁不出去啊。”

“哎喲,顧不上啦!”化骨龍搓著手,嗓音發緊,“彪哥跟靚仔東鐵得穿一條褲子,再說咱又沒出千,幾百萬對他算個屁!樓上那家酒店,本來就是靚仔東馬子開的……再不趕緊把錢湊齊交給鹹溼堅那撲街,我怕他真把阿晴拉去拍那種片子啊……”

化骨龍那張瘦削得像刀鋒似的臉繃得死緊,手忙腳亂地朝中年人直襬,聲音都發了虛:“快!快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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